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江宴琛似乎要繼續這樣一蹶不振下去。
季朝汐嘆了口氣:“如果你現在走了,那你在這個節目里給觀眾最后的印象就是你摔在雞屎上。”
“但如果你明天能在抓雞比賽中取得不錯的成績,那觀眾對你的印象就從一個摔在雞屎上的男明星,轉變為一個抓雞高手。”
江宴琛的身子頓了一下。
季朝汐嚴肅地看向他:“你是想做一個摔屎者還是一個抓雞高手。”
她實在是不想江宴琛離開。
江宴琛知道她蹭他的鏡頭也沒什么反應,上哪兒去找脾氣這么好的人。
導演也苦口婆心勸道:“這有什么啊,萬一明天也有其他嘉賓摔在雞屎上了呢。”
摔在雞屎上總比摔進糞坑里好吧。
【沒關系的阿宴,就算是雞屎,我們也認了】
【以后雞屎會變成我們超話的屏蔽詞嗎?】
【笑死我了,真這么崩潰嗎?】
【我好奇的是,那兩只雞為什么只啄江宴琛啊?】
村里的狗狗大隊吃完飯又出來玩了,它們成群結隊地路過,走路的的聲音吧嗒吧嗒的。
它們站在原地看著季朝汐他們,見他們不理它們,又邁著小碎步離開了。
匆匆忙忙的,像是有什么要緊的事情。
江宴琛低著頭,他的心情已經平復了不少。
但他現在有更讓他沒面子的事。
就因為這點小事,這么多人來安慰他,顯得他特別蠢……
就在季朝汐吃著老奶奶給她的水果時,她突然聽到江宴琛開口。
“明天真的還有抓雞比賽嗎?”
聲音有些沙啞。
季朝汐點了點頭:“因為今天出了特殊情況嘛。”
特殊情況就是她旁邊這位。
因為他這一走,游戲直接暫停了。
季朝汐因為抓住了兩只雞,是今天名副其實的抓雞大王,她開始給江宴琛傳授抓雞技巧。
“首先你得先把它逼到角落,拿掃把堵死它的路,這個時候撒一把小米,等它低頭猛吃的時候,迅速出擊!”
江宴琛雖然戴著草帽,但他聽得很認真。
“接著你抓住它的翅膀,防止它亂動,最后直接扔進筐里。”
季朝汐見他這么認真,虛榮心一下上來了。
“要是你明天實在想大展身手,你可以跟著我,我帶著你!”
其實是為了蹭江宴琛的熱度。
季朝汐也不覺得江宴琛真能抓住,到時候不僅能凸顯出她的靈活,還能凸顯江宴琛的笨拙。
順帶安撫一下江宴琛的心情,他對她印象好了,以后有鏡頭也能帶著她。
這都不是一石二鳥了,這下一石好幾鳥了。
江宴琛的表情也嚴肅起來,這次這么丟臉,明天怎么也得找回場子。
他看著旁邊一臉關切的季朝汐,有些不自在地撇過頭:“謝了。”
季朝汐一聽就知道穩了,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小事。”
江宴琛看了一眼她的笑容。
她就這么想讓他留下來?
而且她一直在關注他,不是教他插秧就是幫他弄掉螞蝗,而且還安慰了他一晚上……
喜歡江宴琛的人太多了,對他示好的人也很多,江宴琛也早就習慣了。
可是季朝汐……她跟網上說的那些不一樣,她是個好人。
江宴琛的表情一下復雜起來,雖然她對他很好,那他也不能因為這樣就跟她在一起。
他私下找個時間跟她說一下吧。
聽他的經紀人說,她是為了他才來參加這個綜藝的,她明明知道她的黑粉有多少,知道自已會挨多少罵,可是她還是來了。
江宴琛突然有些愧疚。
旁邊的季朝汐正偷偷往他這邊挪,她在心里怒罵。
那幾個攝影師怎么回事,怎么一直在拍江宴琛的特寫,她剛剛勸他勸得嘴都干了!
此時剛下飛機的經紀人。
“喂,哥,你不用去接宴琛哥了!”電話那頭傳來小助理的聲音。
經紀人拖著行李箱,孤零零地站在市里破舊的機場,他驚訝道:“他是等急了嗎?我待會兒打完車,坐完大巴,坐完公交車,坐完摩托車,再走一段路就到了呀。”
“誒呀,趕快飛回來睡覺吧哥,宴琛哥說他想明天抓雞的時候表現好一點。”小助理困得眼皮都在打架。
他沒等經紀人回話,就立馬掛斷了電話。
經紀人不可置信地看著手機。
怎么可能?!
江宴琛抓雞?
他表情一下凝重起來,難道江宴琛是撞到鬼了?
他是不是得趕緊聯系公司給他找個大師驅一下魔啊。
他小心翼翼地打通江宴琛的電話,那邊接通得很快。
“你不用來了,我讓公司給你加工資了。”
經紀人小聲道:“宴琛,你咋了?”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下來。
“你什么意思?”江宴琛的聲音有些危險。
經紀人趕緊反應過來:“沒事沒事,那我先回去了哈,你好好待在那邊,記得之前……”
“嘟嘟嘟。”
電話直接被掛斷。
經紀人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松了口氣。
還好,還是之前那個沒素質的江宴琛。
此時的江宴琛一臉嚴肅地站在雞場中央,他穿著一套軍綠色的裝備,手上拿著一把大掃把。
他要為了明天的比賽進行一場模擬考。
他剛剛還問季朝汐要不要一起來。
季朝汐一臉誠懇地看著他:“現在是雞的休息時間,擾雞清夢會不會不太好。”
但江宴琛管不了那么多了,雞場此時的燈已經全部關了,視線很暗。
他跟個幽靈似的站在那些熟睡的雞面前,低頭看著它們。
雞在黑夜的視力很差,即使發現面前有人,依舊是一副呆滯的樣子。
江宴琛沉默地抓了幾只雞,這些雞沒有任何反抗,江宴琛又沉默地把它們放回去了。
還是等明天白天再來吧。
現在這樣欺負它們,有些勝之不武了。
導演也覺得江宴琛這樣有些缺德,人家都睡著了,還把人家提溜起來。
如果雞也有起床氣的話,那江宴琛身上此時已經布滿混著雞屎的傷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