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在這里碰到柳永夫婦，是紀凡和霧影也沒想到的。
本以為柳家還得再查一查，才會找上門，結果，就這么遇到了。
原本的一些計劃，很可能會就此打破。
但紀凡也不慌，面對柳家兩口子的怒喝，也是沒有馬上開口。
見此，霧影心領神會。
他臉上佯裝的困惑更深了，微微攤手，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無辜和一絲被冒犯的無奈：“柳總，柳夫人，這話從何說起？拉黑？這絕對是誤會。”
“我最近確實在忙一個非常緊急的跨國項目，通訊時好時壞，很多電話和信息都沒能及時收到，為此我還特意更換了設備，可能系統同步出了問題。”
“至于紀先生？”他側身，自然地讓出紀凡的身影，仿佛才注意到紀凡的存在：“我們只是恰好在樓下碰到，寒暄幾句而已。”
“紀先生之前和我確實認識，因為他和我有過一些合作，可你們說他和我聯手騙柳家，這真是有些冤枉人了。”
霧影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解釋了通訊問題，又將紀凡的出現合理化，同時點明了紀凡的身份，只是合作關系，碰到聊幾句而已。
紀凡適時地微微頷首，算是默認了霧影的說法，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睛平靜地掃過柳永夫婦，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我說你們兩個，別太往自已臉上貼金了。”
“一個馬上就要爛掉的項目，我有必要找人騙么？那種破項目，就算拿到手，也只會砸在手里而已。”
有些事，肯定是不能主動承認的。
但有些話，卻不妨礙去說。
一昧的裝傻充愣，只會讓柳家兩口子更生疑。
“你說誰家的項目是爛項目，你……你個可惡的鄉巴佬小子！”柳夫人被紀凡的話，直接給激怒了。
對于紀凡，她可不是一般的恨。
不光是因為柳家，還有沈家。
要知道，沈家雖然在春城只是偽豪門，那好歹也是個豪門是不是。
沈家的破產，和紀凡脫不了關系。
沈家的破產，不但導致柳夫人在柳家沒了地位。
重點，沈家如果不破產，會去米國么？
不去米國，會全家都莫名其妙的死了么？
這一切，必須都算在紀凡的身上。
憤怒之下，柳夫人便是伸出手，打算直接去撓他。
她要把自已壓抑許久的火氣，一股腦的都發泄出來。
可她想的雖好，紀凡能讓她如愿才怪。
眼見柳夫人要對自已動手，紀凡眼神立時一冷，直接就抓住了柳夫人的手腕。
“哎呦……你個小混蛋，松手，給我松手……”
紀凡并沒有用多大的力氣，不然柳夫人這手腕在被抓住的瞬間就斷了。
可依舊痛的柳夫人，齜牙咧嘴的痛叫起來。
“松手？”紀凡冷冷一笑：“松手干什么？讓你打我？”
“我對你們柳家人可沒什么好感，也從來不管什么男人女人，所以你說話做事都給我小心點，知道么？”
說著，紀凡手上加了幾分力道。
柳夫人的臉，立時就痛的漲紅起來。
就連想要繼續叫罵的話，都沒能說出來。
一見自已老婆吃了苦頭，柳永眼神一怒，但還不等他做什么，霧影就趁機做起了‘好人’。
“紀先生，你這是做什么啊？柳夫人只是一時沖動而已，大家都是合作伙伴，給我幾分面子，快松開柳夫人吧。”
“柳夫人這金貴的身子，可承受不住你的力氣，等下再把她胳膊擰斷了，那就不好了。”
霧影嘴上說著勸解的話，身體卻紋絲不動，絲毫沒有上前真正阻攔的意思，反而巧妙地用身體擋住了柳永可能沖上來的路線。
他那雙看似溫和的眼睛里，此時也閃爍著戲謔的冷光。
柳永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角青筋暴跳。
老婆的痛呼像針一樣扎在他耳膜上，更扎在他作為柳家當家人的面子上。
他猛地向前一步，指著紀凡的鼻子，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發顫：“紀凡！你快放開我老婆，否則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兜著走？”紀凡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無聊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手上的力道卻絲毫未減，反而讓柳夫人的痛呼聲又拔高了一個調門。
“柳總，你除了會放這種毫無營養的狠話，還會什么？讓我兜著走？就憑你柳家現在這副搖搖欲墜的樣子？還是憑你那個馬上就要變成廢紙一堆的‘好項目’？”
他微微俯身，湊近因為劇痛而涕淚橫流的柳夫人，聲音低沉卻清晰得如同冰珠砸在玉盤上：
“柳夫人，沈家是怎么沒的，你心里真沒點數嗎？還是說，你也想步他們的后塵，去米國‘散散心’？”
“你……你威脅我？”柳夫人又驚又怒，手腕的劇痛和紀凡話語中赤裸裸的寒意讓她渾身發冷，連掙扎都忘了。
“威脅？”紀凡嗤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們柳家，現在最該做的，是夾起尾巴做人，而不是像瘋狗一樣到處亂咬。尤其是你。”
他目光掃過柳夫人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再敢對我伸爪子，我不介意幫你徹底修剪干凈。”
“紀凡！你欺人太甚！”柳永氣得渾身發抖，幾乎要失去理智沖上去，但霧影恰到好處地側身半步，看似無意，卻正好卡住了他最佳的發力位置。
“柳總！柳總息怒啊！”霧影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和無奈，他轉向紀凡，語氣帶著幾分“懇求”：“紀先生，紀先生！”
“您看，柳夫人也知道錯了，您大人有大量，何必跟一位女士一般見識？這大庭廣眾的，鬧得太難看，對大家都不好，是不是？”
“您就高抬貴手吧，算給我個面子，也免得傷了和氣，以后……大家說不定還要在商場上見面呢。”
他最后一句說得意味深長，目光在柳永夫婦臉上掃過，一副老大你差不多就得了，有些戲還得繼續演呢。
紀凡故作冰冷的瞥了霧影一眼，又看了看眼前色厲內荏的柳永和已經痛得說不出話、只剩下驚恐眼神的柳夫人。
他鼻子里發出一聲輕哼，仿佛丟開什么臟東西一般，猛地松開了手。
“啊！”柳夫人猝不及防，手腕驟然失去鉗制，整個人因為慣性踉蹌著向后倒去，狼狽地撞在柳永身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捂著自已劇痛發紅的手腕，看向紀凡的眼神充滿了怨毒和恐懼，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不敢再罵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