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截教,
馬元一時竟不知如何找到滅了他三處道統的小子。
畢竟,
量劫之下,
天機混沌。
即便是混元圣人,也無法推算出半分天機,更別說他這個小小的太乙金仙了。
即便知道楊間的樣貌和名字,
但洪荒遼闊。
對方若是改頭換面、隱姓埋名,躲藏起來,他也不可能把洪荒翻個底朝天。
憂愁之際,
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
“那小子出身逍遙宗,他能跑得了,逍遙宗可跑不了。”
馬元大笑,
當即駕云朝著逍遙宗而去。
……
某個村落,
楊間掌放雷霆,
頃刻之間,就將一名來自闡教仙門的修士擊斃。
此人游歷至此,
發現村中一名男童資質出眾,就想將其收為弟子,不料男童父母卻不愿與兒子分離。
修士起了惡心,
制造意外,將男童的父母殺死。
楊間碰上了此事,自然不能容忍,直接出手,將這名喪盡天良的修士就地斬殺。
“多謝仙人!”
男童和村中老少連忙跪地叩謝。
楊間化作雷光,
消失不見。
“我想起來了,他就是傳說中的雷尊大人,果然是大好人啊。”
自此,
該村為楊間建廟,塑像祭拜。
這邊,
離開村子,
楊間來到附近的城池,落腳休息,同時打探消息,看看哪里有作惡的妖魔或邪修。
酒樓,
魚龍混雜,
眾多修士聚在一起,談天說地,吹牛打屁。
忽然,
一則消息引起了楊間的注意。
“聽說了嗎?”
“一尊神秘強者,打上了逍遙仙宗,鎮壓全宗強者,并放出話來,讓其交出楊間,否則……”
“否則怎樣?”
“三月之后,”
“整個逍遙宗以及臨水城,雞犬不留!”
楊間瞳孔一縮,
他不知道那個神秘人是誰,因為他得罪的仇家實在太多了,但是他必須回去。
逍遙宗,
有他在乎的師傅執法長老。
臨水城,
更是他的家。
雖然他的養父母早已去世,但臨水城的一草一木,都是他童年的回憶,無法割舍。
城中之人,
更有不少是他童年伙伴的后代。
因此,
盡管知道這是陷阱,那神秘強者就是為了引君入甕,但楊間還是沒有任何遲疑。
當即啟程,
三月時間,
若是光靠遁術,自然來不及。
好在附近就有直達的傳送陣,楊間第一次有些感謝那位雄才大略的天帝陛下。
……
臨水城,
被一座血色陣法籠罩著。
只要稍微懂點陣法的修士,就能看出來,這是一座殺陣,一旦啟動,城中百姓頃刻便會被屠盡。
城樓上,
立著一根根桅桿。
桅桿上吊著一個個血人,皆是逍遙宗的長老和弟子,其中執法長老傷勢最重,命懸一線。
只因,
他是楊間的師尊。
馬元坐在椅子上,冷笑一聲。
“有意思,”
“一個個小小的真仙,竟能教出金仙境的弟子,看來那楊間必然有著不為人知的奇遇。”
“不過,”
“那又如何?”
“金仙終究是金仙,翻不了天。”
“我一共就立下五處道統,竟然被你滅了四處,我要把你的神魂抽出,慢慢折磨。”
馬元滿臉獰笑。
來到洪荒,他才知道,楊間不是滅了他三處道統,而是四處,這讓他怒不可遏。
奇恥大辱,
奇恥大辱啊!
就在馬元盤算如何折磨楊間時,一道雷光快速的從遠處飛來,猛地沖向血色法陣。
轟!
一聲巨響,
法陣微微一顫,卻沒有破碎。
雷光散去,
楊間神色凝重。
馬元狂笑,
“小子,”
“我截教以陣法聞名洪荒,這三元滅魂陣更是我親自布下,豈是你一個金仙能破的。”
楊間神色冰冷,
“你就是馬元,玄氣宗的幕后之人?”
“沒錯,”
“就是你小子滅了我的玄氣宗,好大的膽子,今天便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聞言,
楊間眼中閃過殺意。
這么多年了,他終于找到害死他父母的罪魁禍首。
盡管,
殺死他爹娘的玄氣宗弟子,已經被他斬殺,但在他看來,馬元這個幕后黑手,才是真正的兇手。
沒有馬元,
就不會有玄氣宗,他爹娘也就不會死。
因此,
馬元必須死。
楊間心中殺意大盛,當即震動雷霆雙翼,猶如一道閃電,飛快的朝著馬元殺去。
“找死。”
馬元神色一厲,
小小金仙,也敢挑戰他,真是不知死活。
當即,
大手一揮,
上清神雷迸射而出。
作為通天弟子,這一招是每個截教門人的必備技能,類似人教的太清神雷、闡教的玉清神雷。
然而,
兩道神雷碰撞,
楊間的紫色雷霆卻不落下風。
“什么?”
馬元大吃一驚,
他比對方高出一個大境界,攻擊卻不占優勢,那就說明對方的雷法,比他的更加玄妙。
不,
不是雷法,
而是此子的雷霆有古怪。
“桀桀,”
“看來你的傳承不簡單,但再大的背景,還能大過我截教不成,今天你必須死。”
馬元仰天狂笑道。
手掐法訣,
腦后頓時長出一只巨手,通體血紅,散發著腥臭的血氣,這便是他壓箱底的絕招。
大手一抓,
虛空為之變形。
楊間神魂瘋狂示警,知曉對方認真了,這招的威力無比恐怖,不是他能接下的。
當即,
他運轉全身法力,打開眉心天眼。
霎時,
一道金光射出。
轟!
金光威力確實強大,但卻跨越不了巨大的修為差距,只在馬元的巨手上留下一道白印。
“桀桀,”
“好神通,”
“想來你的這只眼睛,必然十分美味。”
馬元獰笑一聲,
一掌揮出,
楊間的身子頓時倒飛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吐血不止,一招竟然就受了重傷。
城頭,
執法長老淚流滿目,
“楊間,”
“不要管我們,快跑,你不是他的對手!”
楊間緩緩爬起,
絲毫沒有準備逃跑的打算。
因為他,
才給逍遙宗和臨水城招來禍患,他若是跑了,如何對得起自已一生踐行的道義。
云巔,
東華雙眼微瞇,
眼中閃過一絲殺意,無形的力量蓄勢待發。
考核可以失敗,
但東華會第一時間出手,保住楊間的性命,畢竟,不能讓天庭功臣再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