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周繪敏,讓羽生秀樹越發的感覺莫名其妙。
他在香江有關系的女人,雖然也有過復數游戲,但基本都是因為他的要求。
要說她們彼此之間的關系,以及對待其他女人的態度,更多的還是提防與競爭。
突然間有個女人表現的如此大度,多少讓羽生秀樹有些不習慣。
羽生秀樹直接問,“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我只是不久前見過郭小姐,覺得郭小姐性格很好。”周繪敏回答。
“你們在哪里認識的?”羽生秀樹好奇問。
“邵先生的家庭派對上,云尚雜志主編章曉慧小姐介紹給我認識的。”周繪敏如實回答。
“我倒是沒想到,章曉慧竟然認識郭靄眀。”羽生秀樹語氣意外。
《云·尚》雜志如今在全球遍地開花,除中文之外的《Cloud·Fashion》版本雖然發展迅速,但中文《云·尚》作為最早創刊的版本,在華語時尚界的發展同樣卓絕。
就像當初羽生秀樹猜測的那樣,對于初創的《云·尚》而言,章曉慧雖然不是最好的主編選擇,但卻是最為適合的選擇。
對于時尚文化尚處于萌芽華語流行圈,有時候水平太過高端,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就是需要那種能吸收國際時尚文化,然后巧妙的轉化為適合這個時代,本土文化能夠接受的程度。
本身若是有一定的影響力,在時尚圈和娛樂圈有一定的人脈,做事高調有性格,有著自己的時尚見解。
這樣的章曉慧,或許在未來的某個階段,會不再適合《云·尚》雜志,但卻是現階段所需要的。
不過章曉慧雖然成了《云·尚》雜志的主編,對比另一個時空,身份地位大大提升,但感情發展卻頗為類似。
依舊和鐘鎮濤相遇、相戀。
只不過因為章曉慧的工作原因,兩人至今還沒有結婚。
至于兩人的感情未來會如何發展,羽生秀樹就不知道了。
這個時空的章曉慧其實對羽生秀樹有好感,但羽生秀樹卻對章曉慧沒興趣。
再加上羽生秀樹身邊女人眾多,根本沒時間和章曉慧接觸,所以時間一長,章曉慧也就對羽生秀樹死心了。
這時,周繪敏卻回答了羽生秀樹的疑惑。
“最近幾年港姐選美的影響力越來越大,云尚雜志一直與TVB合作愉快,所以每年的受歡迎港姐選手,云尚雜志都會選擇獨家捆綁合作。
上個月港姐決賽結束后,郭靄眀小姐就成為了當期云尚雜志的封面女郎。”
誰想羽生秀樹聽到這里,卻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
因為在他看來,《云·尚》雜志這樣做雖然沒錯,但從長遠來看,卻不是最佳選擇。
盡管TVB因為他的關系,因為云·尚慈善晚宴,與《云·尚》雜志有著許多合作。
但說到底,《云·尚》雜志終究是一份獨立運營的雜志,并且發展目標是華語時尚文化圈的第一雜志。
這種情況下,合作歸合作,但卻不宜與某個勢力捆綁太深。
一旦這樣做,長此以往下去,就會無形中給大家一個印象,這個雜志本身是有傾向性的,是屬于“某一個”勢力的。
這樣的印象一旦形成,勢必會影響這份雜志的公信力。
所以《云·尚》雜志根本沒必要和TVB綁定太深,港姐可以合作,亞視的亞姐也同樣可以,甚至其他什么選美都可以。
憑借羽生秀樹勢力的支持,根本無需擔心這樣做,會引起什么人不滿。
甚至在未來的某一天,即便是云尚慈善晚宴,也同樣會與TVB解綁。
除了上述原因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只有羽生秀樹知道。
那便是現在看似如日中天的TVB,以及備受關注的港姐選美,要不了多少年,就會在華語娛樂圈,失去現在的地位了。
其實衰落的又何止是TVB和港姐選美。
隨著內地娛樂產業的飛速發展與崛起,香江娛樂圈的式微,以及產業規模的巨大差距,再加上一些其他不可言喻的原因,華語流行文化的主場很快就會轉移到內地。
所以現階段最重要的,其實是借助語言優勢,提前在內地市場擴大影響力,而不是死抱著香江不放。
香江,不過是羽生先生諸多針對內地文化娛樂市場,巧妙借力的平臺罷了。
雖然現階段《云·尚》依靠香江文化的輻射,在南方許多城市,已經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但僅僅這樣還是不夠的,必須化被動為主動。
想到這里,羽生秀樹覺得他有必要和章曉慧談談了。
又或許,為《云·尚》雜志在內地的發展,提前成立一個專門的部門。
別以為現在才1991年,就瞧不起國內的時尚文化市場。
要知道后來大名鼎鼎的《時尚芭莎》的創始人,蘇芒畢業后加入的首個公司,也是引導蘇芒走上時尚媒體之路的“時尚傳媒集團”,在兩年后就會創辦了。
國內第一個本土化的高檔生活消費雜志《時尚》,便是由“時尚傳媒集團”所創辦的。
所以《云·尚》的發展看似很早,但留給《云·尚》在內地發展的提前時間,其實已經不算多了。
“老公,你在想什么?”
