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便是一百,大圣莫要說話不算數(shù)。”
靈吉菩薩好歹是個菩薩。
雖然差了觀音地藏王一些,但差的也不是很多,家底還是很豐厚的。
只是被孫悟空如此坑了一筆,他心中還是有些不爽。
但他思來想去,還是只能怪自己。
這次西游量劫從開始之后,就顯得有些混亂詭譎,多了許多變數(shù),看似大方向上還是在按照如來佛祖等人安排好的路線在走,可是細(xì)細(xì)想來,卻是多有不對之處。
連觀音都吃了那么多苦頭,被佛祖再三詰問,他是該謹(jǐn)慎一些才對。
只可惜。
這黃風(fēng)怪被安置在這黃風(fēng)嶺之后,他沒有過多關(guān)心,要是再給黃風(fēng)怪安排一兩件佛寶護身,說不定他就不用多掏這么多仙物來善后了。
孫悟空伸開手掌,就這么白咧咧的等著。
靈吉菩薩無奈搖搖頭,一個來回,將蟠桃金丹取來,直接遞給了他。
“大圣,今日之事,你知我知,還請勿要多嘴?!?/p>
“你放心,拿人錢財,與人消災(zāi),俺老孫還是很說話算數(shù)的,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哦,對了,我那天蓬老弟和那和尚可能會猜到什么,這俺老孫可就管不著了?!?/p>
靈吉菩薩法眼一掃。
看到了還站在黃風(fēng)嶺山坡入口處的唐僧和豬八戒以及他的媳婦高翠蘭。
靈吉菩薩嘴角一抽。
取經(jīng)還拖家?guī)Э诘?,這還真是讓人意外。
而且取經(jīng)之路,免不了要個一二十年,這豬八戒要是搞出個孩子來,到時候那就真搞笑了。
不過靈吉菩薩主要也不負(fù)責(zé)西游這件事。
他想了想然后說道:“只要大圣不說,他們應(yīng)當(dāng)是不知曉內(nèi)情。此事到此作罷,本座告辭?!?/p>
靈吉菩薩是不想再待在這里了。
畢竟再留下去,如來或者觀音開始推算,他們會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
孫悟空呵呵一笑:“靈吉菩薩慢走,俺老孫就不送了?!?/p>
回到黃風(fēng)嶺入口。
唐僧詢問道:“孫將軍,前方可是有妖邪作祟?能否收服?能不能讓他在此地留個大唐驛站?”
孫悟空聽到唐僧這話,翻了個白眼。
“你這和尚,是設(shè)驛站設(shè)上癮來了是吧?這地方就算了吧,地處偏僻,又無甚物資,而且附近的百姓都被那山上的黃風(fēng)怪和那些小妖禍害了個干凈,大唐要了這地方也沒什么用處。”
“至于那妖怪,早就被俺一棍子敲死了,咱們上路吧?!?/p>
唐僧聞言,也是立馬點點頭:“那咱們就快些動起來,這荒山野嶺的,也不是什么好留的地方?!?/p>
此時豬八戒想了想。
擠了上來,舔著臉問道:“猴哥,師傅,你們都在大唐任職,讓俺好生羨慕,不知有沒有門路,讓俺也在大唐掛個一官半職。”
孫悟空看了一眼豬八戒,意外道:“你求什么大唐官位?”
豬八戒無奈道:“猴哥,俺可不像是你和師傅,你們都是孤家寡人,無牽無掛,俺老豬可是有媳婦的。而且俺跟他商量了一下子,總覺得這西游之路太過漫長,一直讓她一個女人一直跟著俺們風(fēng)餐露宿,實在是也不方便。”
高翠蘭還是很不錯的。
自從離開高老莊之后,就默默跟著他們,也不廢話,也不矯情,就一直老老實實趕路。
但豬八戒卻是心疼自己的小媳婦。
這段時間走下來,高翠蘭的腳都走腫了,而且吃了不少苦。
“若是能謀個一官半職,俺老豬也好在長安給俺媳婦置辦個小院,讓她先去長安等著俺也行?!?/p>
高老莊豬八戒是不可能讓高翠蘭回去的。
畢竟他帶著高翠蘭離開那里,那高翠蘭就算是嫁出去的媳婦了,這回了老家,難免會被說閑話。
反而是長安,那是大唐的國都,富庶之地,去了長安,也能過個安穩(wěn)日子。
而且還有一個原因。
這段時間,他總感覺高翠蘭會有危險。
至于危險從哪里來,那自然是西游路上的妖怪了。
剛才遇到那漫天黃風(fēng),豬八戒雖然投胎成人之后沒了修為,但還是識貨的,知道那妖怪不簡單,施展的是佛門的三昧神風(fēng)。
這等神風(fēng),就算是他修為無損之時遇到都要避其鋒芒,更何況保護住自己的媳婦呢?
