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當——”
老五秦風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在寂靜的堂屋里發出一聲脆響。
他根本顧不上去撿,那雙和老六一模一樣的眼睛,正死死粘在門口那個身影上,喉結像是生銹的滑輪,艱難地上下滾動著。
那是……嫂子?
油燈下,蘇婉端著一盆剛出鍋的野豬肉白菜燉粉條走了進來。
熱氣騰騰的白霧繚繞在她周圍,不僅沒遮住她的容顏,反而給那張臉鍍上了一層如夢似幻的柔光。
真的太白了……
蘇婉底子好,但這幾天風吹日曬多少有些干燥。
可現在,用上了那靈泉水調制的“美白嫩膚膏”后,她的皮膚簡直像是剝了殼的煮雞蛋,甚至泛著一層細膩的冷瓷光澤。
在那身舊衣裳的襯托下,那截露在外面的脖頸和手腕,白得晃眼,白得讓人心慌!
“都……都看著我干嘛?” 蘇婉被這七雙綠油油的狼眼盯得心里發毛,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已的臉,“是我臉上……有灰嗎?”
“沒灰!沒灰!” 老三秦猛猛地搖頭,那張黑臉上竟然泛起詭異的紅暈,說話都結巴了,“嫂……嫂子,你今晚……好像那畫里的仙女下凡了……不對,比仙女還白!比咱們今天殺的那頭豬的肥膘……啊呸!比那雪花還白!”
眾人:“……” 雖然老三是個沒文化的粗人,但話糙理不糙。
蘇婉被這直白的夸獎弄得哭笑不得,只能硬著頭皮走到桌邊坐下。
她這一坐下,原本就擁擠的八仙桌氣氛瞬間變了。
坐在主位上的老大秦烈,手里還捏著筷子。
他此時根本沒發現,那一雙筷子已經被他拿倒了!粗的那頭正戳在碗里!
他那雙平日里殺伐果斷的眸子,此刻深邃得像兩潭黑水,視線落在蘇婉那透著粉色的指尖上,呼吸不由自主地變得粗重起來。
這就是那個“膏藥”的效果? 如果這雙手摸在他身上…… 秦烈只覺得下腹一緊,趕緊端起碗猛灌了一口冷水,試圖壓下那股子邪火。
“嫂嫂。”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道帶著幾分輕佻、幾分暗啞的聲音突然在蘇婉耳邊響起。
老四秦越。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挪了挪屁股,原本和蘇婉隔著半個身位的距離,此刻已經貼了上來。 那把破折扇抵在下巴上,一雙桃花眼微微瞇起,眼尾帶著勾人的紅,直勾勾地盯著蘇婉的側臉。
“嫂嫂今晚……好香啊。”
秦越一邊說著,一邊毫無顧忌地湊了過去。 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蘇婉的耳垂,深深地、陶醉地吸了一口氣。
“嗯……不是脂粉味,也不是花香。” 秦越的聲音低得像是在呢喃,帶著一股濕熱的氣流,噴灑在蘇婉敏感的頸窩里,激起她一陣細密的戰栗,“是一股甜味……嫂嫂,你是在身上涂了蜜嗎?還是說……”
他的視線順著蘇婉的脖頸往下滑,落在那微微敞開的領口處,眼神瞬間變得粘稠如絲: “還是說,嫂嫂本身就是甜的?”
轟——! 蘇婉整個人都要炸了。
這老四也太會了吧!當著全家人的面就敢這么調戲她? 而且那眼神……簡直像是要當場把她拆吃入腹!
【滴!檢測到強烈的貪婪心動!】
【目標:秦越。心跳值:160(想要品嘗的沖動)!】
【農場反饋:美白膏配方改良進度+50%!】
“老四!” 一聲冷喝打斷了這旖旎的氛圍。
一直沒說話的老二秦墨,突然伸出一只修長卻有力的手,一把按在秦越的后腦勺上,毫不客氣地將他那顆湊在蘇婉頸邊的腦袋推開。
“吃飯就吃飯,別像條發情的狗一樣到處亂聞。” 秦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后的眸子冷得像冰刀,狠狠刮了秦越一眼,“沒規矩。嚇著嫂嫂了。”
“二哥這就不懂了。” 秦越被推開也不惱,反而順勢用折扇敲了敲手心,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貍,“我這不是在替咱們家驗貨嗎?
嫂嫂做的這美白膏,連我都把持不住,要是拿去鎮上賣給那些想留住男人的貴婦人……嘿嘿。”
他話鋒一轉,看向蘇婉時的眼神里全是精明的算計和毫不掩飾的驚艷: “嫂嫂,這買賣,能做!這簡直就是搶錢!”
聽到“賺錢”,秦烈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手里的筷子終于正了過來。 “既然老四說能行,那就行。明天進城,老四帶著嫂子去。老三跟著,護著點。”
“我也要去!”雙胞胎異口同聲。 “我去幫忙搬東西!”老七秦安也舉起蒼白的小手。
“都閉嘴!”秦烈一瞪眼,“家里還要打井、開荒,都給老子在家里干活!老二……你在家讀書,順便看著這群皮猴子。”
安排已定,眾人雖然不甘心,但也只能悶頭扒飯。
但這頓飯,吃得那叫一個心猿意馬。
蘇婉坐在中間,總感覺桌底下好像有無數條腿在“無意”間蹭過她的小腿。
左邊是秦烈硬邦邦的膝蓋,像座山一樣靠著她,帶著滾燙的體溫。
右邊是秦越不安分的腳尖,時不時勾一下她的裙擺。 對面老三那雙大腳更是不知道往哪放,好幾次把她的腳夾在中間,還以為是桌子腿,蹭得那叫一個歡實。
蘇婉:“……” 這哪里是吃飯?這分明是在受刑! 還是那種讓人臉紅心跳、渾身發軟的甜蜜酷刑!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飯。 蘇婉趕緊把那個裝滿美白膏的精美琉璃盒推給秦越:“明天……明天就賣這個!定價你看著辦!”
秦越接過盒子,指腹在那光滑的盒蓋上摩挲了一下,眼神卻依舊粘在蘇婉那白得發光的手背上。
“放心吧嫂嫂。”
他舔了舔嘴角,露出一抹勢在必得的笑: “這一趟,我要讓全城的銀子,都乖乖流進咱們秦家的口袋。到時候……給嫂嫂買最好看的肚兜,紅色的那種,肯定襯你的皮肉。”
“咳咳咳!” 正在喝湯的老二秦墨被嗆得直咳嗽,耳根卻悄悄紅了一片。
這一夜。 秦家的男人們躺在大炕上,聽著最里面蘇婉那綿長的呼吸聲,腦子里全是飯桌上那一截白得晃眼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