眼看羽生秀樹突然不說話,周繪敏小聲詢問。
“突然想到一點工作上的事情。”
羽生秀樹說完,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快中午兩點,便抱起兒子夕慕交給周繪敏。
“我有些事要出去一趟。”
周繪敏抱著孩子問,“那今晚還回來嗎?”
羽生秀樹低頭親了一口周繪敏回答,“現在還不知道,我難得來一次香江,肯定少不了應酬,如果回來的話我會提前告訴你的。”
說完,羽生秀樹轉身朝樓下的衣帽間走去。
周繪敏看著渣男的背影,臉上露出淡淡不舍。
同時心中想起了不久前參加邵先生家庭派對時,某個圈內貴婦給他的建議。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不妨給自己找個幫手。
但一定要懂事,可靠,好控制。”
然后周繪敏在宴會上,就在章曉慧的介紹下,認識了新晉港姐冠軍郭靄眀。
一番交談后,周繪敏覺得郭小姐就非常合適。
可今天當她試探著給羽生秀樹介紹郭靄眀時,卻發現羽生秀樹根本不接話,似乎對郭靄眀一點興趣都沒有。
又或許,單單只是介紹還不夠。
想到這里,周繪敏在心中暗暗做了決定,連忙抱著兒子朝樓下追去。
……
深水灣豪宅的黑色鐵門緩緩打開,賓利從中駛出,外面早已等待的保鏢車輛及時跟上。
車內,羽生秀樹沖馬爾科交代,“先去醫院,然后再去合和中心。”
緊跟著,他又沖副駕駛的千葉薰吩咐,“聯系云尚雜志的主編章曉慧,讓她去合和中心等我。”
羽生秀樹說完之后,馬爾科才出聲詢問。
“蘋果日報的事情已經解決了,還需要我們的人留在香江嗎?”
羽生秀樹反問道,“本來只是一點小事,為什么倉介忠孝又親自來了。”
“或許只是想見老板吧。”
馬爾科回答完,緊跟著又解釋道,“不過這次不止有我們的人,還有東南亞和霓虹的一些朋友。”
“真是讓人頭疼。”
羽生秀樹語氣無奈,但還是親自做出安排。
“讓其他人全回去吧,謝禮不要忘記,不止是來人,還有派他們來的人,不熟悉的話和本多毅志聯系。
至于倉介忠孝,今晚上我請他喝酒,讓他不要遲到。”
馬爾科說,“他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么可能遲到。”
“哼,等喝完了再和他在擂臺上好好玩玩,讓他下次再也不敢隨便來找我。”羽生秀樹沒好氣的說。
“呵呵……”
馬爾科仿佛看到了倉介忠孝在擂臺上吃癟的情形,一向冷厲的臉上,難得露出笑容。
……
就在羽生秀樹乘車,去醫院探望張勄的時候。
黎某人入住的那家醫院里,黎某人在病房里剛剛見過了因為受到毆打,就在他隔壁病房住著的《蘋果日報》總編。
從總編的口中,他得知《蘋果日報》被“摧毀”的全過程。
盡管黎某人還不知道,那些“摧毀”《蘋果日報》,以及擄走他黑衣人的來歷。
但他已經明白,他和《蘋果日報》所遭遇的一切,正是那位大佬給予他假新聞“毀謗”的回應。
此時此刻,黎某人也終于意識到,那位看似溫文爾雅的超級富豪,遠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是啊,他其實應該早就猜到的。
一個能在短短時間便飛速崛起的超級富豪,三十歲不到就穩坐世界首富位置,又怎么可能是人畜無害的生意人呢。
只不過當時利欲熏心,被沖動蒙蔽了大腦。
可事已至此,后悔已經沒用了。
而且他也不是不想做什么。
某些討個公道的想法,其實還是敢在心里想想的。
結果讓黎某人感到憤怒的,卻是官方對于這件事的反應。
即便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那些PC的處理也完全可以用敷衍、拖延、漠不關心來形容。
這種態度,明顯是受到了更上層力量的影響。
甚至還有PC面對他的口供,懷疑他是不是因為車禍,導致記憶出現了問題,產生了一些虛妄的幻想。
對于這種懷疑,黎某人氣得破口大罵。
什么見鬼的車禍,能把乒乓球撞到他的那里面去?