根據(jù)孫悟空和唐僧之前的閑談來看。
他覺得李承乾是個人物,應(yīng)該能庇佑長安城人們的安危,不讓他們受仙佛所害。
孫悟空笑道:“你取經(jīng)是有功德的,到時候給你個果位,封個什么羅漢菩薩,你帶著你媳婦住在靈山不好?”
“呵呵,猴哥莫要說笑,靈山那可是佛祖腳下。俺老豬帶著媳婦上路,已經(jīng)是讓佛門不太好看,若是真帶著媳婦去了...等到大劫過后,俺肯定是會被找來算賬的。”
豬八戒好歹當(dāng)過那么久的天蓬將軍,他可太知道仙佛大能們的脾氣了。
在漫長的歲月之中,這些大能別看一天天久居高位,實則閑的沒事,就喜歡算賬和計較。
而且他聽過佛門那些算計。
豬八戒更不敢在佛門久待。
他已經(jīng)打算好了,謀取個大唐官位,等到取經(jīng)完畢,就直接去長安,跟自己的媳婦好好過日子去。
孫悟空點點頭,隨后又猶豫了一下:“賢弟,按理來說你曾是天蓬將軍,是有帶兵的經(jīng)驗的,俺可以推薦你當(dāng)個將軍。只是如今大唐組建神兵營,大家都是需要有修為的,尤其是那些將領(lǐng),都是服了金丹,用了蟠桃的仙人。你目前肉體凡胎,可能不合要求啊?!?/p>
豬八戒聞言,連忙說道:“這個猴哥你放心,俺肯定會好好修煉,爭取將修為恢復(fù)?!?/p>
“呵呵,那也行,你且好好修煉。等你重新回到仙人境界,俺就找好兄弟給你謀求個將軍職位,到時候待遇之類的絕對不會差你的。”
“多謝猴哥!”
“行了,上路吧,這黃風(fēng)嶺沒什么可待的了。”
...
...
李承乾這邊。
他的本體化形,漫步在一條寬闊的大河旁邊。
只見這大河之中河水泛濫,泥沙俱下,一時遠(yuǎn)遠(yuǎn)看去,如同一整條流沙大河澆灌一般。
就在此時。
一道身影忽而從流沙河之中鉆出。
只見其一頭紅焰發(fā)蓬松,兩只圓睛亮似燈,不黑不青藍(lán)靛臉,如雷如鼓老龍龍,身披一領(lǐng)鵝黃氅,腰束雙攢露白藤,項下骷髏懸九個,手持寶杖甚崢嶸。
看到李承乾,沙僧粗獷大笑一聲:“呔!哪里來的小白臉,正合給我打打牙祭!”
不由分說,沙僧高舉手中降魔寶杖,便朝著李承乾當(dāng)頭砸了下來。
寶杖落下之時,流沙河之中河水上下竄動,四周靈氣不斷被擠壓,金仙后期的力量毫無保留的帶著沛然大勢向著李承乾砸了下來。
顯然,沙僧是想一下子砸死李承乾。
李承乾眉頭微凝,表情卻沒有任何慌張。
雖說他如今只是天仙境界,可人皇經(jīng)的極致境界加持就足以讓他越境而戰(zhàn),而且更何況他還隨身頂著混沌鐘。
在沙僧充滿血腥的目光之中。
李承乾右手匯聚法力,直接頂了上去。
無需技巧,也沒什么法術(shù),就是單純伸手一抓。
下一刻。
降魔寶杖被李承乾死死捏在手中。
沙僧表情大變。
他本以為一杖能砸死李承乾,可誰能想到李承乾卻是如此風(fēng)輕云淡的將降魔寶杖給接了下來?
