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事兒啊?”
趙進忠跟著出了院,“神神秘秘的,在院里不能說啊?”
“在院里說你臉皮都不用要了。”
趙學義拉著趙進忠進了個小巷,確定周圍沒人,直截了當地告訴他,“今天下午兩點半,我看到宋明玉了。”
“你看錯了吧。”
趙進忠皺著眉頭說,“今天上午我一直跟明玉在一起,吃完飯送她到家都一點四十了,她說要午休來著。”
看趙學義一臉凝重,又說,“你那是啥表情?都是一個城市的,在大街上碰到了也沒啥稀奇的。”
是在大街上碰到的就好了。
趙學義吸口氣,手按在趙進忠肩膀上,“我是在舞廳看到的宋明玉,我看到她的時候,她正在跟一個男的貼身熱舞。”
“兩個人親密的要命,根本就不是正經跳舞,宋明玉的胸脯都貼到人家身上了,一看倆人關系就……臥槽,老四你干啥!”
趙學義話沒說完。
趙進忠就捏著拳頭照著他的臉揍過來了。
要不是趙學義反應快,飛快往后跳了幾步,這一拳就結結實實砸在他臉上了。
趙學義破口大罵,“我日,趙進忠你個王八蛋,當兄弟的好心告誡你別上當,你他M——爸的竟然為了個女的揍自己親兄弟!”
“揍的就是你!”
趙進忠臉色發青,捏著沙包大的拳頭警告趙學義,“你再敢往明玉身上潑臟水,我揍死你!”
“她本來就臟,還用我潑臟水嗎!”
“你還說!”
趙進忠真惱了,揪小雞仔一樣揪住趙學義的衣領,“明玉到底哪里招惹你們了,就因為她長得漂亮愛打扮,你們就個個說她不檢點!”
“我跟明玉處對象一年多,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她!她性格害羞靦腆,我牽她的手她都會臉紅!”
“你撒謊也說個靠譜點的!”
“是不是媽讓你來跟我說這些話的?她已經害的明玉聲名掃地了,還不放過她!她到底想咋樣?!”
趙進忠紅著眼憤怒咆哮,“她自己也是女的,女人的名聲有多重要她不知道嗎,她想害死明玉嗎!”
“……”
趙學義氣的跳腳。
推開趙進忠,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個不知道好歹的玩意兒,你認識宋明玉才一年多,認識咱媽多少年了?”
“在你心里,咱媽就是這么個毀人清白的惡毒女人嗎?趙進忠你摸著良心說,咱媽是這樣的人嗎?”
“媽是潑辣了點,但從小到大,哪次不是別人先惹到她頭上,她才發飆跟人干架的?有你這么往自己親媽頭上潑臟水的兒子嗎!”
趙進忠脫口而出,“她向來瞧不上明玉!”
“你可閉嘴吧!”
要不是打不過趙進忠,趙學義現在已經一拳上去了,“今天的事跟爸媽一毛錢關系都沒有,是我親眼在舞廳看到的!”
“你還敢說!”
趙進忠揚起拳頭要揍他。
趙學義就沒見過這種蠢貨,瞬間火冒三丈,“咱倆從小一張床上睡到大,這么大的事情我會騙你?”
“你個不知道好歹的玩意兒,老子怕你吃虧,發現宋明玉給你戴綠帽,火急火燎地從舞廳趕回來找你,在院里等了你三個多小時!”
“回家吃完飯,馬不停蹄又往你這趕,老子是為了誰?你要不是我兄弟,我才不管你的破事!”
趙進忠根本不信。
明玉是啥人他比誰都清楚。
舞廳那種地方他雖然沒去過,但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舞廳里光線那么暗,肯定是趙學義看花眼了。
聽著老五還在滔滔不絕說明玉壞話。
趙進忠忍無可忍,一拳砸墻上,拳頭瞬間染上血,他指著趙學義,惡狠狠地說,“你要不是我兄弟,這一拳揍的就是你!”
“再讓我聽到你嘴里冒出一句對你嫂子不尊敬的話,你看我揍不揍你!”
“……”
趙學義抹了把臉!
媽的。
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老四竟然還不信!
趙學義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巷子里走了一圈又一圈。
有心再勸勸,可看到老四陰沉沉的臉,趙學義肺都要炸了,“你就護著那女的吧,你這種純種大傻逼,活該被人戴綠帽子!”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毀滅吧!
趙學義氣沖沖地走了。
回到家灌了一搪瓷杯涼白開,趙學義的火都沒壓下去。
張桂英已經洗完澡。
坐在堂屋舒舒服服地吹剛買的風扇,張桂英把風調到二檔,扭頭就瞧見趙學義氣到冒煙的樣子。
“吃槍藥了啊?”
“老四就是個大傻逼。”
“我以為啥事兒呢。”張桂英翻個白眼,“這種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就別拿出來說了,他傻逼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在做自己,你這個當弟弟的應該替他感到開心。”
趙學義,“……”
論嘴毒還得是他媽。
張桂英拍拍旁邊的板凳,趙學義立刻屁顛屁顛地過來蹭風扇,張桂英問他,“好端端的你去找老四干啥?”
趙學義一拍大腿。
光想著給老四報信,都忘了跟家里說了。
家里沒外人。
趙學義就把他下午看到的情況跟父母說了,他肯定地說,“老四那個傻缺非說我看錯了,我都服了,我一個二年級沒畢業的小學生,還能讀書把自己讀近視了?他也太瞧得起我了!”
“媽你說的沒錯,那個宋明玉就不是個好的,那男的摸她,她一點都沒反抗,看上去還挺享受的。”
張桂英一點都不意外。
上輩子婆媳幾十年,她可太知道宋明玉是啥人了。
趙進忠不信老五她也不意外。
上輩子宋明玉跟男人亂搞都被趙進忠撞見了,宋明玉流兩滴貓尿說她是被強迫的,趙進忠那傻缺不也堅信不疑嗎。
張桂英沒好氣道,“說不定趙進忠就喜歡騷的。”
“……”
想到老四要為了宋明玉揍他。
趙學義氣的磨牙,嘴毒地說,“那他應該找那種臥床不起,大小便失禁的,從頭騷到腳,更稱他的意!”
此言一出。
全屋寂靜。
張桂英沉默兩秒,默默對趙學義豎了個大拇指。
趙進忠戴不戴綠帽張桂英管不著,但上輩子秋枝失蹤肯定跟宋明玉有關,宋明玉是個巨大的隱患。
張桂英問趙學義,“讓二毛和秤砣查查跟宋明玉好的那個男的是誰。”
“都不用查,是國營印花廠副廠長的兒子秦堯。”
“誰?”
張桂英臉色一變,猛地從板凳上站起來,“你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