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石語者]已經瘋了,連[陳皮]都在他的攻擊范圍里。
[石語者]的目光從現場所有人的身上慢慢掃過。
其中在孔先生那里停留最久。
孔先生嘆了口氣:“石不易,這就是這些年,你每次拉我參加活動的原因吧,現在想想,你邀請我參加的,都是有魔女在場的活動。”
[石語者]對孔先生態度截然不同,他居然微微躬身,行了半個弟子禮。
“是的,孔先生,雖然我不清楚你為何對我有諸多關照,但我能確認是出于善意。我的每次邀請,你都欣然應約,我由衷感激。
不需我怎樣描述,你應該都已經看在眼里。
就說剛剛最近一次的四年一度圖鑒大賞評選,作為評委,本該公平公正,[陳皮]是怎么做的?全憑喜好,按著我們這兩位評委的腦袋給無用的物件投票,這對那些等了四年的參賽選手公平嗎?這還是活動的初衷嗎?”
眾人沒有回應他。
到目前為止,今天[石語者]做的事充滿了古怪。
陳咩咩坐在下方,看著臺上的[石語者],有種說不上來矛盾感。
無論是改革還是逼宮,都不應該是他這么干的。
因為這種大事,不可能光靠嘴遁,必須要有武裝力量作為支撐。
可現場呢?
他只有治安部門的一些普通力量。
結社的神秘者們不是他的人,魔女們更是他的攻擊對象。
他在行動之前,不但沒與羅狼和虞會長這兩位稱得上同盟的人通氣,甚至還將兩人得罪死。
他嘴里詢問的“諸位”,幾乎全與他站在對立面上。
“石不易,你說完了嗎?我宣布暫時撤除石不易大學者職務,配合多起案件的調查。所有人,拿下他。”[陳皮]終于開口。
她一開口,就是王炸。
[陳皮]在有合理的理由時,擁有解除在位大學者職務的超級特權。
在場眾人還是沒動靜。
[石語者]早有準備:“按照城市制度,[陳皮]你確實擁有撤除大學者職務的權力,但是哪怕你下達正式的書面撤除文件,命令也得明天生效。在那之前,我還是律法大學者?!?/p>
“你倒是對這些條條框框研究得透,不過負隅頑抗有什么用呢?”
虞會長已經再次開始戰斗的起手式:“一起出手,拿下再說,他有小范圍空間移動能力,別讓他跑了!”
無數幾何符號從虞會長衣袍上“活過來”,在空中化為符號組成的鎖鏈,朝[石語者]捆去。
[知了]與[石語者]從小是摯友,他還在勸說:“石不易,別反抗了,你太過激,冷靜一下,現在停手不是沒有回旋的余地。”
[石語者]“哈哈”大笑起來:“夏崇,你沒小時候聰明了,看不出來么,今天就讓我再給你‘補補課’,這是我的選擇,我會走到底?!?/p>
知道多所無益,[知了]身上出現一片蟬鳴,無形的音波朝著[石語者]而去。
“來得好?!笔Z者大喝一聲。
隨著這聲大喝,他衣服內急遽膨脹,在一秒鐘內,肌肉撐破了衣服,整個人變成了兩倍大小。
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個身高近4米的超級猛男。
渾身肌肉盤結,看上去好似石質猛男雕像。
他的肌肉不是肉色,是帶著石膏的顏色,而且顏色還在不斷變深。
就這個外形,壓迫力就拉滿,沒人懷疑他的力量與防御力。
“來吧,讓我試試各位的手段。[八門律法·石八卦]!”
在[石語者]后背,延伸出一面石質八邊形大盾,上面刻滿密密麻麻的小字。
面對虞會長的幾何符文攻擊,他左手一指:“[驚門·民訴],不告不理守中立,處分辯論貫始終?!?/p>
他身后大盾內部旋轉,他的腦袋成了指針,最后腦袋與驚門重合。
以他為中心,眾人腳下傳來震動,他身邊震動最強,直接將空中的幾何符號鎖鏈震撒。
他另一只手迎向[知了]的蟬鳴攻擊:“[生門·民法],法無禁止即自由,意思自治定紛爭?!?/p>
蟬鳴依舊,不過似乎失去了殺傷力,成了單純的鳴叫聲。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知了]這個[神秘]4還沒下狠手的小渣渣也就算了。
虞會長可是能力和空間沾邊的神秘者,不算魔女,是封書館神秘圈子里隱隱公認的最強者,她的含怒一擊,可不是一般人能抗的。
她那幾何符號鎖鏈,看起來聲光效果不大,其實是邏輯、空間雙重力量的結合,虛虛實實,普通人只能眼睜睜被綁住,任她魚肉。
虞會長面色一變:“都出手,他的[神秘]還在我之上!”
原本毫無危機感,都在看熱鬧的眾人臉色一變。
虞會長自稱[神秘]5,其實大家都知道是[神秘]6,能在一招內讓她感受到明顯比自已強,該不會是[神秘]7吧?
羅狼出手了。
他嘗試“看破”[石語者]的弱點。
感受到實質性的目光,[石語者]者朝他的方向一點,身后的石質八卦轉動:“[開門·商經法]。”
羅狼正在進行超邏輯推理,突然一下,腦子好似漿糊,變得凝稠難動,他倒沒有頭痛,就是腦袋里好似卡頓,一片空白。
「藥臼婆婆」嘴唇蠕動,陰冷地詛咒然纏上[石語者]的身體。
黑線順著[石語者]的腳朝著心臟蔓延。
黑線才剛到小腿,[石語者]及時發現:“呵呵,詛咒么,果然陰險,[傷門·刑訴],一事不再理,疑罪皆從無。”
詛咒止步于小腿,沒有消失,也沒有繼續上爬。
[漢堡工坊]的牧會長考慮半天,終于出手。
他吃下一口看不清成分的料理后,雙手變成了紅色的蝦鉗,他用化為蝦鉗的手拿起幾枚小鐵珠,對準石語者的手臂:“[螳螂蝦·超音速彈珠]!”
他的鉗子好似超級彈簧,將小鋼珠彈射而出。
小鐵珠劃過一道殘影,直接命中[石語者]的手臂。
[石語者]手上出現兩個血窟窿,他沒看手,反而順著鐵珠的彈道,找到了牧社長。
“[杜門·行政法],法無授權不可為,法定職責必須為?!?/p>
接下來,牧社長的彈珠再命中的時候,便無法擊穿[石語者]的石質皮膚。
[木匠]的出手,有些出乎石語者的意料,他的石質肌肉間,出現一些木屑,木屑有生命般,往他的口舌耳,以及身上的薄弱處鉆。
看起來殺傷力不大,實際對他這種剛猛路線的神秘者,有很強的克制性。
“[景門·多城法]?!边B完整的招式祝詞都不用報完,他身上的木屑已經被紛紛抖落。
最兇險的一次攻擊來臨。
其他人也許還沒下死手,沒瞄準要害。
[沉默]半天沒出手,一出手就是殺招。
石語者身邊的外界的聲音消失,耳中似乎出現自已血管與心跳的聲音。
聲音越來越大,好似下一秒心臟就會爆炸,血管就會崩斷。
“呵呵,終于來了,果然可怕,不過我可不是沒有準備。[死門·刑法]。法無明文不為罪,罪責自負不株連?!?/p>
[石語者]耳膜直接被自已震碎,異常的是,耳膜破了,他反而恢復了聽覺,內部的聲音消失,外部的聲音回歸。
他緩緩朝著臺下走去。
那里是出口所在的方向。
他才走幾步,便停下來。
他與出口的方向上,擋著一個人,[追書人]首領孔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