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府內。
楚翩剛剛從浴房出來,赤腳踩在地毯上,熱氣蒸過的肌膚散發著柔靜的粉色,一襲雪紗透的紫色里衣從肩膀垂到腳踝,長發散開,燈光下的女人散發著風情萬種的歲月靜好。
慧姑姑看了夫人一眼,又習慣的移開目光,夫人不刻意做端莊的大家夫人時,透著股說不出的風流韻意,尤其這些年養的好了,讓人看了仿佛要癢到了骨子里,絕不是正經女兒家養出來的慵懶,而是妖嬈美。
好在,夫人這種時候很少,往往也只是沐浴放松后,會帶出一些不刻意隱藏的習慣。
蓓姑姑端了一小盆清水出來。
楚翩斜靠在榻上,長裙略掀,閑閑的把一只手放進去沾沾水又將水彈開,再將手放在溫火上輕烤,讓油脂快速溶解在肌膚中:“眼看天氣一天天熱起來了。”
“是啊夫人,迎春花都開了?!?/p>
“老爺回來了嗎?”雖然這段時間他身體好些了,但這些日子宴請不少,還是要注意著,明天再讓大夫來看看。
“應該回來了,都這么晚了?!?/p>
回來就好,楚翩起身讓蓓姑姑將小暖爐撤了:“休息吧。”
“是?!?/p>
“老爺,老爺,您走錯了,這里不是東跨院,老爺,老爺,小心腳下……老爺……”
慧姑姑聞言急忙將外衫取下來給夫人披上,有些疑惑:“老爺怎么才回來……奴婢去看看?!边@么晚了……
楚翩蹙眉:“蓓姑,吩咐廚房準備解酒湯過來?!?/p>
“估計廚房備著,奴婢這就去取?!?/p>
蔡夅已經踉蹌著進了屋,年輕人即便喝醉了也風姿依舊、意氣風發:“沒走錯……”說著坐在距離門口最近的椅子上,一動不動。
小廝連叫了老爺好幾聲,老爺都沒有反應:“老爺……老爺……”
楚翩已經拿著溫毛巾走了過來:“怎么喝了這么多?”
“回夫人,韓總司和江小爺都在,沒有辦法……”
楚翩將溫毛巾敷在他額頭上。
蔡夅眼睛睜了一瞬,溫暖的香氣敷在他臉上,讓他伸出手下意識抓住落到眼前的衣袖,腦子更加昏然。
楚翩拉了一下袖子沒有拉開。
小廝心里咯噔一下,覺得不太對,唯恐夫人生氣,急忙道:“奴才來……”
楚翩自已又扯了扯:“不用,你去叫兩個人把他抬到耳房去?!?/p>
“是?!?/p>
楚翩扯了一下袖子。
蔡夅身體順著這股力道將腦袋跌進她懷里,沁香撲鼻。
剛進來的姜姑姑瞬間轉身,緊張的站在門口,不敢再進一步。
楚翩鎮定的揪住他頭上的發髻:“蔡夅,阿夅……”
“嗯……”聲音模模糊糊,卻親昵自然,腦袋下意識在她胸前蹭了蹭,疲憊洶涌如潮。
楚翩看著他愣怔了一下,繼而清淺一笑,扶住他的肩,將他小心地放回椅背上:“不能喝還喝這么多。”
“楚翩……”
“不喜歡這個名字,不許叫。”
男人委屈的嗯了一聲,安靜閉上眼。
蓓姑姑端著醒酒湯回來,就見姜姑姑一個人在門口:“怎么在外面?”
“沒事,這就進去。”
蔡夅喝醒酒湯根本不配合,他不喝,味道沖。
小十八耐心的哄著自家鬧情緒的主子爺:“老爺,您喝一點,就喝一點就去睡了,老爺喝一點,老爺……”
楚翩接過來,抬起他下巴給他灌進去。
“唔唔……唔唔……”
“行了,抬進去吧?!?/p>
“是,是,夫人?!?/p>
……
翌日。
蔡夅醒來剛打算喚人,驟然發現不在自已的地方,瞬間坐起來,察覺是楚翩的耳房后不禁松口氣,又躺了回去。
小十八已經在外面候著了,聽到動靜,終于松口氣,他快被幾位姑姑笑話的不知道往哪里鉆了:“老爺,您醒了,奴才進去伺候了?”
蔡夅深吸一口氣:“進來吧?!?/p>
房門打開,蔡夅聽到外面楚翩讓人擺放花盆的聲音,蔡夅愣了一下,房門關上,聲音消失,只依稀還有一個聲音的影子:“夫人醒了?”
“回老爺,醒了,老爺可覺得有什么不舒服?”
蔡夅搖頭,沒有。
……
楚翩站在花叢中看到廊下出來的蔡夅,晨光打在他身上,陌上人如玉,楚翩嘴角不自覺的掛上一抹笑意:“頭不疼?”
蔡夅搖搖頭,站在廊下看她和她的花花草草。
年輕人就是好,晚上喝成那樣第二天依舊生龍活虎:“一會大夫過來,讓大夫給你把把脈再出去。”
“知道了,進來吃早飯了?!?/p>
“等一下,還有兩盆沒有擺好?!闭f著又指揮著下面的人忙。
“嗯?!辈虊峋驼驹诶认掳察o的等。
待楚翩抬頭,見他竟然還在原來的位置上站著:“你今天休沐?”
“不?!?/p>
楚翩無奈從花圃出來,洗洗手,帶他去吃飯。
“夫人,外面有位姑娘來找您?”
蔡夅在旁邊拿著毛巾給她。
楚翩接過來:“誰?”
“回夫人,那姑娘說叫小玉,以前在夫人手下做過丫鬟,想進府來給夫人磕頭?!?/p>
楚翩皺眉:“告訴她不用來了,如果她實在過意不去,讓她把贖買她的銀子留下就好。”
“是?!?/p>
蔡夅幸災樂禍的看著她:“怎么樣?纏上你了,年前一次,年后兩次,死活都要給你磕個頭?!?/p>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我實話實說而已。”蔡夅跟在楚翩身后,乖巧的進去吃飯。
……
楚翩沒讓姜姑姑給她盛湯:“年也過完有段時間了,分封都結束了,郡主有沒有跟你提過你的婚事?”
蔡夅盛了滿滿一碗湯,聞言讓姜姑姑等人去看看外面的人走了沒有。
“是?!崩蠣斶@是嫌她們礙眼了,不過老爺自從病情好轉了后,越發像他這個年齡的年輕人,不過也是,現在國無大事,老爺萬事順心,是該放松放松。
“我不行。”蔡夅一錘定音,順便咬了一口卷餅。
楚翩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手里還夾著筍絲,反應過來后瞬間將筷子放下,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他在說什么胡話!莫不是最晚喝酒喝傻了!“你知道你在胡說什么?。俊?/p>
“我再重復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