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公司的時候,幾個兇神惡煞的男人擋在門口。
“你就是宋泱吧,你知不知道,你這辦公樓是我們顧氏名下的地盤,現在已經到期了,給你們三天時間清空這里,我們要收回?!?/p>
宋泱十分冷靜的回懟:“這地方是當初白紙黑字,走正規合同我們租下來的,就算是到期了,續租就行,你憑什么突然要我們搬走?”
為首的男人拿出一張合同:“你看清楚了,我這寫字樓的價格是多少?你租的起嗎?再說了,我現在就是不想租了,大不了我賠你違約金,你快點給老子搬走?!?/p>
宋泱把合同拿過來細看,這上面寫的房租金額比每月他們繳的貴了十倍不止。
“你也不看看,你這個地段,位置,怎么可能會有那么便宜的價格讓你租?”
宋泱腦子亂嗡嗡的,這里面肯定是哪個環節出了錯誤,她試著穩住這些人:“你先給我點時間可以嗎?就算不租了,也沒有你們這么囂張的上門吧,給彼此留個好的顏面不難吧?!?/p>
“妹妹啊,看你是個明白人,哥和你直說,我也是個打工人,這事是上面人吩咐的,你也別叫我們為難,就三天時間,你們要是不搬,別怪哥哥使硬手段了?!?/p>
“我們走?!?/p>
小陳擔憂的說:“泱姐,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宋泱也不知道,當時租房的事是謝知笑辦的,謝知笑打電話高興的說有一個絕好的位置低價出租,她們只當是攤了大便宜,現在看來,根本沒這么簡單。
心思百轉千回,她已經想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只怕從一開始這是顧宴城故意低價出租給她的。
現在突然收回,難道是她最近惹得他不快,但是叫人上門滋事警告,不是他的行事作風。
要是他真想這么做,昨天床上的時候他早就掐著下巴直說了。
這背后還有人。
而這個人她已經猜到是誰了。
只不過沒想到顧青霆會為了逼她離婚使出這等自降身價的事。
小陳倒了杯熱水給她:“泱姐,剛剛那些人說是顧氏名下的寫字樓,那不就是姐夫名下的嗎?你何不找找姐夫呢?他對你那么好,這事不就輕易解決了?”
宋泱沒搭話,這事顧宴城未嘗不知道,只怕他早就知道了,故意等著她上門去求她。
可是如今,她是鐵了心要離婚,絕不可能去低頭求他。
“這事我會另想辦法的?!?/p>
她賬戶上還有錢,大不了就重新買座寫字樓。
“小陳,你最近留意一下有什么空閑的寫字樓,我想花錢買一座?!?/p>
“好的,泱姐,我這就去辦?!?/p>
事情遠沒有宋泱想的那么樂觀,小陳難為情的進辦公室匯報:“泱姐,我問了一圈,又找很多人熟人都幫著打聽了,A市現在所有的空閑的寫字樓,只要聽到是我們璨星要買,通通都不賣,這分明是背后有人要搞垮我們?!?/p>
宋泱臉色也不好,看來顧青霆是鐵了心要搞垮她,還要把她連同公司都趕出A市。
“泱姐,大家現在人心惶惶的,有人還問我,公司是不是保不住了?”
“叫他們該干什么干什么,不要亂猜測?!?/p>
“嗯嗯,我明白了?!?/p>
公司是她和笑笑的心血,無論如何,她也會保住。
顧宴城下班回了家,發現宋泱還沒回來。
他知道她在忙什么,吩咐保姆:“做點太太愛吃的菜,給她送過去。”
“好的?!?/p>
宋泱是將近十一點才回的家,她整個人都要脫力了,一進門先躺在了沙發上,疲累的不想起來。
顧宴城在臥室里看書,聽到她去了浴室洗澡。
洗完澡,她回了臥室,躺在床上倒頭就睡。
顧宴城心不在焉的翻動著書頁。
等了又等,等到的是她均勻的呼吸聲。
她就這么水靈靈的睡著了?
顧宴城合上書,也躺下了,翻來覆去的怎么也睡不著,璨星遇到的難關,明明只要求他,就能解決的事,她居然一下也不肯開口。
只當她是太累了沒來的及說。
清晨,顧宴城早早的就在沙發上坐著了,等著她開口。
誰知她從醒來,洗漱,化妝,吃早餐,再到出門都沒有一句話說。
顧宴城也明白了,她鐵了心不會求自己。
他心情不好了,全公司的人也別想好過,一天的工作,全顧氏的人都響應一級戒備,把頭別在褲腰帶上工作。
中午的時候,辦公室里宋泱還在愁寫字樓的事情。
午飯更是一口都沒動。
小陳又進來了,帶來一個更大的消息——A市出臺了新規,要整合傳媒界,化零為整,所有的中小型傳媒公司都要被收購。
要是一個經營不善的公司被收購也許能解救一個公司,但要是收購一個前途還算不錯的公司,那是這么公司的禍事。
宋泱坐不住了,顧青霆這是要把她逼到絕境。
“小陳,幫我約顧氏的顧董?!?/p>
小陳意外的看她一眼,顧董不是你的公公嗎?為什么見一面還要這么官方?
小陳也沒耽擱,對方好像就等著她一樣,約好了見面的時間地點。
下午三點,顧氏大樓。
宋泱來了很多次顧氏,還是第一次是以工作為目的來的。
顧青霆秘書帶她上了樓。
顧青霆已經等候多時了:“來了啊,坐吧?!?/p>
宋泱開門見山:“璨星是我的心血,不能被收購?!?/p>
顧青霆愣了半晌,笑了起來:“小宋啊,璨星收不收購也不是我能說的算的啊,關鍵還是在你啊。”
宋泱:“我知道,那些上門叫我們搬走的人也是你派的,收購的事也是你在背后搞的,你做這些就想讓我離開顧宴城?!?/p>
“沒錯,做人不要貪得無厭,你霸占著顧家兒媳這個身份多久了,也該到頭了吧?!?/p>
宋泱勾唇:“我只是沒想到,為了逼我離婚,您竟然能自降身價做這么下三爛的事情?!?/p>
顧青霆臉色青了。
“我從一開始就說了,不肯離婚的不是我,你要是有辦法能說動顧宴城,也不用采取這些手段了吧,說到底,還是因為你也做不了顧宴城的主,就想辦法給我添堵,做這些您的臉上有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