沙僧知道大事不妙。
剛才他之所以敢出手,那是因為李承乾全身上下沒有絲毫的法力波動,而且又是徒步而行,簡直就是一個凡人。
可現(xiàn)在他才明白,李承乾哪里是什么凡人,明顯是大能化形。
想到這里。
沙僧連忙收了手上的法力波動和力量,緩聲恭敬問道:“敢問前輩從何而來?晚輩不知前輩身份,多有冒犯,還請見諒?!?/p>
“本座不需要你原諒。”
李承乾表情淡漠。
原本來說,他是想跟豬八戒一樣,提前佛門一步收服沙僧,讓他在收徒之中搞些事情。
但這次接觸之后,他卻覺得是不用了。
沙僧此人,前世乃是卷簾大將,本來也是個可憐人,只是因為在蟠桃會上打碎了玉帝的琉璃盞,被貶下流沙河,每七天遭受飛劍穿胸脅之刑。
但實際上,沙僧就是被天庭賣給了佛門,讓他吃了唐僧的前九世身軀,以期達(dá)到九世劫難,徹底斬斷前世業(yè)障,在第十世成就大業(yè)。
在這漫長的過程之中。
沙僧早就不是什么善人了,他不僅吃了唐僧的九世輪回身,但凡是經(jīng)過流沙河的百姓,都要入了他的口,化作沙河之下的一堆枯骨。
他身上的惡業(yè)跟惡果,甚至要比一般妖魔還多。
但就是這樣,沙僧最后還是能靠著西游量劫的功德成功得到一個羅漢果位。
眼看李承乾不說話,沙僧也有些慌了,他連忙說道:“前輩,晚輩真不是故意的,若是知道您如此厲害,我斷然不敢冒犯,還請前輩繞我一次!”
“饒你一次?你有何臉面,讓本座饒你一次?”
沙僧想了想,硬著頭皮說道:“前輩,晚輩乃是受了觀音菩薩的意思,入了佛門,在這流沙河等待,之后要護送取經(jīng)人西天取經(jīng),您看在西方佛門的面子上,還請揭過今日的事情?!?/p>
李承乾聞言之后,笑了。
這沙僧倒是好想法,還沒開始跟著取經(jīng)呢,就知道借著佛門的名頭壓人了。
沙僧看到李承乾笑了。
還以為是李承乾跟佛門也有交情,于是連忙說起了好話。
“前輩,您繞過我這次,也算是給觀音菩薩一個面子。您是大人物,想必您也知道,觀音菩薩雖然只是菩薩之位,卻是七佛之師,乃是佛門鼎鼎有名的大人物,未來若是有機會,我一定會向觀音菩薩......”
沙僧還在那說著。
李承乾卻是念頭一動,運轉(zhuǎn)混沌鐘部分威能,將整條流沙河附近的因果鎖定封閉。
隨后直接將混沌鐘壓在了沙僧頭上。
混沌鐘一落。
沙僧頓時感覺有一個大世界壓在了他的身上一般,全身皮膚充血,鮮血迸射,骨骼斷裂...
“前,前輩!您這是干什么?”
“哦,忘了告訴你,本座不喜佛門,也不喜歡你以佛門為借口,用來壓本座?!?/p>
沙僧心中一驚,頓時明白自己找錯了借口。
面前這位竟然跟佛門不合,自己還拿觀音來說事,這不是找死嗎?
混沌鐘壓力加大。
沙僧感覺全身法力凝滯,最后竟然是一絲都調(diào)轉(zhuǎn)不上來了。
他連忙求饒道:“前輩!我真不知您與佛門不合,而且我只是領(lǐng)了那觀音的旨意,在此等候,算不得真的入了佛門,您就饒我一命吧!”
“呵呵,沒法饒你。本座不喜你吃人的行徑,更何況,你今日敢對本座出手,就已經(jīng)是死罪了!”
下一刻。
混沌鐘狠狠一壓。
沙僧連遺言都沒有留下,魂魄就已經(jīng)徹底被震了個粉碎。
至于他的肉身,李承乾倒是留了下來。
沙僧這身份他還是要用的。
只不過他不會化出自己的分魂去操控這具身軀。
既然原本沙僧的魂魄被他弄掉了,那重新捏造一個便是。
李承乾處理掉沙僧的魂魄,隨后直接喚來秦廣王,說道:“去給孤尋一干凈的魂魄,本座有用?!?/p>
秦廣王看著面前的沙僧身軀,心中有些寒意,連忙取來了一道干凈的魂魄。
李承乾神識進入其中,給其刻錄記憶,身份,最后又留下一些手段,隨后再次塞進了沙僧的身軀之中。
全新的沙僧睜開眼,便是立馬下跪問好:“沙僧見過主人!”
“起身,記住,從此以后,你便是沙僧,要跟著那唐僧去西天取經(jīng)?!?/p>
“屬下知道了,主人,可還有事情吩咐?”
“沒什么事情,記住,除了緊急時刻可以聯(lián)系孤,其他時間,除孤主動找你,否則不要來找孤。你我之間,就當(dāng)是從未見過?!?/p>
“屬下遵命!”
秦廣王看著這一幕。
有些心驚膽戰(zhàn),他是知道沙僧乃是取經(jīng)一員的。
畢竟唐僧九世輪回,他都看在眼里。
他小聲問道:“殿下,如此這般,是否會被佛門看出什么端倪?”
李承乾撇了秦廣王一眼,淡笑道:“怎么,怕了?”
“不瞞殿下,屬下是有些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