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午膳,溫宗濟看向裴汝婧:“回府?”
裴汝婧搖頭:“既然出府了,自然要去逛街。”
溫宗濟看看外面:“不怕冷嗎?”
裴汝婧指了指屏風上的大氅:“有它在,才不冷呢。”
溫宗濟聳肩:“行吧。”
走過去取下大氅,親自為裴汝婧系上,襯得裴汝婧的小臉蛋更小了。
裴汝婧睫毛抖動,抬頭看他:“溫宗濟,你陪我一起。”
溫宗濟勾勾她的鼻子:“喚我什么?”
裴汝婧知道他這般就是同意了,高興地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吻了吻他的嘴角:“夫君陪我——”
不小心看到這一幕的青禾幾人,頓時紅著臉低著頭。
馮嬤嬤卻是臉色微變,看了眼窗外,無奈道:“縣主,這是在外面。”
她真的太難了。
以往擔心兩人感情不好,如今感情太好,也需要操心。
裴汝婧不以為意:“這里是二樓,外面能看清什么?”
她向來隨心而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溫宗濟也忍不住感嘆,小妻子的適應能力真強。
尤記得他們的初吻還是極其失敗的,關系更進一步還是前天晚上。
而裴汝婧已經可以當著丫鬟們的面吻他了。
溫宗濟失笑兩聲。
裴汝婧目光驟然變得銳利:“怎么!你也覺得我做得失了分寸?”
溫宗濟瞪大眼睛,一臉冤枉:“我求之不得好不好。”
裴汝婧臉色緩和:“哼,算你識相。”
溫宗濟捏捏她的臉頰:“小小年紀,倒是挺會變臉。”
“就是讓你害怕!”
“嗯,我怕極了。”
“就知道拿我當小孩子哄。”
裴汝婧推開溫宗濟,率先離開了雅間。
溫宗濟搖搖頭跟上去,卻見裴汝婧突然停下腳步。
溫宗濟疑惑地抬頭,就看到不遠處的裴國公,以及他身邊的人。
裴汝雁也看到了裴汝婧,挽著裴國公的胳膊甜聲道:“爹,望春樓的乳炊羊真好吃,下次過生辰我還要吃。”
一旁的王姨娘瞪她:“明年是你的及笄禮,自是要在府里過的。”
裴汝雁一臉懊惱:“都怪爹娘太寵我,在爹娘面前我就是個孩子,都忘了自已快及笄了。”
裴國公有些尷尬地看向溫宗濟和裴汝婧:“宗濟今日也陪婧兒來望春樓用膳?”
裴汝婧盯著裴汝雁,聲音冰冷:“青禾,掌嘴!”
裴汝雁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青禾扇了一巴掌。
啪——
“你干什么!”
王姨娘一把推開青禾,把裴汝雁摟在懷里。
裴世允一臉兇狠地看向裴汝婧:“大姐姐為何無緣無故地打二妹妹?”
“無緣無故?”裴汝婧譏笑:“爾等雖只是低賤的庶出,但也是裴國公府的子嗣,只有我娘才是你們的嫡母,稱呼下賤的妾室為娘,把我娘的臉面放在哪里!”
裴世允眼神閃爍:“二妹妹只是一時口誤,大姐姐出言訓誡便是,何必讓下人動手。”
裴汝雁捂著臉哭訴:“對不起大姐姐,是我說錯話了。”
王姨娘也一臉歉意:“國公爺,是妾身沒有教好二姑娘,請國公爺責罰。”
裴國公眉心緊皺,本來好好的日子,被裴汝婧搞得一團糟。
“婧兒,雁兒還小,一時口誤在所難免,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這么狠心!”
裴汝婧面色更冷了:“青禾,繼續打!”
裴國公臉色難看:“你沒聽到為父的話嗎?”
溫宗濟上前一步,擋住裴國公看向裴汝婧的視線,聲音疏離平淡:“岳父,裴國公府乃開國勛貴,祖上赫赫威名,您確定要在此吵鬧,壞了裴國公府的聲譽?”
裴國公都懷疑自已聽錯了:“分明是那逆女主動生事!”
“二姑娘不敬嫡母,縣主身為長姐教她規矩有何錯?”
“這不過是小事,何必大驚小怪。”
溫宗濟回敬:“不過是扇她一巴掌,何必大驚小怪!”
裴汝雁不敢置信地看向溫宗濟。
她臉疼得厲害,定然是紅腫了。
他一點都不憐香惜玉的嗎?
裴國公也被溫宗濟噎了一下。
溫宗濟扭頭看向裴汝婧:“不是還要逛街嗎?”
裴汝婧瞥了裴汝雁一眼:“今日暫且放過你,若是下次再不懂規矩,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說罷,裴汝婧就和溫宗濟一起下了樓。
裴汝雁都要氣死了,扭頭和裴國公撒嬌:“爹,您看他們……”
“好啦!”裴國公被溫宗濟拿話堵得心里煩躁,不耐道:“你大姐姐說得對,今后別不懂分寸。”
然后也下了樓。
留下王姨娘三人,一個比一個臉色難看。
……
馬車上
裴汝婧冷哼:“裴汝雁那個賤人就是欠打!”
溫宗濟看她:“方才我若是不攔著,縣主是不是打算當眾和裴國公吵起來?”
“他非要護著裴汝雁,我才不會給他面子。”
溫宗濟皺眉:“大楚以孝治天下,裴國公畢竟是縣主的父親,當眾頂撞生父,縣主是覺得自已的名聲太好聽了?”
裴汝婧渾不在意:“我又不在乎。”
“收拾裴二姑娘的手段多得是,縣主非要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裴汝婧:“我不管這些,我只知道她說錯話了,就該打!”
溫宗濟面色平靜:“無論我說什么,縣主就是聽不進去,是吧?”
裴汝婧有些煩躁:“這不是已經解決了嘛。”
“這次解決了,那下次呢?”
“下次再說唄。”
“縣主!”
裴汝婧扭過身子,背對著他捂住耳朵:“我不聽!我不聽!”
看她這孩子氣的樣子,溫宗濟心中的郁氣微消,從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裴汝婧的頭頂。
裴汝婧身子一頓,捂著耳朵的雙手放下來,委屈巴巴道:“你不過是比我大幾歲,憑什么教訓我!”
溫宗濟嘆氣:“不是在教訓縣主,只是在告訴縣主,很多事情有更好的處理辦法。比如今日這事,縣主完全可以告訴岳母,岳母以嫡母的身份處置裴二姑娘,不僅握著大義,還能讓她更難受。”
“縣主不喜歡裴國公,私下怎么都沒事,哪怕你讓我套麻袋打他一頓都行,但就是不能在公開場合撕破臉皮,外人不會在乎裴國公做得對不對,他們只看到縣主目無尊長。”
裴汝婧眼睛驟然變得明亮:“你真愿意套麻袋打他?”
溫宗濟臉色一黑:“縣主就聽見這一句?”
裴汝婧回過神摟住溫宗濟的脖子,嬌聲道:“好嘛好嘛,我都聽夫君的。”
說罷,就把臉頰埋在溫宗濟懷里,依戀地蹭了蹭。
她并不是真的在意溫宗濟教她做事,她只是誤會溫宗濟認為她天然應該尊敬裴國公。
所以在聽到溫宗濟愿意套麻袋打裴國公,她才會那么高興。
她想要的,只是溫宗濟和她站在一邊!
溫宗濟抿嘴,突然想起回門時那個渾身帶刺的安和縣主,低頭愛憐地吻了吻她的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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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元旦快樂!
打工人只放了三天假,我親愛的讀者們應該不會比我少吧,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