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不必多禮。”夜風笑呵呵的說道。
李玄明緩緩從地上爬起,看向夜風的眼神變得敬畏了很多。
夜風接著說道:“你接著說,這個故事還沒有講完呢,不要停。”
李玄明點頭稱是,這才接著往下講:“第一靈獸研究所建成并正式運轉整整耗費了十年的時間,而且整個研究所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結構,處處都有防御陣法。”
“想要開啟或者關閉防御陣法,必須三名入圣境強者同時出手!我是第一靈獸研究所的所長,是入圣境,兩名副所長也是入圣境。”
“所以整個研究所,就在我們三人的把控之下,而研究所里的六百多名研究人員,全部都在我們的管理之下對神羊靈獸展開研究。”
“研究持續了整整三十年,但我們從神羊靈獸身上得到的資料十分有限,在研究的途中神羊靈獸蘇興過幾次,但是他的每一次蘇醒都沒能維持太久。”
“然后,戰爭爆發了。”
“這場戰爭來的實在太突然,沒有宣戰,沒有任何征兆,突然就爆發了。最先被摧毀的便是羅峰帝國的帝都,緊接著便是……”
“幾乎只用了不到一天時間,赤尾獸和那幾頭返虛境妖獸便將整個帝都化為火海,而帝都是整個帝國的中樞,帝都的崩毀就意味著龐大的羅峰帝國已經陷入了指揮癱瘓,成了群龍無首的局面……”
“于是我和其他兩名所長當機立斷,將研究所的大門關閉,免得戰火燒到這里來。”
羅琳皺了皺眉頭,問道:“當時沒有新的命令傳達到你們這里嗎?”
“沒有。”李玄明搖頭。
“那你沒有考慮過支援羅鋒帝國嗎?”羅琳又問。
李玄明嘆了口氣說道:“雖然我和兩名副所長都是入圣境強者,但我們其實并不擅長戰斗,我們是學者型的人物。研究所里的那些研究員雖然都是修煉者,但他們基本也都是如此。”
“我們前去支援,不僅幫不上忙,反而還會幫倒忙。更何況,研究所里有一頭沉睡的返虛境靈獸——神羊。”
“如果讓赤尾獸和那幾頭返虛境妖獸發現這里,被他們得到靈獸神羊,神羊恐怕就會落入他們的控制當中,到了那時敵方就會增加一名返虛境的強悍存在,這對羅峰帝國更為不利。”
“所以我與兩名副所長研究決定,封閉這里,無論如何都要不能讓第一靈獸研究所暴露在赤尾獸和返虛境妖獸的面前,不能讓赤尾獸和返虛境妖獸得到靈獸神羊。”
“于是,整個研究所封閉起來了,處于內外隔絕的狀態。”
說到這里,李玄明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凄苦。
沉默了足足好一會兒,李玄明才接著說道:“然而就在我以為萬事大吉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赤尾獸和那幾頭返虛境妖獸的影響,神羊再一次從沉睡中蘇醒過來,但是這一次蘇醒過來的神羊明顯沒有恢復清醒,他處于渾渾噩噩的狀態,他的力量擴散出來,無差別的影響我們每一個人……”
“影響?不是攻擊?”羅琳問道。
李玄明點頭道:“對,是影響,不是攻擊。倘若靈獸神羊主動攻擊我們,那這里的所有人一個都活不下來,當時我們全員就已經死光了。畢竟靈獸神羊是一頭返虛境妖獸啊,不是我們三名不擅長戰斗的入圣境強者可以抗衡的。”
“神羊靈獸的力量十分特別,他能夠影響活物,讓活物產生種種異變。這種類似于生命造物的能力非常恐怖,哪怕當時靈獸神羊并沒有主動攻擊我們,可是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力量卻已經令我們大部分人的身體產生異變。”
“有的人生長出了多余的肢體,有的人生長出了不屬于人的部分……你們應該能想象到,當這一切發生的時候研究所內部有多么混亂。”
“越來越多的人瘋了,甚至就連兩名副所長種的一名都瘋了,而那名副所長的瘋狂,意味著這里與外界徹底隔絕,我們這些被困在研究所里的人再也無法出去。”
“因為要打開整個研究所的防御大陣,開啟出入口,需要三名入圣境強者一起出手!”
李玄明臉上的表情十分痛苦,就像是不想回想起當初的那一切。
但為了把事情交代清楚,李玄明還是繼續往下講述:“十年過去了,瘋狂的那名副所長隕落了,六百多名研究人員死亡大半……”
“又是十年過去了,大部分人都死在這里,只有寥寥數人還活著……”
“我已經記不清時間的流逝,不知道過了多少年,只記得不久之后這個研究所里的人就只剩下我一個,其余人都已經死了。”
“但我雖然活了下來,勉強支撐下來,可我也已經在神羊靈獸的影響下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而且后來我頻頻產生幻覺,我知道我也快要瘋了……”
聽到這里,羅琳和夜風還有紫荊她們終于明白,為何李玄明剛開始會瘋狂攻擊他們,但是在發現打不過以后就突然醒悟,而且還說不是幻覺之類的話。
很明顯,起初李玄明就是把夜風他們當做幻覺,所以才瘋狂攻擊的。
“辛苦你了,你為羅峰帝國付出了很多,雖然羅鋒帝國已經不在了,但你們的付出和貢獻不會隨著歷史埋沒。”夜風認真的說道,并拍了拍李玄明的肩膀。
李玄明終于撐不住了,雙手掩面像個孩子一樣痛苦失聲。
如果是平時,紫荊肯定會說一些逗逼的話擠兌李玄明。
但是現在紫荊也已經被這沉重的氣氛所感染,根本沒有心思耍寶。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李玄明才終于擦干臉上的眼淚,十分認真的說道:“還好,羅鋒帝國雖然毀滅了,但皇子殿下您還在!既然皇室血脈未曾斷絕,那我們就重建羅峰帝國,終有一日可以重現帝國的輝煌!”
聽到李玄明的這番話,羅琳紫荊陳赫徐平安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