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想走，又被易中海死死抓住胳膊：“你別走！你媳婦不是在六院嗎？正好跟我一起去醫院搭把手！”
何雨梁百般不愿，可易中海攥得緊實，死活不肯松手。
就在兩人拉扯之際，楊雪松書記從辦公樓走了出來，見狀詢問清楚緣由后，對著何雨梁點了點頭：
“雨梁，一起去醫院看看，幫著照料一下。”
有了書記發話，何雨梁縱然不情愿，也只能無奈點頭答應。
易中海又托付身邊的工友：
“麻煩你去清潔隊找找傻柱，讓他回四合院通知賈張氏和秦淮茹，就說東旭出事了，在六院搶救！”
工友應聲離去后，楊書記帶著易中海、何雨梁等人快步趕往冶煉車間。
車間門口，不知是誰拆了一塊門板充當臨時擔架，賈東旭渾身是傷地躺在上面，被幾名工友抬了出來。
他面色慘白如紙，一動不動地躺著，身上的燙傷窟窿還在隱隱滲著血水，那股皮肉燒焦的怪味格外刺鼻。
易中海看著這一幕，眼淚瞬間奪眶而出，腳步頓在原地，想上前觸碰又怕碰疼他，只能遠遠望著，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
好在楊書記早已安排好了汽車隊，兩輛貨車很快抵達，工友們小心翼翼地將賈東旭抬上車。
楊書記、易中海、何雨梁等人也跟著上了車，貨車一路疾馳，朝著六院駛去。
負責報信的工友一路小跑沖進軋鋼廠清潔隊辦公室，對著屋里的人打聽了兩句，才得知傻柱正被安排在廠區西側馬路打掃衛生。
他循著方向找過去，遠遠就看見傻柱揮著大掃帚，額頭上掛著汗珠，正不耐煩地掃著路面的塵土。
“傻柱！等一下！”工友快步上前喊道。
傻柱停下動作，回頭見是陌生工友，皺著眉不耐煩道：“干啥？沒看見我正忙著呢？”
“是易師傅讓我來的，賈東旭出事了！在冶煉車間被鐵水燙了，傷勢很重，現在正送六院搶救呢！”工友語速急促地說道。
傻柱聞言，眼睛瞬間一亮，臉上的不耐瞬間被難以掩飾的欣喜取代，甚至拔高了聲音追問：
“你說啥？賈東旭那個狗東西，這是馬上就要死掉了？”
工友被他這反常的反應弄得一愣，臉上滿是詫異。
他雖不了解四合院的恩怨，可也知道兩人是住對門的鄰居，按說鄰里出了這般生死大事，怎么也該有幾分擔憂，哪有像傻柱這樣反倒喜形于色的？
他壓下疑惑，又重復了一遍情況，補充道：“是易師傅托付的，讓你回四合院一趟，趕緊通知賈東旭的母親和妻子，讓她們去醫院看看。”
傻柱這才收斂了臉上的喜色，強裝出幾分凝重，點頭應道：“知道了，我這就回去。”
他心里卻樂開了花，賈東旭要是真死了，那秦淮茹就成了寡婦，他往后就能名正言順地照顧她，再也沒人攔著他們了。
傻柱快步跑回清潔隊辦公室，跟隊長說明了情況。
隊長見狀，也格外通情達理，從墻角推過一輛半舊的自行車遞給她：
“快去吧，騎車快，別耽誤了正事。”
傻柱連忙道謝，抓過車把翻身上車，腳蹬得飛快，恨不得立刻飛回四合院，把這個“好消息”帶給秦淮茹。
自行車一路疾馳，沒一會兒就到了四合院門口。
傻柱停下車，連車都沒來得及鎖，就急匆匆往院里沖，徑直奔向中院賈東旭家的西廂房。
他滿心都是秦淮茹，壓根忘了敲門，一把就推開了虛掩的屋門。
屋里光線有些昏暗，秦淮茹正抱著小當坐在床邊，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臉色蒼白，眼底布滿紅血絲，頭發也有些散亂，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憔悴。
這些天她被偷情事發的事攪得心神不寧，吃不香睡不著，精神早已垮了大半。
傻柱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不由得一痛，原本急切的語氣也慢了半拍。
賈張氏正坐在桌旁納鞋底，抬頭瞥見傻柱闖進來，還直勾勾地盯著秦淮茹，頓時沒了好氣，把手里的鞋底往桌上一摔，厲聲罵道：
“該死的傻柱！你沒規矩是不是？不敲門就闖進來，還直勾勾地瞅啥？給我滾出去！”
傻柱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壓下心頭的憐惜，語氣帶著幾分刻意放大的沉重說道：
“我是來通知你們的，賈東旭在車間被鐵水澆了一身，傷勢重得很，離死不遠了，已經送六院了，你們趕緊過去，還能看他最后一眼。”
他打心底里巴不得賈東旭立刻斷氣，故意把事情說得格外嚴重，雖說夸張了幾分，可在軋鋼廠，被鐵水燙傷成這樣，確實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這類事故先前也不是沒發生過。
秦淮茹聽到這話，身子猛地一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險些從床邊栽倒。
她懷里的小當被驚得哼唧了一聲，她才勉強穩住心神，眼底卻翻涌著驚濤駭浪。
她立刻就猜到，這事十有八九是李懷德下的手！不然哪有這么巧的事？
前幾天她剛跟李懷德說賈東旭起了疑心，轉頭賈東旭就出了這種致命事故，分明是李懷德想殺人滅口，永絕后患！
一旁的賈張氏卻壓根不信，只當傻柱是故意跑過來消遣她們母子，頓時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抓起桌上的鞋底就朝傻柱砸過去，一邊砸一邊罵：
“該死的傻柱！你安的什么心？竟敢跑來詛咒我兒子！你才要死了呢！”
罵完，她猛地站起身，伸出枯瘦卻尖厲的手指，徑直朝傻柱的臉挖去，指甲縫里還沾著些許棉絮，看著就令人發怵。
傻柱此刻滿腦子都在盤算著賈東旭死后的事，想著自己終于能和秦淮茹在一起，再也沒人阻攔，壓根沒防備賈張氏會突然動手。
等他反應過來想躲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賈張氏的指甲狠狠劃過他的臉頰，瞬間留下三道血淋淋的印子，皮肉外翻，火辣辣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嘶——”傻柱倒吸一口涼氣，疼得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他一手緊緊捂著流血的臉龐，怒火瞬間涌上心頭。
他本就不是吃虧的性子，更何況是被賈張氏這般偷襲，當下也顧不上多想，揚起另外一只手，朝著賈張氏的肥臉狠狠扇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