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在試圖依靠地形進行巷戰頑抗的王庭守軍,絕望地發現,他們面對的根本不是一支軍隊,而是一臺冰冷、高效、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
無論他們躲在哪里,無論他們組織起什么樣的反擊。
都會在第一時間被那黑色的洪流碾碎。
那八百名櫻島武士此時已經死傷大半,剩下的也都成了強弩之末。
但山本一木依然活著。
他渾身浴血,手里提著一顆敵軍千夫長的腦袋,跪在白起的腳下。
“大……大人……”
“門開了……我們……我們做到了……”
白起低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中沒有憐憫,也沒有贊賞,只有一種看待合格工具的淡漠。
“既然沒死,就繼續殺。”
“主公說了,晚飯前要結束。”
“你還有十分鐘。”
山本一木聽到這話,非但沒有感到絕望,反而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臉上露出狂喜。
“是!是!”
“小的這就是去殺!殺光他們!”
他知道,自己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
“始皇號”上。
張良看著下方大局已定的戰場,輕輕合上了竹簡。
“主公,看來不需要動用第二輪炮擊了。”
“白起將軍的指揮藝術,確實令人嘆為觀止。”
“再加上公孫離和鏡姑娘的斬首行動,王庭帝國的指揮系統已經徹底癱瘓。”
林青玄點了點頭。
他轉身走向艦橋內的豪華餐廳。
那里,蔡文姬已經準備好了晚餐,妲己正在醒酒。
“走吧,子房。”
“下去看看。”
“雖然我不喜歡坐別人的椅子,但那個位置代表的意義,我很喜歡。”
林青玄的語氣依舊平淡。
仿佛他剛剛滅掉的不是一個擁有百萬人口的帝國,而是隨手拂去了衣服上的一粒灰塵。
此時的世界頻道,早已因為櫻島國的覆滅而炸開了鍋。
但如果讓他們看到現在的畫面。
看到那座曾經屹立百年的王庭帝都,在短短半小時內就被徹底征服。
恐怕,那些還在叫囂著要組成“反林聯盟”的領主們,會連夜扛著火車跑路。
這已經不是一個量級的較量了。
當別人還在玩塔防游戲的時候。
林青玄已經開啟了“全圖推平”模式。
隨著“始皇號”緩緩降落在皇宮前的廣場上。
巨大的氣浪吹散了地上的硝煙與血腥味。
艙門打開。
林青玄邁步走出。
此時,夕陽正好落下,將整個皇宮染成了一片血紅。
白起早已在此等候,身后是整齊列隊的三千銳士。
公孫離和鏡押著那個瑟瑟發抖的皇帝,跪在廣場中央。
見到林青玄走來。
“嘩啦——”
三千銳士同時單膝跪地,鎧甲碰撞的聲音整齊得如同一聲驚雷。
“恭迎主公入城!!”
吼聲震天,直沖云霄。
林青玄沒有停留,徑直穿過跪拜的人群,走進了那座金碧輝煌的大殿。
他走到那張象征著王庭帝國最高權力的王座前,看了一眼。
上面還殘留著那個廢物體溫。
“臟了。”
林青玄皺了皺眉。
旁邊的妲己立刻心領神會,手中幻化出一團粉色的火焰,在王座上輕輕一掃,將所有的污穢瞬間凈化。
隨后,她鋪上了一層柔軟的白虎皮。
林青玄這才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單手支著下巴,目光穿過大殿的門,看向外面那如血的殘陽。
“子房。”
“在。”張良上前一步。
“發個通告吧。”
林青玄的聲音在大殿內回蕩,帶著一股君臨天下的慵懶。
“告訴那些還在觀望的家伙。”
“這片區域,以后改姓林了。”
“順我者昌,逆我者……”
林青玄頓了頓,接過妲己遞來的紅酒杯,輕輕晃了晃。
那紅色的酒液,像極了外面流淌的鮮血。
“逆我者,就讓他們去下面陪櫻島那幾個老鬼斗地主吧。”
殘陽如血,將王庭帝都皇宮鋪上了一層凄艷的紅妝。
大殿內的血腥氣還未散去,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鐵銹味。
林青玄坐在那張剛剛鋪上白虎皮的王座上,手中的高腳杯輕輕搖晃,暗紅色的酒液掛在杯壁上,緩緩滑落。
并沒有人急著說話。
白起站在臺階下側,手中的殺神劍尚未歸鞘,劍尖時不時滴落一滴粘稠的黑血,那是高階魔獸才有的血液顏色。公孫離坐在不遠處的橫梁上,那雙穿著白絲的長腿輕輕晃蕩,手里把玩著一片染血的紅楓葉。鏡則是靠在立柱旁,閉目養神,周圍幾塊鏡片無聲地自轉。
只有那個被嚇破了膽的王庭皇帝,縮在角落里,牙齒打架的聲音在這死寂的大殿里顯得格外清晰。
“主公。”
張良打破了沉默,他手中的竹簡并未收起,金色的符文在他指尖跳躍。
“外面有人求見。”
林青玄抿了一口氣紅酒,口感醇厚,帶著一絲回甘。
“誰?”
“王庭帝國的宰相,以及……教廷的紅衣大主教。”
張良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們打著白旗來的。”
林青玄放下酒杯,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讓他們進來。”
“我倒要看看,這群待宰的豬羊,還能叫喚出什么新鮮花樣。”
不多時,兩道身影在幾名大秦銳士的押解下,戰戰兢兢地走進了大殿。
走在前面的是個胖子,滿頭大汗,身上的錦袍被扯破了好幾處,正是王庭帝國的宰相。后面跟著一個身穿紅色法袍的老者,手持一根鑲嵌著光明寶石的權杖,雖然極力維持著鎮定,但那顫抖的胡須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兩人一進大殿,就被這壓抑的氣氛逼得差點跪下。
特別是當他們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尸體,以及那位如同殺神一般站立的白起時,腿肚子更是轉筋。
“在這個位置上坐著的人,換得倒是挺快。”
林青玄看著兩人,語氣平淡,就像是在跟鄰居聊天。
宰相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腦袋磕得砰砰作響。
“大……大人!誤會!都是誤會啊!”
“我們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敢冒犯大人的天威!”
那紅衣大主教倒是還有幾分骨氣,強撐著沒有跪下,只是微微欠身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