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涬大澤,占地何止萬頃?湖面光煙瀲滟,翻騰繚繞,宛如海市蜃樓,瞬息千變,惑人心智……魂力不足、意志不堅的飛行系魂師都不敢妄言飛渡!”
“即便操舟渡海,也難免遭逢魂獸,陸地魂師不善水戰,只能葬身魚腹……”
“你瞧他們一行人,不是老弱,就是年幼,居然還妄言渡過溟涬?簡直是不知所謂!”
金玉中并未刻意壓低聲音,譏諷的話一字不落傳入寧遠山等人耳中。
“金大哥,莫要小瞧了別人,年紀輕輕就出來闖蕩,魂力等級自然不低……”,那個名喚迪諾的窈窕少女打斷了金玉中的話,她柔聲細語,輕聲嗔怪道。
“他們第一次到溟涬澤,面對不熟悉的水環境還敢獵殺魂獸,想來是對自己實力極有自信了……”
少女聲音分外愉耳,與金玉中的粗聲粗氣迥乎不同,就仿佛披著薄紗的舞女舒展起曼妙身姿,讓人聞之心醉。
“自信?我看是自負!哪天非得找個由頭好好教訓教訓那個小胡子,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金玉中氣呼呼的,狠狠瞪視了一眼奧斯卡,言語中的盛氣凌人叫人聽了生厭。
“欺人太甚!”,奧斯卡毫不示弱回瞪過去,他氣得臉上一陣青白,握緊拳頭就要上前與人動手。
奧斯卡素來是忍氣吞聲的好脾氣,可這樣當著一位自己大有好感異性面前被人指名道姓的貶損,任誰也遏不住怒火。
“奧學長,何必與這種無知之輩一般見識?況且當著女孩子的面動手未免太過粗魯,若一不小心傷到那小子,豈不是平白讓別人賺取人家姑娘的同情心……”
寧遠山似笑非笑的望著背對著自己等人的金玉中。
寧遠山倒是不怕奧斯卡出手落入下風,香腸大叔即便是輔助系食物武魂,在吸收了巖盾巨犀左臂魂骨后,依靠魂骨技與仙草改善肉身,未必不能壓服金玉中。
他不怕與人爭斗,只不過對方實力與他實在相差太遠,根本不值費心。
就像一個百米飛人世界冠軍,在公園散步時,一群小屁孩要來和你比賽跑步。你會和他們較真嗎?
“呸,兩個小白臉!”,金玉中輕聲啐了一口,神色失望的回望了一眼寧遠山等人。
他也怕惹是生非令叔父不快,因此指望對方當先動手。
絕大多魂師好勇斗狠,金玉中同樣如此。他與迪諾可謂青梅竹馬,早已經將這個小妹子當作自己禁臠。
金玉中與迪諾八字都尚沒一撇,豈容許其他人打她主意?何況那兩個年輕俊朗的小伙子,一瞧就不是正經魂師。
要知道,魂師當務之急是修煉,哪有閑心滿大陸游蕩,至少來往溟涬澤的過路客中絕不會有年輕人群體。
金玉中心中警鈴大作,對約莫與自己同齡的俊俏美男自然敵意滿滿……
“無趣,趕快上路吧!”,金玉中揮手下令,催促起船員拔錨啟程。
“我們快些走,要是趕巧了還能看看這屆魂師大賽的最終決賽!”,金玉中輕聲喟嘆著。
“武魂殿戰隊‘黃金一代’威名遠播,無論魂力等級還是實力都遠超同儕,這次大賽一定精彩絕倫!”,談到魂師大賽,在場眾人眼中都浮現出狂熱之態,幾個水手也都收斂起“看好戲”的心態。
風帆揚起,船槳撥水,形似巨鱷的商船劃開水面航向遠方……
“還真是期待呢,據說這次天斗帝國殺出來一匹黑馬!”,迪諾聞聲附和,她眼中閃爍著一抹期冀的神色。
“大陸上出現了一位天縱奇才,將天斗帝國國都都攪得滿城風雨!”
“是啊!這次我們武魂圣殿想要取得第一恐怕也不容易咯!”,水手們掌著舵,相互閑談起來。
對于迪諾口中這匹“黑馬”,大家均是曾有耳聞。
他們這些跑船的行商的,游遍全大陸,對于斗羅大陸上一些奇聞逸事最是了解,況且近來千仞雪創設報刊讀物,極大的增強信息的流傳。
“那小子不僅實力出眾,更是名號‘玉面閻羅’,想來相貌堂堂、一表人才!這次魂師大賽上一露面,不知牽動多少大家閨秀芳心呢!”
“沒錯!這等人物,也不知出身哪一個家族?怎么武魂圣殿當初不將他招攬去呢?”
船員們談興正高,金玉中聞言卻不由撇了撇嘴,他眼見迪諾滿面憧憬之色,想說什么最終卻是無言,只是自己滿懷的期待淡了下去,在心底長長嘆了口氣。
迪諾恍然未覺,繼續道:“明明是一個年紀跟我們相仿的少年,卻連封號斗羅都不是他的對手!”
少女星眸含波,隱約間還流露著有一種少女不能為人道出的獨特心緒。
金玉中心中更加不是滋味,甕聲甕氣道:“我可是聽說那個什么小白臉得罪了整個天斗權貴,被全大陸追殺!”
“他本身是天斗皇家學院的學生,因此被開除學籍……現如今怕是整日惶惶,四下逃竄,連魂師大賽都沒辦法參加了吧!”
金玉中心尖兒泛酸,其余人卻是一派惋惜的樣子。迪諾頷首低眉,竟哀婉起來。
奧斯卡全身心灌注在少女身上,聽她起初看好自己與寧遠山魂師大賽上的表現,登時豪情萬丈,恨不能即刻登臺斗魂,奪得冠軍的獎杯,出個大大的風頭。
待見到此時情狀,一顆心也跟著迪諾沉落下來。他終于忍不住開口道:“迪諾小姐放寬了心,天斗帝國留不住天才,人家早就跑去星羅帝國了,這次大賽自然不會缺席!”
迪諾聞言仰首望了奧斯卡一眼,被她奧斯卡一雙桃花眼目光灼灼緊緊盯著看,卻始終落落大方,一點沒有羞赧與厭惡。
“那最好不過,但愿此次有人能擊敗武魂學院——那幫目中無人的家伙……”
奧斯卡跟著點頭,他清楚己方實力,對此言自是認同。
“一介廢物,還敢妄言魂師大賽?”,奧斯卡連連頷首落在金玉中眼中卻變成了舔狗諂媚之態,令他心中也愈發不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