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手上的動作停在那，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艾楠就那樣看著我，眼睛里沒什么情緒，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可就是這種平靜，讓我心里那點僥幸，像被戳破的氣泡，“啵”一下，全散了。
“我……”
我想解釋。
想說我只是抱著她坐了會兒，什么都沒干。
可話到嘴邊，又覺得說什么都蒼白，我的衣服上，確實染上了她的氣息。
艾楠輕輕推開我，“去洗澡吧，洗完再說。”
她轉身，背對著我。
落地窗外，是重慶熱鬧的夜景……那些熱鬧映在玻璃上，和她安靜的背影形成了某種說不清的對比。
我看著那個背影，心里忽然有點慌。
不是怕她生氣。
是她太平靜了。
平靜得像是在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撓撓頭，試探著問道：“你……是不是生氣了？”
“生什么氣？”
“我送她回家啊。”
“你說呢？”艾楠轉過頭看著我，“你送別的女人回家，而且還是一個喜歡你的女人，我怎么可能不生氣？”
她倒也誠實。
我很是不解，“既然生氣，你還讓我送她。”
艾楠瞪了我一眼，“我能怎么辦？
不讓你去？
讓你把她一個人丟在冷風里？
我愛你，所以我不能讓你變成一個冷血的人。
可我也是個女人。
我也會在意。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我會不舒服。”
她轉過身，繼續看著窗外。
我往前走了一步，從身后輕輕抱住她。
這一次，抱得很輕。
沒有欲望。
只是想把那份歉意，那份心疼，還有那份說不清的感激，都通過這個擁抱，傳遞給她。
她沒動。
過了很久，她才抬起手，覆蓋在我環在她腰間的手上。
“其實你沒錯，她也沒錯。”
“畢竟當初你剛來重慶時，在最消極墮落的時候，是她陪著你放縱，讓你們有了很深的感情基礎。”
“如今讓你和她一刀兩斷，是不切實際的。”
“對不起。”我更加用力地摟住她，“艾楠……請給我一點兒時間，讓我還完這些債，好嗎？”
我欠了很多人的債。
有的，欠的是錢。
有的，則是情債……
我知道，在和艾楠復合后，還糾纏不休，是不對的。
可……
這些欠下的債，不還，我這輩子心里過意不去。
她轉過身，面對著我，抬起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好，我給你時間，讓你去還這些債。
不過你要記住，還完債一定要回到我身邊。
你說的嘛，你要陪著我去開滿鮮花的地方遺忘你，然后再次認識你，愛上你。”
我緊緊把她摟在懷里。
此刻，我除了感激之外，再無別的想法。
她的寬容，讓我在這復雜的債務糾紛中，才不會覺得窒息。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暖得像窗外的燈火，“你對情感的處理就像是小孩子，總是逃避，正好利用這次還債的機會，你好好學著去面對。
萬一哪天我失憶了，不愛你了，你也能坦然接受。”
我看著她的眼睛。
看著她眼底那片溫柔的光。
心里那些愧疚、自責、還有說不清的復雜情緒，好像都被這片光照得淡了。
我低下頭，吻住她的唇。
很輕。
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她回應著。
也是輕輕的。
窗外，重慶的夜正濃。
那些燈火倒映在玻璃上，碎成一片一片流動的光。
像一場無聲的電影。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們才依依不舍地分開，額頭抵著額頭，喘著氣。
艾楠笑說：“去洗澡吧，工作了一天，你身上臭臭的。”
我點點頭。
松開她，轉身往浴室走。
……
浴室里，熱水淋在身上。
水珠順著皮膚往下淌，帶走了一整天的疲憊，也沖淡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心事。
我閉著眼，任由水流沖刷著臉。
腦子里卻還在想著剛才的對話。
她的寬容，像一雙手，把我心里那些皺巴巴的愧疚、自責、還有說不清的復雜情緒，一點一點熨平了。
在這段復雜到理不清的關系里，她給了我一個可以喘息的空間。
不用急著做決定，不用硬生生去斬斷什么。
只需要……慢慢來。
洗完澡，我裹上浴巾走出浴室。
艾楠窩在沙發上玩手機，兩條腿搭在扶手邊。
她換了一套黑色的運動內褲，露出兩條白皙修長的腿，又長又直，皮膚在燈光下白得晃眼。
上身是一件薄薄的棉背心。
她抬起眼看我，“洗完了？”
我點點頭，走過去，在她面前的茶幾上坐下。
她的腿就在我眼前，從大腿一路往下，線條流暢，皮膚光滑得像上好的綢緞。
我伸手，輕輕覆在她小腿上。
“艾楠。”
“嗯？”
“現在我已經洗干凈了，是不是……該做點兒愛做的事了？”
說著，我直接往她身上撲過去。
可她早有準備。
抬起腳，腳丫直接擱在我臉上。
我的視線被她腳底板擋住，什么也看不見。
我抓住她的腳踝，從臉上移開。
艾楠瞪了我一眼，笑罵說：“你個泰迪精，我還在生氣呢，等我什么時候不生氣了，什么時候再做愛。”
我哭喪著臉：“那你什么時候不生氣？”
她歪了歪頭，做出認真思考的樣子：“那就要看你以后的表現咯。”
我白了她一眼。
表現？
我現在只想做愛。
我松開她的腳，站起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直接把她從沙發上拽起來。
她愣了一下：“你干……”
話沒說完，我已經把她扛在肩上。
“啊！”她驚叫一聲，雙手拍著我的后背，“顧嘉！你干什么！”
我扛著她往臥室走：“做愛。”
她被我扛在肩上，兩條腿在我身前晃，雙手拍著我的后背，氣呼呼地說：“我還在生氣！”
“我管你這的那的。”我走進臥室，“晚上這么好的做愛時間，那就好好做愛，其他的，睡醒再說。”
“顧嘉！”
走到床邊，我彎下腰，把她輕輕放到床上。
她仰面躺著，頭發散開，鋪在床單上。
她喘著氣，胸口微微起伏。
我站在床邊，伸手扯掉腰間的浴巾。
她愣了一下，隨即別過臉去，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我爬上床，壓上去。
她抬起手想推我，被我抓住手腕，按在枕頭兩邊。
她掙扎了一下。
沒掙脫。
她的睫毛顫了顫，嘴唇抿著。
那副樣子……
像一只被逼到墻角的小鹿，明明無路可逃，卻還強撐著不認輸。
可我喜歡極了。
喜歡她臉上那層薄薄的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一層淡粉色。
“艾楠。”我輕聲叫她。
“嗯……”
“我現在干凈了。”我的嘴唇幾乎貼著她的嘴唇，氣息噴在她臉上，“沒別人的味道了。”
她看著我。
那雙眼睛里的光，軟了下來。
我低下頭，吻住她的唇。
過了幾秒，她的手從我手腕里掙脫出來，抬起，環住了我的脖子。
吻加深了。
窗外，重慶的夜很深。
房間里只剩下我們的呼吸聲，和偶爾唇齒相依時細微的響動。
她在我身下，軟得像一灘水。
我的手從她腰側滑上去，掀開那件礙事的棉背心……
（嘿嘿）
（晚上繼續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