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
晨光透過厚重的絲絨窗簾縫隙,灑進寢殿,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一條條淡金色的光帶。
戴承風先醒了過來。
他保持著側臥的姿勢,手臂仍松松地環在比比東腰間。
一夜過去,這個姿勢沒有變過,此刻手臂已有些發麻,但他絲毫不想動。
比比東還在熟睡。
她面朝著他,睡顏平靜,少了平日的威嚴與疏離,倒顯出幾分難得的柔軟。
長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扇形陰影,呼吸均勻而綿長。
散在枕上的發絲有些凌亂,幾縷黑發貼在她白皙的臉頰上,隨著呼吸微微拂動。
戴承風靜靜看著,目光從她的眉眼,緩緩移到她微微開啟的唇,再到線條優美的下頜,最后落在從睡袍領口露出的那截鎖骨上。
晨光正好落在那里,襯得那片肌膚瑩潤如凝脂。
他看了很久,久到陽光又挪動了寸許,才極輕、極小心地動了動身子,試圖在不驚醒她的情況下抽回發麻的手臂。
然而,細微的動作還是驚擾了她的睡眠。
比比東眉頭輕輕蹙了一下,無意識地往他懷里縮了縮,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鼻音,像是在表達不滿。
戴承風立刻停住,不敢再動。
又過了一會兒,比比東的睫毛顫了顫,緩緩掀開眼簾。
初醒時的眼眸還帶著幾分茫然,水汽氤氳,朦朧地望著近在咫尺的臉。
過了幾秒,那雙紫眸才逐漸聚焦,恢復了清明,也重新覆上了那層慣有的、若有若無的距離感。
“醒了?”
戴承風低聲問,聲音帶著晨起的微啞。
比比東沒應聲,只是定定地看著他,片刻后,她才幾不可察地“嗯”了一聲,視線從他臉上移開,落向窗隙透進來的光。
“什么時辰了?”
“還早。”
戴承風抬手,用指背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可以再睡一會兒。”
比比東卻搖搖頭,撐著身子想要坐起。
戴承風的手臂適時松開,讓她得以起身。
絲質睡袍的衣襟隨著動作微微敞開,她低頭看了一眼,纖長的手指攏了攏衣領,將那片春光重新掩好。
戴承風也坐起來,斜靠在床頭,含笑看她。
晨光中的比比東有種別樣的美。
睡袍松垮地掛在身上,露出一側圓潤的肩頭和精致的鎖骨。
長發凌亂披散,幾縷垂在胸前,發尾還帶著昨夜未完全干透的微潮。
她的臉頰上仍殘留著睡意的紅暈,眼角眉梢都透著慵懶。
“看什么?”
比比東察覺到他毫不掩飾的注視,側目瞥他。
“看老師?!贝鞒酗L答得坦然,“晨光里的您,很美?!?/p>
比比東沒接話,只是別開視線,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戴承風注意到了,先她一步下床,伸手握住了她懸在床沿的雙足。
“地上涼?!?/p>
比比東身體微微一僵。
她的腳生得極美,足弓優美,腳趾纖長勻稱,指甲修剪得整齊干凈,泛著淡淡的粉色。
此刻被戴承風握在手中,那白皙的肌膚襯著他麥色的手掌,對比鮮明。
“放手?!?/p>
她低聲道,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戴承風卻恍若未聞,反而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腳背,那里的肌膚細膩柔滑,觸感極好。
“戴承風?!北缺葨|加重了語氣。
“嗯?!?/p>
他應了一聲,卻仍沒有松手,反而用另一只手也握住了她的另一只腳,將那雙玉足并在一起,捧在掌心細細端詳。
“老師的腳真好看?!?/p>
他低笑著評價,指腹沿著她優美的足弓線條緩緩滑動。
比比東紫眸微垂,看著那雙被戴承風捧在掌中的玉足。
她忽然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慵懶而低柔,在寂靜的寢殿中漾開。
“這么喜歡?”
她微微側頭,凌亂的長發滑過肩頭,發梢若有若無地掃過戴承風的手背。
戴承風抬眼,對上那雙似笑非笑的紫眸:“喜歡。”
“那……”比比東的聲音拖長了些,帶著一種近乎頑劣的逗弄,“親一下?”
戴承風的手微微一頓。
比比東的笑意更深了,腳尖在他掌心輕輕點了點:“怎么,嫌棄?”
戴承風抬眼,看著那雙此刻盈滿戲謔光芒的紫眸。
他知道這是比比東的另一面——在無人時才會偶爾顯露的、帶著幾分慵懶與任性的模樣。
這是只屬于此刻的,獨獨展露給他的姿態。
“老師,”他聲音低沉,“您這是在逗我?!?/p>
“是啊?!北缺葨|承認得干脆,另一只腳輕輕掙脫了他的手掌,用腳尖挑起他的下巴,“我就是在逗你,如何?”
戴承風握住那只在他下頜作亂的玉足,掌心感受到那細膩的肌膚和微涼的觸感。
他垂下眼,看著那纖巧的足趾微微蜷起,指甲泛著健康的粉色光澤。
“我吃你的時候,”比比東忽然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可沒見你推拒?!?/p>
戴承風愣住了。
“怎么,我說的不對?”
她微微偏頭,語氣中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疑惑,“之前,我給你……”
“咳咳,那不一樣?!?/p>
戴承風連忙開口,有些狼狽。
“怎么就不一樣了?”
比比東追問,向前走了一步,從陰影中踏入光明。
她的紫眸清澈透亮,直視著戴承風的眼睛,“是因為那是我的唇,而這是你的唇?還是因為,你覺得我的腳,比你那……”
“老師!”戴承風無奈。
比比東看著戴承風這副無奈的模樣,輕輕抽回腳,赤足踩在微涼光滑的地面上
“好了,不逗你了?!?/p>
她聲音里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轉身便要向梳妝臺走去。
“但是,”戴承風卻從身后拉住了她的手腕,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種玩味的、刻意拖長的語調,“我想讓老師……”
比比東腳步一頓,回眸斜睨了他一眼,那一眼風情萬種,又帶著幾分嗔意。
“你嫌棄我的腳,”她微微揚起下巴,舊事重提,語氣卻已松軟,“現在又想我給你……”
“老師——”
戴承風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又撒嬌的口吻,握著她的手腕輕輕晃了晃。
他將臉湊近,額頭幾乎要抵上她的肩膀,溫熱的氣息拂過她頸側裸露的肌膚,“我怎么會嫌棄老師……”
比比東與戴承風對視片刻,瞥了他一眼,那一眼似嗔非嗔。
隨即,她優雅地屈膝,緩緩跪坐在了柔軟厚重的地毯上,她微微仰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