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鶴衛分二旅,一旅兩隊,一隊五十人,共計兩百卒。
陳舟分管二旅兩隊,下轄一百名士卒。二旅三隊的隊正劉華春因為太子落馬事件被罷,實際被太子李承乾秘密處死。當然這和陳舟并沒有多大的關系。
三隊現在少了個隊正。二旅四隊隊正叫陳小玨,和陳舟同姓,性子謹慎,頗有城府。
以前陳舟其實不太喜歡這種有城府的人,但現在不同了。有城府代表他知進退,懂規矩,這樣的人好管理,但不好給予足夠的信任。
誰知對方會不會忽然咬自己一口。但現在陳舟是管理者,所以這樣的下屬對他來說他是滿意的,最起碼在自己沒下臺之前,他會聽令于自己,不敢有絲毫僭越。
讓陳舟頗為意外的是三隊隊正的人選。蕭嗣業那廝居然上來了。
陳舟十分意外,這次大比蕭嗣業并未進入前二十,按理說不該有功勞傍身,雖然上次在渭水河畔護衛李淵他得了一次小功,此前衛內小比也有一次軍功補缺的機會。但這些小軍功還不足以讓蕭嗣業擁有實權官升遷的機會。
也不知這家伙怎么升上來的。蕭瑀都下臺了,他還有什么后臺嗎?
不過無論如何,蕭嗣業能來自己麾下做事,陳舟是滿意的。
……
“大郎,我替你打聽了尉遲寶環的履職。朝廷并未授予他十八衛任何一名旅帥職。”
旅帥值廬內,蕭嗣業端著茶水呷了一口,這里沒外人,蕭嗣業也不必拘泥軍禮。
“按理說尉遲寶環得了第二,怎么也會授予旅帥職,但兵部并未做這個安排。”
“如果不是上面阻撓,不會出現這種結果。所以你不必擔憂尉遲家的報復。顯然是有人在敲打尉遲家。”
“尉遲寶環在大比中的舉動實在太逾越過分了,此事恐怕陛下已經知曉,或許這就是陛下的授意。”
陳舟微笑道:“你怎么比我還要擔憂這些事?”
蕭嗣業白他一眼,道:“我可沒你心大,你那一腳踹的是尉遲寶環嗎?是他老子尉遲敬德的臉!”
陳舟笑了笑,道:“那也沒辦法,我總不能站在那被他一鞭給砸死吧?這些驕奢跋扈的二代們,若不加以約束,以后還不知能做出什么事。”
“好啦,不說這事了。總之事情已經結束了。”
蕭嗣業搖搖頭:“尉遲敬德馬上就會被調回來了,事情未必會結束。劉華春因你而死,尉遲寶環被你所傷,這個梁子尉遲敬德肯定記在心里,總之以后小心點。”
“好!”陳舟道,“成了,你才上任隊正,很多事都還沒捋清楚,回去交接吧。”
“好!”
……
陳舟也需要交接新職,不過孫縱之那家伙沒多久就來找陳舟,旅帥需要做哪些事,他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除了要上聽令左右將軍,下要官吏約束訓練兩隊,屬中層管理者,基本也沒有太多的事。
控鶴和寬武因為人員較少,各自衛只有二百人,可其他十六衛動輒上千人的大衛比,寬武控鶴的實權職官少了很多,比如郎將和中郎將就不設。旅帥上一級就是右將軍蘇謙了。
所以現在陳舟的直屬上級就是蘇謙和程名振。
過度好了權力后,蘇謙將軍給陳舟放了三天假。這三天假一方面是為了恭喜陳舟高升,更多的是給陳舟充足時間將營外的事辦好。
比如搬遷。
春和日麗,陳舟抵達長安豐樂坊,這個承載了陳舟太多危險和幸福的地方,此時也該挪一挪位置了。
陳舟從紅袖招叫來幾名小廝,讓他們安排豐樂坊到通化坊的搬遷工作。
他在豐樂坊等了很久,可獨孤伽倻依舊沒有出現。想必她去執行最后一份任務了。
“哎呀,哈哈,恭喜陳旅帥!”
許敬宗不知何時出現在豐樂坊,陳舟不知這家伙怎么忽然出現,但還是笑著拱手道:“多謝許學士。”
“謝我?啥?”
陳舟道:“朝廷賞賜的十萬貫我收到了,感謝。”
許敬宗微笑道:“小事,這是你應得的。這和我也沒多大關系,是陛下的意思。”
“大郎認識陛下?”
許敬宗突然開口。陳舟搖搖頭,他心里也有些奇怪,他從未見過李世民一次,但不知為什么,就感覺和李世民有某種莫名的熟悉。
許敬宗之所以有此一問,他是真打心底感覺陛下應該接觸過陳舟,并且對陳舟十分熟稔,就如同老朋友一樣熟悉,卻也不知為何,明明陛下沒見過陳舟,為什么話里話外都透露出對陳舟的欣賞和重視?
“陳某自然聽過陛下之名諱,天可汗威震漠北,萬邦朝拜,何等之神圣!”
許敬宗:“……”
乖乖,這家伙變了好多,越來越像是一名合格具備城府的文官了。
他尷尬的笑了一下,然后轉移話題道:“大郎,許謀也是聽聞你今日休沐,才被人托著找到你。”
“嗯?”
陳舟道:“找我?為何?”
許敬宗捂額道:“大郎!婚媾之事,若沒有你這個男爵、旅帥參與,怎么談?”
“什么婚媾?”
“額……你說小川的婚事?”
許敬宗道:“是呀!工部主事連托我數次,說要來與你談婚媾事,只是你一直忙于公務,哪有時間啊?”
“這不你才休沐,人家就托我來找你了。”
陳舟沉思了片刻,似笑非笑的道:“馮主事這是遇到了什么麻煩?所以才如此迫不及待?”
許敬宗哈哈大笑:“什么都瞞不住大郎。”
“也不算遇到什么麻煩。官場的事從來不是獨善其身就能平步青云,他雖然官職不高,但權力很大。”
“全國那么多建筑營繕事都需要他批閱,每一朱筆可都是一大筆財富,哪些工程可以批,哪些不行,都握在他手中。”
“這其中難免會得罪一部分人。馮主事可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想要為官清廉不同流合污,單靠這份理想信念可不行,沒有人給他撐著這份理想抱負,這位置遲早要被人給攆下來。”
陳舟微微頷首,問許敬宗道:“為何你不做他后臺?”
許敬宗:“?”
“憑什么?他又沒將女兒嫁給我,我為何要給他這個臉?”
陳舟:“……”
你真他娘的是個活的通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