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冥界,初光往回收鋪走去。
大鬼已經除了,回收鋪應該也正常開業了。
當初光踏進回收鋪的時候,果不其然看見了回收鋪正常開張。
她走進去。
老胖連忙走出來,“大佬,你怎么來了,上次在茶館一別,我就再也沒有見到您了,還沒有親自跟您說一聲謝謝,您的判官令,真是救了我一命,這次是有什么東西需要賣嗎?”
對于初光上次將判官令賣給他的事情。
老胖現在都還心存感激。
那個東西可是有價無市,他能買到真是撞了大運,還間接救了他一命,現在見到賣家本人,他眼里透著幾分感激。
做他們這一行的,道德感會比其他行業高那么一些。
因為他們知道真的有鬼存在。
也知道真的是善惡有報。
別人看他們就如同霧里看花,對他們的話半信半疑,便顯得這個行業神秘了起來。
因為能感應到陰氣的人,本身就是少之又少。
“錢貨兩清,無需道謝,我不想沾染太多的因果。”初光掏出兩根紅繩,“紅思發,以及黑銅錢。”
胖老板神色正了正,目光落到紅思發上,“紅思發?這又是什么東西。”
初光正色道,“將同一根繩子割成兩半,分別佩戴,一方損毀,另一方也會自然消失,算是一個比較特殊冥物。”
老胖懂了,“另類的平安繩,有距離限制嗎?”
初光想了下,“紅思發,跟紅繩一個道理,距離太遠,也會斷掉,不出意外的話,佩戴者出晴市便會自斷。”
老胖苦惱了,“這倒像是輔助性的冥物,價格不太好說,這樣吧,我先幫您售賣,價高者得,賣出去了再提醒您。”
“可以。”
初光也不知道這個紅線到底值多少錢,這個東西真的沒有一點攻擊力,充其量就是只能判斷孩子是否安全的檢測器。
但是現在晴市到處都是攝像頭,這玩意兒有些雞肋了。
初光照例賣完了貨,然后回學校上課。
今天早上十點有課。
所以她辦完了事情就得回來上課。
等她走進教室的時候,原本正在談話的同學一下子都怔住了。
氣氛突然冷了下來。
初光早就知道是這樣,原本的激動褪去,不一樣的人就變成了異類。
她照例坐到第一排,剛打開書本,旁邊的女生就湊了過來,一臉嚴肅的說道,“光神,我相信光。”
初光:“……”
又是這句話。
她真的快要腳趾扣地了。
“我真的…不是什么道士!”初光整個人都麻了,她一次又一次的解釋,但是看著班級眾人肅然起敬的神色,她心累,“我真的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學生,不要給我亂加什么濾鏡。”
“我們懂,隱藏在校園里面神秘莫測的少女,看似是平平無奇的學生,實則是整個晴市最可怕的幕后推手…”
“小說里都是這么寫的。”
初光:“……”
大學生都是這么清澈愚蠢,出去一定不會有人信這么扯淡的傳言。
老師都不信。
初光安慰著自己。
中午十二點,學校臨時召開了全校會議。
初光站在班級里面,想著等會兒散會就回宿舍,順便跟輔導員說一下校內的流言,真是太不像話了。
校長在臺上面色嚴肅,“各位同學,前天那樣的事情學校深感抱歉,學校做了深刻的檢討,對校園安保進行了二次加強…”
“我們發誓,一定不會有那樣子的事情發生,為什么?因為我們學校有光!”
目光嘩啦啦的落到了初光身上。
初光:“……”
人在極度社死的情況下就會裝作很忙。
初光也一樣,她裝作沒聽見,低下頭,地縫在哪里,她要鉆進去。
等散會了,她以這輩子最快的速度逃離原地,如果不是不合時宜,她很想大喊一句,我不相信光。
為什么只過去了兩天,學校就顛成了她不認識的樣子。
在晴市的某一處。
腐爛的尸體上爬滿了蛆蟲,尸臭味迎面而來,周圍發臭變黑的血液骯臟不已,它們像是蠕動的水,一點點蔓延至尸堆旁邊,僅剩的干凈透紅的血,倒映出站在尸體上方的人影。
整個空間都給人一股窒息的味道。
“主人,剔骨刀的能量波動沒了。”
一道黑色的身影站在尸堆下面,望著上方的穿著黑色斗篷的人。
“唔,蠢貨,教它如何吃人,但是沒教它如何茍活,死了也活該。”一道聽不出男女的尖銳聲音毫不客氣的譏笑,“就是可惜了,好不容易弄清楚點陰氣的眉目,但是實驗品就這么沒了。”
“主人,您研究那個詭異的能量,到底是想做什么?”
穿著黑色斗篷的人瞇起了眼,“我想知道,冥界是否真的存在。”
“您確定這些日子在晴市內殺人的那股能量,是剔骨刀的主人嗎?”
“不知道啊,我們又看不見那些東西,怎么會知道殺人的到底是什么東西,對于我們這些門外漢來說,鬼是否真的存在,我們不得而知。”
“那些怪異的能量波動是什么,我們也不確定,但是冥物既然存在,那就證明那些能量也許就是我們要追求的東西不是嗎?”
穿著黑色斗篷的人道,“那些所謂的高人,全都是濫竽充數,一群招搖撞騙的騙子,既然沒人能明確的告訴我亡靈是否存在,那我就自己去找,自己去證明。”
“如果存在,那我掘地三尺,也要將它們給挖出來。”
“我一定要知道,鬼到底存不存在。”
那人陰陰的笑道,“不惜一切。”
站在尸堆下面的人低下腦袋,“那么要啟動其余的實驗體嗎?”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