然而PC的反應還算是好的了。
至少受到職能限制,還要象征性的應付一下他。
可往日里他做拆家時認識的道上朋友,無論大小,無論地位高低,如今卻都如躲瘟神一般躲著他。
電話不接,甚至家人手下親自去聯絡,要么是避而不見,要么就是干脆閉門謝客。
如果說PC的反應,讓黎某人感到憤怒的話。
那這些道上朋友的反應,就是讓他感到恐懼了。
如此情況下,黎某人別說報復,就連討個公道的心都有些不敢了。
唯一還支撐黎某人的,就是海外支持他的那些勢力了。
或許也只有那些人才能幫他了。
就在黎某人的殷殷期待中,他的病房在下午等來了一位探望者。
來人表面上的身份,是澳洲某非官方人權組織的駐香江負責人。
至于更深層的關系,只能說這個澳洲某非官方人權組織,常年受到來自北美的公益捐助。
看到此人出現,即便對方并未帶任何探望禮物,可黎某人仍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顧不上屁股火辣辣的疼痛,坐直身體便恭敬問好。
“凡爾納先生,您終于來了,我現在急需要您的幫助。”
然而面對態度恭敬的黎某人,這位凡爾納先生接下來的話,卻超出了黎某人的想象。
“黎,你的遭遇我已經知道了,但我這次來卻不是為了幫你。
而且為了避免惹那位先生不開心,我甚至不能和你談太久。
所以接下來我說的話,請你務必牢牢記住。”
凡爾納的話說到這里,語氣變得格外嚴肅。
“不得不說,你這次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招惹了一位你根本不該招惹的大人物。
你根本不知道,那位先生在海外的能量有多恐怖。
昨天晚上,我的老板甚至因為你的行為,遭到了來自北美的問責。
我想如果不是因為你身處香江,此時你連躺在病床上的機會都不會有。
所以你心中要是還有什么報復的想法,我勸你早點打消掉,并且連說都不要說。”
聽到這里,黎某人心里所有的情緒已經只剩一種,那便是前所未有的恐懼,以及直達靈魂的絕望。
“凡爾納先生,那我現在應該怎么做?”黎某人無比慌張的詢問。
“道歉,用盡一切方法道歉,且不管對方是否會原諒你。
如果可能的話,帶著家人暫時躲一段時間,在這點上,我的組織在澳洲能為你提供力所能及的保護。”
凡爾納說完,眼看黎某人還想說什么,當即搶先開口道。
“抱歉,我只能說到這里了。
雖然我們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但也希望你能理解,那位先生同樣不是我能招惹的。”
“謝謝凡爾納先生。”
在黎某人的感謝聲中,凡爾納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凡爾納離開后,黎某人再次讓人把隔壁病房的總編交了過來。
不等總編詢問,黎某人便迅速交代。
“我需要立刻出院,召集人手,幫我趕制新一期的蘋果日報,其他內容我不管,但頭版頭條必須按照我的要求發表一篇道歉聲明。
大概內容是……具體你再幫我潤色。”
黎某人說完,總編當即一臉為難的表示,“老板,我們現在根本沒有場地啊。”
“不管是借,還是租,還是其他辦法,不管花多少錢,我明天必須看到蘋果日報上市。
哪怕是送,你都要給我送出去五千份。
不!五千份不夠,給我印制一萬份!”
……
合和中心。
探望完張勄的羽生秀樹,離開醫院后剛剛抵達這里,下車后便從下屬口中,聽到了有人去探望黎某人的消息。
凡爾納,以及其背后組織,也同時被調查的一清二楚。
聽完匯報,羽生秀樹饒有興趣的對馬爾科說,“接下來,就要看事情會不會朝著卡爾·馬普猜測的方向發展了。”
“如果是呢?”馬爾科問。
“呵呵,那就要看朋友們的手段了,只不過那和我可就沒關系了。”
羽生秀樹說完,邁步走進的打開的電梯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