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不管鄧州怎樣說，江凜始終不為所動。
見到他如此不識抬舉，鄧州氣不打一處來。
為了不連累到江凜身上，高古選擇硬著頭皮站到舞臺上。
他伸出一只手輕輕拉扯江凜的胳膊，眼神中多是哀求。
“不要再胡鬧了，你就算懂得一些樂理知識，在他面前也不過班門弄斧。”
高古的話說的固然難聽了些，但在眾人看來，這可謂不爭的事實。
畢竟像鄧州這樣的人，那可都是從小培養，不知請了多少名師在家中教導。
江凜半路出家，就算天分卓絕，在人家面前也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聽到高古說完一些話后，不少人都站了出來。
“小兄弟，不要逞強了，低頭服軟這件事就過去。”
“年輕人就是好面子，可他遲早會明白，沒有實力硬撐來的面子毫無用處。”
能來參加這場音樂會的，不少都是家境殷實，接受過較為高等的教育。
他們對于一些事情的看法，與尋常百姓并不相同。
江凜豎起耳朵來，他將這些話全都清楚的聽到。
很快，他轉過身來，朝著人群深深鞠了一躬。
“這小子什么意思？”
“他該不會還想上臺吧？”
“胡鬧！簡直胡鬧！”
被江凜的舉動驚訝到，在場不少人都驚呼出聲。
他們一個個瞪著眼睛，著實無法相信這一切會是真實的。
裴芝薇咬緊嘴唇，她當然放心不下，更何況還有高古從旁勸阻。
“嫂子，你就勸勸江大哥吧！他的好意我心領了，卻不敢讓他跟著我受人嘲笑啊。”
高古說完這些話后，裴芝薇就算是再硬的心腸，也會在一瞬間軟下來。
她猶豫再三，最終還是走到了江凜身邊。
“江凜，要不然還是算了吧！”
聽到這話，鄧州更加得意，他用力擺了擺手，就讓江凜趕緊從自己眼前消失。
所有人都對江凜不看好，偏偏江凜決定要給自己爭口氣。
他不僅沒有退縮，反而走到了鄧州面前。
“你小子沒完沒了了是嗎？”
“好啊！那咱們就比比看！”
鄧州被江凜的行為徹底激怒，他沖上前一只手緊緊抓住江凜的領口，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換了旁人，這種時候恐怕早就被震懾住，就算不被嚇到腿軟也該心慌慌。
奈何江凜一丁點的反應都沒有，平靜到讓人不能理解。
“你……好啊！當著這么多內行人的面，你非要挑戰我嗎？”
鄧州算是看明白，江凜現在的行為就像是在作死！
在他的視角里，他可是擁有必勝的把握，自然不需要和江凜有任何退讓。
面對他的挑釁行為，江凜僅僅是回以微笑。
“在我們老家有句話，不知道你聽過否？”
“什么話？”
鄧州眉頭緊鎖，眼神惡毒，正直直盯著江凜看。
哪怕他做好心理準備，也還是在江凜說完一些話后臉色驟變。
“混蛋！你罵誰呢？”
江凜撇嘴一笑，接著就將手掌心攤開，表現的很是無辜。
“這怎么能是罵人呢？”
“老話自然有理，是騾子是馬，本來就應該拉出來溜溜。”
江凜就像是怕別人沒有聽到，他故意扯著嗓門大喊幾聲。
這下可好，現場哄笑的聲音一大片，鄧州著實有些下不來臺。
他臉色陰沉，嘴角不斷抽搐。
“你小子真是什么話都敢說，知道我在音樂協會的地位有多高呢？”
“就你這樣一個廢物，也配和我過招。”
被江凜剛才的話語刺激到，鄧州情緒激動異常。
縱使有人上前阻攔，他也絕沒有要聽從的打算。
“本少爺還真就要和他比比，看看到底是誰技高一籌。”
“不過咱們丑話說在前面，輸了的人得有懲罰。”
鄧州冷笑連連，視線不由自主的挪動到高古身上。
他可從來沒有將江凜視作對手，本意就是為了將高古踩在腳底下，如今有機會自然要把握住。
“高少爺，你從哪里找來這么一個活寶，除了瞎叫喚還有什么本事？”
“你……說話至于這么難聽嗎？”
高古兩手緊緊攥住，他本就是心性善良之人，又將江凜視為自己的朋友。
既然是朋友，那就不許別人肆意詆毀。
江凜轉過身，他臉上彌漫著笑意，眼神中滿是認可。
卻沒有想到，鄧州言語緊逼，絲毫不打算將高古放過。
“他可是給你出頭，你就一點表示都沒有嗎？”
“我……”
高古咬緊了牙，他實在是不清楚江凜的實力，哪敢輕易與人答應。
見到他這樣，鄧州在一旁笑得更大聲，其他人的心里也開始泛起嘀咕。
就在這時候，江凜緩步來到高古身邊。
他刻意壓低了話音，交談內容除了他們二人外，再沒有別人聽得到。
“高兄弟，信我這一回。”
“如果真的搞砸了，所有冷眼與嘲笑都給予我一人身上。”
被江凜這么一說，高古的臉漲到通紅，內心羞愧不已。
明明江凜是為自己才與鄧州如此爭論，自己卻在關鍵時刻打起退堂鼓。
想到這里，高古再沒有什么好猶豫的。
“我朋友在音樂方面的造詣，不見得比你差多少！”
“我相信他！”
最后幾句話，高古特意加重了語氣。
江凜輕輕點頭，他很喜歡這種被人認可的感覺。
接著就轉過身來，目光牢牢鎖定在鄧州身上。
“還要再拉奏一曲嗎？”
江凜面帶微笑，他并不想欺負人，可在聽到他的話后，鄧州流露出極為不屑的笑容。
“對付你嗎？剛才那首曲子就已經足夠。”
“你這輩子都難以到達我的高度。”
鄧州挺直身子，儼然一副不把江凜放在眼里的架勢。
可當江凜緩步走到舞臺上，渾身上下不經意間散發出的氣勢，竟然讓鄧州心慌意亂起來。
他兩手緊緊攥住，更是用力咬著嘴唇，內心掙扎且猶豫。
片刻后，鄧州深呼吸了幾口氣，接著向著江凜邁出一大步。
“等等！”
江凜轉過頭來。
“怎么了？”
“為了表現出對于你的尊重，我要上臺重新拉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