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欲到達北域域主府邸的時候,就看見了那一席黑衣。
他雙腳離地,“好久不見了,朝暮老師。”
北域域主,朝暮聽到這聲音,眼珠微動。
他抬起頭,就看見了那張熟悉的臉龐,他有些恍惚,“確實很久不見了,我都快忘記,你長什么樣子了。”
“是嗎?”江欲笑道,“也許是因為,歲月流逝得太快。”
兩人齊步走向域主府邸。
“這千年來,我一直都沒有來北域找老師,是我失禮了。”
朝暮嘆了口氣,“你這次來,是為了東域晴大的事情?”
“對。”
江欲輕聲道,“我是想知道晴大是怎么回事,北域強者,為什么突然對晴大趕盡殺絕,并且還用了那么殘忍的手段。”
他輕聲問道,“真的只是為了探究靈的存在?”
江欲說到這里,眼眸溫和又冷淡。
“可是,您想知道靈到底存不存在,問我就行,為什么一定要屠殺。”
朝暮聽見這疑問,沉默了會兒,反問道,“你還記得你師父嗎?”
江欲愣了幾秒,“記得。”
朝暮這才有了點笑容,“你的師父在世的時候,曾經(jīng)在晴大讀過書。”
“這我也知道。”
“是啊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唯獨不知道,她在那里藏了什么。”
江欲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看著他。
“藏著什么?”
“一只魎。”
朝暮提起這個,雙眼閃爍著幽光,他平靜的道,“當初天地封印設立,她將核心設立在了五域不同的地方。”
“葵城,戰(zhàn)殺城、鴛鴦府、元明殿、圣堂。”
“每一個,都設立在域的中心。”
江欲點頭,“這些我都知道。”
他們在這邊說著。
另一邊。
初光已經(jīng)鬼鬼祟祟的來到了圣堂前面。
圣堂其實就是一座教堂。
它很宏大,外表看上去一塵不染,許多穿著金色盔甲的人在外面圍著。
初光坐在前面花圃,摸著下巴,在思考要如何混進去。
顧天真給她出謀劃策,“用毒,直接噶了他們,這樣快一點。”
“你閉嘴。”初光將這個極端的戀愛腦給壓了下去,“我個好孩子,不會這么兇殘的,你給我一包昏睡的,我直接迷倒一個,翻墻進去。”
“啊,要是他們不暈呢?”
初光翻來翻去,總算找到了那一包東西,“不是還有你們嗎。”
真以為她帶著這兩個殺器,是來旅游的。
初光灑出藥包,藥包在空氣之中亂飄,迎面吹來一陣風。
將藥粉吹向了圣堂的守衛(wèi)之中。
初光剛吹完,旁邊傳來一個男聲,“你在干嘛?”
這是一個極其陌生的聲音。
帶著極強的蠱惑力。
初光轉身一看,就看見自己的身旁不知道何時站了一個男人,他長得極好,笑意盈盈的,上半身穿著配領巾的紅色羊毛襯衫,下半身是黑色羊毛長褲,脖子上帶著襄著金邊的紅色寶石項鏈…
看起來明媚又純粹。
初光嚇了一跳,“你是誰?”
“我是跟你一樣,來圣堂參觀的人啊。”
男人低語,紅唇如雪,更顯顏色。
同樣是紅色,他穿得像寶石一樣耀眼透徹。
初光卻穿出了陰暗妖艷的即視感。
男人打量著她,“你剛才在做什么?下藥?”
初光瞇著眼,只見一道金光快速的劃過,面前的人,金光加身。
她拍了拍手,“你不是看見了嗎,問我做什么,你是圣堂的人,出來抓我的?”
男人了然,“差不多,我還是一次見敢在圣堂面前下藥的人,你知道這是會被抓的嗎?”
“我知道啊。”
初光覺得面前的人很強,抖了抖身體,“但那又怎么樣,先干了些再說,我現(xiàn)在有急事要進去。”
男人覺得好玩,想了想,“這樣吧,我?guī)氵M去,你告訴我,進去的原因。”
“成交嗎?”
“成交。”
初光沒有猶豫,拍了拍手,“走吧。”
男人笑了笑,朝著那些穿著金甲的護衛(wèi)揮了揮手,原本緊閉著的大門就打開了。
兩人走了進去。
一進圣堂,一道溫和的能量從里面溢出。
“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你來這里是打算做什么了吧?”
初光想了想,“我這次來北域是為了辦三件事,其中一件,跟圣堂有關,我家有個東西落在了這里,需要我去拿回來。”
“東西?”
男人對這個答案感到詫異。
初光對上那雙眼睛,笑道,“對,那件東西就在圣堂核心的圣池里面,我要去拿了。”
她走著,男人也跟了上來。
“你跟著我做什么?”
“我也要跟去看看,圣池底下還有東西?”
男人冥思苦想,還是沒想到圣池里面哪里有東西,“話說,你家真的落了東西在哪里?”
“騙你做什么。”初光低眸,“別跟著我,不然我覺得有點奇奇怪怪的。”
“你確定你不是小偷?”
初光沉思,承認了,“好吧,我承認,我是小偷,專門來竊取圣堂的寶貝,你快去通知護衛(wèi)隊吧,等我人贓并獲了之后,你就可以抓拿我了。”
“到時我就會告訴你,派我來這里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誰。”
“走一下流程。”
初光東張西望,“走吧,我先走了,別跟著我啊。”
男人留在原地。
身后有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侍衛(wèi)落下,“冕下,要處理她嗎?”
男人揮了揮手,“算了,只是個普通的小姑娘,何必下手趕盡殺絕呢。”
“等會兒發(fā)現(xiàn)不對的地方,將人扔出去就對了。”
“別傷她,她也沒有害人的心思。”
侍衛(wèi)點頭,“是。”
另一邊。
江欲疑惑,“魎?師父還有對付不了的魎?”
“不是她對付不了,而是這只魎曾經(jīng)犯下的罪孽太大,可以說是非人,他清醒之后,為了贖罪,自愿成為天地封印的核心。”
江欲不太懂,“是誰啊?”
朝暮沉默了很久,突然看向他,“江欲,你還記得,你父親嗎?”
一切的好奇與探究,在這一刻凝結成了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