城西,天機閣。
一面褪色的八卦旗在微風中輕擺,旗桿下是間門面狹小的店鋪。
推開虛掩的木門,只見店內堆滿了各式陣盤、羅盤,空氣中彌漫著朱砂與古木的混合氣息。
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正伏在案前,對著鋪展的星圖指指點點,不時在紙上演算著什么。
\"道友需要什么陣法?\"聽見門響,玄璣老人頭也不抬地問道。
“請問閣下是玄璣老人么?”
“正是,怎么了?”
\"沒事,就是想請教關于世界本源的消息。\"林然開門見山。
玄璣老人手中的羅盤一頓,緩緩抬起頭來。
待看清林然的面容后,他臉上頓時露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
\"你這后生,想問的前幾日不都問過了么?怎么又來了?\"
林然聞言心頭一震,他這也來過了?
但很快,林然就鎮定了下來,自已和他拿的是同一手信息,來這里很正常。
強壓疑問,林然神色不變地說道:
\"前輩能否再為我講解一遍?\"
\"不能!\"玄璣老人沒好氣地揮了揮手,\"你要是不買東西,就別在這兒耽誤老夫做生意!昨日就是你在這兒問東問西,結果什么也沒買。\"
他指著墻角一堆積滿灰塵的陣盤:\"看見沒?隨便買一個,老夫就陪你聊聊。\"
林然的視線在墻角那堆落滿灰塵的陣盤上掃過,囊中羞澀的他最終拿起一個看起來最普通的陣盤。
陣盤表面刻著很多符文,邊緣有些許磨損,顯然是個陳列許久的樣品。
\"這個多少靈石?\"
玄璣老人抬了抬眼皮,懶洋洋地伸出五個手指:\"初級聚靈陣,五百下品靈石,不二價。\"
聽到是聚靈陣,林然眼睛一亮,這可是好東西啊,隨后又問道:“有高級的么?”
“高級的沒有,我這最好的只有中級了!中級的五百中品靈石!”
聽到要五百中品靈石,林然不免吞咽了一口口水。
要知道,他抓的狐貍精,加起來,也不過才搞到了五百多的中品靈石和五千多的下品靈石。
而而一塊中品靈石就能兌換一千塊下品靈石。
想了想,林然大手一揮,五百塊下品靈石出現在桌上。
林然決定先搞一個回去研究研究,要是好用,自已再來就是了!
玄璣老人看到靈石,態度瞬間熱情了幾分,隨后開始娓娓道來:
\"我見到世界本源大概是在十五年前,當時我路過時空亂流區,三族聯合組成的'破曉探險隊',在亂流區核心地帶發現了一座保存完好的遠古祭壇...\"
一盞茶的功夫過后,玄璣老人講完,隨后開始將一塊塊下品靈石收入納戒。
林然見狀,忽然伸出手,按在了玄璣老人手上,隨后直接運轉讀心術。
玄璣老人見林然竟然按住了他的手,臉色瞬間一僵,變得難看:
“怎么?閣下要言而無信?”
林然沒有說話,只是皺眉的看著他。
從記憶中,林然清晰地看到,玄璣老人當初確實路過了時空亂流區,但隊伍在祭壇外圍就遭遇了時空亂流,死傷慘重,根本沒能進入核心區域。
所謂的神似世界本源的東西,完全是他編造的謊言,只是為了多吸引一些人來他店里打聽,而且可以借此機會讓別人買東西!
林然松開玄璣老人的手,輕笑一聲,緩緩開口:
“玄機,如果大家知道你當初騙了他們,并沒有發現世界本源,只是為了吸引,別人來你店里買東西會怎么樣呢?”
玄璣老人聽到林然的話,臉色瞬間更加難看,他色令內荏道:
“你別亂說啊,我可以告你誹謗的!再說了你有什么證據呢?”
“證據?哼!你認為那些因你編造謊言而造成損失的大能修士知道了,會不會對你搜魂呢?”
“你!!!”
玄璣老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片刻后,開口:“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這樣吧,送我一個中品聚靈陣,這事就算了!”
“你!獅子大開口!中品聚靈陣可是要五百中品靈石!”
“對!你說的沒錯,我就是獅子大張口,你就說愿不愿意給吧!”
林然說著站起身,打算離開。
“行!我認栽了,你以你的道心發誓,收了中品聚靈陣,就不把這件事說出去!”
“行!我以道心發誓,只要你給了我中品聚靈陣,我就不把你騙人的事情說出去!”
玄璣老人見狀,長嘆一口氣,從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個陣盤,交給了林然。
林然接過看了看收進空間:
“謝了!”
說著便轉身離開。
玄璣老人看著林然的背影暗罵倒霉。
接下來的三天,林然根據玉簡上的消息,逐一調查。
在城南傭兵營地,他找到那個滿身酒氣的熊妖隊長。
為了套取信息,他以有個仙人遺跡的消息為餌,接近了熊妖隊長。
熊妖隊長醉眼朦朧地邀請林然吃飯。
酒過三巡,林然借機接觸到了他。
隨后開始讀取記憶,很快林然就知道了關于世界本源的消息。
很可惜,熊妖隊長當初看到的東西已經被人證實,并不是什么世界本源,而是一個域外庚金。
找了借口,告別了熊妖。
林然又來到了城東的\"百草丹坊\",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丹修向他展示了一株被封在琥珀中的奇異植物:
\"這就是當年被誤認為世界本源的'七彩琉璃芝',它散發的光芒確實與古籍中描述的本源之光有幾分相似。\"
林然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發現這確實只是一種罕見的靈植,與本源無關。
接連數日的奔波驗證讓林然身心俱疲。
那些看似可靠的線索,最終都被證實是虛假的:
有人為了博取關注故意散布謠言,有人將普通天材地寶誤認作本源,更有甚者純粹是為了戲弄后來者而編造故事。
站在青云城喧鬧的街頭,林然感到了無力。
\"看來,世界本源與我無緣了。\"
他輕嘆一聲,取出那枚記載著線索的玉簡,目光落在一條記錄上。
這是最不起眼的一條消息,記錄者只是一個普通的酒肆老板,連名字都未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