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舟得確定獨孤伽倻和這場吐谷渾事變究竟有什么聯系,他需要知道其中更詳細的細節。這也是為什么他來找程名振的原因所在。
今晚陳舟請了假,先去善和坊找了許敬宗。
許敬宗對陳舟的到來很意外,聽到陳舟打聽吐谷渾事變的具體細節,狐疑的看著陳舟,微笑道:“大郎有朋友在吐谷渾嗎?”
“護衛禮部的士卒有大郎昔日戰友?”
陳舟心道許敬宗這家伙看上去人畜無害,心思比誰都深沉。不過他早就有對策和借口,笑著道:“那倒是沒有。”
“你知道的,我不僅隸屬禁軍,還是涇州折沖府的籍。”
許敬宗不解的問道:“然后呢?”
陳舟道:“關中要調兵,我首先充任的是府兵而不是禁軍。既然要上戰場,我當然想知曉這場事變的內幕,以確定陛下究竟要達到什么樣子的戰略目的,如此才好在未來的戰爭中具體去做哪些事。”
許敬宗驚愕的看著陳舟:“大郎你還要去參軍?你現在已是禁軍中層武將了,未來前途不可限量,何必還要去參軍?”
陳舟笑道:“只有職事官可不行,勛官對我來說也很重要。”
額。
許敬宗一時竟無言以對,這個家伙和瘋子有什么區別?居然還要想著通過戰爭方式實現勛官升遷?
不錯,現在大唐的勛貴確實很難獲得,比如他許敬宗,當初因為從龍之功,在勛官上也就被授予散騎常騎官,不外乎正五品的勛官。勛是和俸祿待遇掛鉤的。有恩蔭制度。
勛的職階越高,待遇越好。達到一定級別還能恩蔭后代,讓后代享受恩蔭官職。
不得不說,這家伙真有上進心。
許敬宗搖搖頭道:“確實好像有更深層的內幕,不過我沒參與。要么大郎去問問程咬金大將軍?他應該參與了和兵部三省的會談。”
陳舟噢了一聲,既然許敬宗也不知曉,那他就不打擾許敬宗了,道:“對了,別忘了中旬去參加我堂弟的婚事。”
許敬宗:“……”
“好吧。”
想到這里,許敬宗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馮主事敢和太原王氏對著干,他許敬宗是出了面的。換言之,現在太原王氏知曉是許敬宗阻撓了他們在工程上的斂財,五姓那邊鉚足了勁找許敬宗的麻煩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陳舟這王八蛋!
……
陳舟背著手,一路思考的回到了通化坊的宅院內。
院子現在變得更大,顯得愈加空檔蕭索。他剛來到宅院門前,側面便淡漠的走來一名中年絡腮胡的漢子。
那漢子緩緩朝陳舟走來,平靜的開口道:“閣下就是控鶴衛旅帥陳舟吧?”
陳舟拱手:“不知足下是?”
那絡腮胡漢子面無表情的道:“某是同州刺史尉遲恭。”
是他……
回來的這么快?來者不善呀!
陳舟拱手道:“卑職參見吳國公。”
尉遲敬德在貞觀十一年才改封,現在封的是吳國公。
尉遲恭壓著手,冷冷的道:“閣下那一腳當真不凡,武技如此高超,我大唐果真后生可畏!”
“你這人上位之路不簡單,前有劉華春,后有吾子,某倒是佩服萬分。今天特來瞧瞧我大唐后生的英姿。”
果然來者不善!
陳舟依舊保持微笑道:“多謝吳國公稱贊。陳某也都是一時僥幸,運氣使然。和令郎的大比某已經認輸了,是令郎求勝心切,某才僥幸勝了他。”
“是么?偷襲也叫勝利嗎?”尉遲敬德淡漠開口。
這不是無理取鬧么?
陳舟微笑拱手道:“在下知錯。”
尉遲敬德冷冷的道:“進去再試一試,某也想領略領略閣下的武技強度。”
陳舟趕忙道:“在下不敢。”
尉遲敬德道:“總要試一試的,有沒有真本事,能不能勝任旅帥這個位置。要試過才知道。”
“禁軍職責重要,若無真本事怎么拱衛皇宮安全?”
陳舟知道,今天真要和尉遲敬德交手,輸了旅帥職可能丟,贏了徹底和尉遲敬德撕破臉。
就在他不知如何應對的時候,巷道內忽然聽到一陣爽朗的笑聲。
“尉遲老黑!俺找你半響了,回來咋不去俺府上喝口酒?”
“喲?這不是陳小子嗎?”
是程咬金。來的這么是時候,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陳舟更偏向前者,心中不由有些感激程咬金。
他跨步走了上來,笑著道:“來都來了,進去一同喝口酒,走走。”
說罷,他不由分說的將尉遲敬德和陳舟給拉入了院內。
院落內,尉遲敬德并未因為程咬金的到來臉色就緩和,依舊淡漠的盯著陳舟。
程咬金笑著道:“老黑,這是做啥?為你兒子找公道?”
“人家當時都認輸了,是你兒子非要逼著人家再比。誰不知你的武技?何必欺負一個后生呢?喝口酒,啥恩怨都解了。”
尉遲敬德平靜的道:“某只是想試一試這小子究竟夠不夠格做這名旅帥職,有沒有資格拱衛皇宮安全。”
程咬金微微頓了頓,笑道:“夠格,自然是夠格。旅帥是陛下親自賞賜的,他不夠格誰夠格。”
尉遲敬德道:“陛下可能也有看走眼的時候,某得親自試一試才知!當初若非某護著陛下,玄武門成敗未知。”
程咬金愣了一下,驚愕的看著尉遲敬德,道:“好,既然想試一試,那就試一試。”
“讓著點這小子,陛下很看重他。”
“他若有這個資格讓陛下看中,那不需要我讓。他若沒資格,我讓著他反而是害了陛下的安全。”
“來吧!就用你腰口的唐刀。”
陳舟知道今天是躲不過了,他面色漸漸嚴肅起來,問尉遲敬德道:“吳國公用什么武器?”
尉遲敬德冷笑道:“且看看你有沒有本事讓我用武器再說!”
“好!”
既然程咬金出面調停都平息不了尉遲敬德的怒火,陳舟也不再顧忌那么多,怎么忍讓都不會讓對方憐憫……那就打!
陳舟雙手握刀,刀技經過無數次磨煉,已經無限逼近上等熟練度,配合獨孤伽倻教的輕功步法,朝著這名大唐武技第一的猛將就猛地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