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一瞬間,柳夢溪仿佛全都明白了。
難怪,難怪陸平安臨走前會用那種落寞的眼神看著她,也難怪陸平安之后會丟掉所有有關她的一切東西。
甚至在之后看見自已和宮少羽走在一起,他也無動于衷。
原來,他早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對自已失望了…。
確實,按照閻羅王的話來說,有哪個男人會希望自已的女人陪在別的男人身邊?
如今看來,確實是有,因為陸平安早在那個時候開始就已經不愛自已了。
沒了愛,他又怎么可能因為自已的舉動而傷心呢?
柳夢溪此時眼中滿是痛苦之色,一股難以言喻的悔恨充斥著她的心頭,使她近乎崩潰。
但很快,她的臉上便閃過一抹怨恨,咬牙道:
“宮少羽,都是因為你。”
“如果不是你非要讓我陪在你身邊,平安他又怎么可能生氣?”
“若非你將這一切全都告訴平安,他又怎么可能悄無聲息的離開?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大牢之中的閻羅王靜靜的看著這一幕,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冥帝,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這一切不怪任何人,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已。”
柳夢溪臉上依舊帶著一絲痛苦與怨恨交織,并未說話。
“縱使宮少羽纏著你,可你若本心堅定,又怎會一再走心?以至于和帝君越走越遠?”
“所以,你醒醒吧,你和帝君最終會走到這樣的結局,不怪任何人,皆是你一人之過錯,更怨不了任何人,畢竟不正是你自已選選擇嗎?”
“你身為冥界之主,整個冥界皆是你一人輸了算,誰又敢逼你做任何事?”
“裝失憶,欺帝君,殺孩子,再成婚,這一切不都是你自已的選擇嗎?若你真的不想這樣做,誰又能強迫你?”
閻羅王每說一句話,柳夢溪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直到最后,她的目光已經呆滯,臉上竟再無一絲血色,只能看見她的眸子深處潛藏著那抹深深的痛苦之色。
是啊,如果不是自已心甘情愿的為宮少羽做這些事,以她在冥界的地位和修為,又有誰能逼迫她?
這一切,不都是自已自愿的嗎?又能怪的了誰?
“算了,事到如今,說再多也沒用了,畢竟…帝君已經聽不到了。”閻羅王悠悠一聲。
而他這一句話,也讓柳夢溪徹底回過神來,一邊搖頭,一邊呢喃道:
“不不不,平安,你等我,我這就去找你,一定要等我啊…。”
話落,柳夢溪不再多說一句,轉身便消失在了大牢之中。
閻羅王此時則是定定的看著她離開的方向。
片刻后,才見他搖了搖頭,無奈道:“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說罷,他便翻手取出一枚鏡子。
仔細看,可不正是崔愚手上的那枚光陰玉石鏡嗎?
只見他看了眼鏡子,隨即又看了眼大牢的出口處,眼神愈發堅定,自顧自的呢喃道:
“帝君,你且看好,小王這便為你雪恥!!”
隨著閻羅王話音落下,他的身體也瞬間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大牢之中…。
不錯,他之所以和柳夢溪在此廢話這么長時間,其目的正是為了拖延時間。
畢竟柳夢溪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他雖說沒看到,但卻也聽說過。
柳夢溪為了宮少羽已經不止一次破例了,所以閻羅王不希望這次被柳夢溪發現什么。
他要來個先斬后奏,哪怕日后柳夢溪生氣責罰他,他也心甘情愿。
誰讓…這是他最敬重的帝君,最后一次求他幫忙呢?
…
十八層地獄,每一層都關押著生前造孽太多之人。
從第一層開始到第十八層,由輕重排名。
第一層是生前有過造孽,但不算太多之人。
而第十八層則是生前無惡不作,罪孽深重之人,煞氣極重…。
此時宮少羽已經來到了這第一層。
可下一秒,他的眉頭便微微一皺。
因為原本同樣關押著惡鬼的第一層居然一個人都沒有,顯得格外冷清。
他記得當時跟著柳夢溪出來之時,這里還關著數千個惡鬼呢。
如今怎么一個都沒了?難不成是被放出去了?
思索間,一陣陰風吹過。
下一秒,一個身材魁梧,披頭散發,眸子猩紅的惡鬼忽然出現在他身前,嚇了他一跳。
“你是何人?”宮少羽皺眉看著他,絲毫沒有感到害怕,反而還多了一絲質問的語氣。
惡鬼張了張嘴,嘎聲道:
“是鬼王讓我來的,他說你如果再不回來,我們就要一起沖破十八層地獄的封印了。”
宮少羽盯著他看了一會,隨即神色稍稍放松,擺手道:
“莫急。”
“我已經找到不費一絲一毫的力氣便可離開十八層地獄的方法了。”
說著,宮少羽又將柳夢溪的鳳玉珠釵取出,一臉得意的在惡鬼眼前晃了晃。
魁梧惡鬼眼中閃過一抹精光,試探道:
“那…我們出去后是逃離冥界嗎?你已經找好了逃出去的辦法?”
宮少羽神色微微詫異,疑惑道:“你們鬼王連這些也沒告訴你?”
魁梧惡鬼猶豫片刻,茫然的搖了搖頭。
宮少羽擺了擺手道:“罷了,他還是太謹慎了,連自已人都信不過。”
說著,宮少羽便開口解釋道:
“現如今從冥界離開就只有一條路,六道輪回,可你甘心放棄這么多年的道行離開嗎?”
后者繼續搖頭,跟在宮少羽身后。
“所以,我們出去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徹底攪亂界界,然后趁機廢了柳夢溪,一統冥界。”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在冥界存活,也能繼續追尋那至高無上的境界。”
“而且…我的那些神魂溫養在十八層地獄之中已經有段時日了,若出去后能一舉奪得冥界之主的位置,那時我的修為必定大增,成為這冥界之中最強的人,哈哈哈~”
宮少羽越說越興奮,激動的樣子溢于言表。
然而這時,身后的魁梧惡鬼卻忽然變換了聲音,周身充斥著一抹冷意,淡淡道:
“想法是好,只可惜…你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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