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
沈巖站起身,隨手把一張黑卡扔在桌上,那是給陳光科買單用的。
“光科,今晚你負責把林棟安頓好。”
“明天帶他去公司,直接入職首席科學家。”
“另外,讓安然把原本準備投給房地產的那筆錢撤回來,全部砸進林棟的項目組。”
陳光科嘴里的肉還沒咽下去,瞪大了眼睛。
“全部?那可是三十個億啊!”
“不夠再加。”
沈巖整理了一下袖口,重新穿上西裝。
那個殺伐果斷的沈總又回來了。
“林棟。”
他看向還在盯著手機代碼發呆的老同學。
“別讓我失望。”
林棟抬起頭,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里,燃燒著兩團火。
“除非我死。”
沈巖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夜色中。
黑色的邁巴赫再次啟動,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
深巖大廈,頂層辦公室。
落地窗前,沈巖俯瞰著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
系統界面在視網膜上無聲展開。
【觸發新連鎖任務:算力霸權】
【任務描述:在三個月內,建立屬于深巖集團的超算中心,算力需躋身全球前十。】
【任務獎勵:下一代光刻機圖紙碎片(1/5)】
看著那個新的獎勵,沈巖的瞳孔微微收縮。
光刻機。
工業皇冠上的明珠。
系統這是要推著他去挑戰那個被西方壟斷了半個世紀的禁區。
有意思。
身后的門被輕輕推開。
“爸爸!”
一個小小的身影炮彈一樣沖了進來,抱住了沈巖的大腿。
沈巖蹲下身,一把抱起女兒悠悠,在她粉嘟嘟的臉上親了一口。
“悠悠今天乖不乖?”
“乖!媽媽帶我去吃了好吃的!”
悠悠奶聲奶氣地說著,兩只小手摟著沈巖的脖子不撒手。
劉慧站在門口,手里提著一個保溫桶,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長發隨意挽在腦后,整個人透著一股歲月靜好的溫柔。
這就是家。
是他在外面披荊斬棘、滿手血腥之后,唯一可以卸下面具的地方。
“這么晚了還在忙?”
劉慧走過來,把保溫桶放在茶幾上。
“劉阿婆熬的湯,讓我給你送點過來。”
沈巖單手抱著女兒,另一只手攬過妻子的腰。
“不忙了。”
“以后,會讓別人忙起來的。”
京海市的秋雨總是帶著一股透骨的涼意,但這絲毫冷卻不了深巖大廈頂層會議室里焦灼的空氣。
安然看著面前這份甚至還帶著油墨香氣的財務報表,那雙平日里總是帶著幾分精明的丹鳳眼此刻瞪得溜圓。
她手里拿著的是深巖集團這個季度的現金流預算,而坐在主位上的那個男人,剛剛輕描淡寫地劃掉了所有的“風險預留金”。
“三十億?”
安然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手里的萬寶龍鋼筆差點被捏斷。
“老沈,你是不是瘋了?那是集團用來兜底的錢,萬一供應鏈出問題,這三十億就是我們的救命稻草,你現在要全部抽調出來給那個……那個只會寫代碼的瘋子買顯卡?”
沈巖靠在人體工學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剛剝開的核桃,那是劉慧早上塞在他口袋里的,說是補腦。
“不是買顯卡。”
他糾正道,語氣平穩得像是在談論今天中午吃什么。
“是建一座城。”
系統界面在他視網膜上微微閃爍,今天的每日情報已經在二十分鐘前刷新。
【今日情報:北美最大的稀有氣體供應商‘阿波羅工業’位于得克薩斯州的精煉廠將于三小時后發生嚴重管道泄漏爆炸,全球氖氣供應將瞬間削減40%,半導體制造原材料價格將在收盤前暴漲。】
沈巖將核桃仁丟進嘴里,咀嚼的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清脆。
“安然,把那三十億,全部買入半導體原材料相關的期貨,重點是氖氣和氪氣。”
“現在?”
安然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想把文件摔在他臉上的沖動。
“現在是半導體淡季,庫存積壓嚴重,價格正在陰跌,你這時候進場就是去送死!”
“聽話。”
沈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暴雨將至。
“照做,出了事我把名下的股份抵給你。”
安然盯著他的背影看了足足五秒,最后狠狠地合上文件夾,踩著高跟鞋轉身就走。
“瘋子!要是賠了,我就去劉慧那告狀,說你在外面養了三個小老婆!”
門被重重關上。
三個小時后。
大洋彼岸的一聲巨響,震動了全球資本市場。
“阿波羅工業”爆炸的新聞還沒登上頭條,全球電子特氣市場的價格就像坐上了火箭。
深巖集團財務部的電話被打爆了,無數在那一瞬間爆倉的空頭哭著喊著要平倉。
安然沖進辦公室的時候,頭發都是亂的,手里抓著平板電腦的手在微微顫抖。
“翻了……兩倍……”
她看著那個正在閉目養神的男人,喉嚨有些發干。
“扣除手續費和杠桿成本,我們在三個小時內,賺了六十億。”
沈巖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沒有絲毫狂喜。
這只是開始。
系統要的“算力霸權”,是拿錢堆出來的,也是拿命博出來的。
“把錢轉出來,聯系寧客。”
沈巖拿起外套,動作利落。
“告訴他,我要買那個東西了。”
……
一個月后。
京海市北郊,廢棄的第三熱電廠。
巨大的冷卻塔像兩座沉默的墓碑聳立在荒野之中,生銹的鐵門上掛著“閑人免進”的牌子。
這里就是沈巖選定的“盤古”超算中心基地。
沒有什么比熱電廠更適合改造成數據中心了,現成的高壓線路,巨大的冷卻水循環系統,還有足夠厚的混凝土墻壁。
林棟戴著一頂黃色的安全帽,身上的白大褂已經變成了灰大褂,手里拿著圖紙,正對著幾個施工隊的工頭咆哮。
“不行!我說過多少次了!液冷管線的走位必須是雙螺旋結構!你們這種直通式的鋪法,一旦負載超過90%,核心溫度能在三秒內把主板燒穿!”
工頭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漢,也是一臉委屈。
“林工,不是我們不想弄,這工藝太復雜了,咱們沒干過啊!”
“沒干過就學!學不會就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