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予猝不及防,沒反應過來,忘記了動作。
云岱臉色潮紅羞恥,卻仍然含著魏予的唇瓣,與她廝磨。
魏予幾乎屏住了呼吸,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于聽見魏稷一甩衣袖,頗為不快的轉身離開了。
也許只是很短的時間,但因為心理作用,顯得格外漫長。
怎么說呢,她原本以為自已要做沉睡的妻主,沒想到自已成了參與者,沒能沉睡。也不知道魏稷心里是什么樣的感覺。
幸好這事不關乎任務。
魏稷意外見到那一幕,心中多少有些不快。她萬萬沒想到,云岱看著清冷自持,私底下卻那么放蕩。
妹妹乖巧單純,成婚之前從沒亂來過,云岱那么勾引她,她把持不住理所應當。
怪就怪這云岱輕薄浮浪,連帶著她的妹妹一塊縱情聲色,她才剛娶了一位侍君,長此以往下去,傷了身子可怎么辦呢。
魏稷心中憂愁。
魏予渾然不知親姐心中想了什么,她只發現云岱并不像劇本中那樣排斥她,一心撲在姐姐身上。
她沒有再親云岱。
云岱不明白她的用意,但很乖覺的蹭蹭她的臉,表示親密。
“你真的喜歡我?”魏予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
云岱雖然不明白妻主為何這樣問,但答案早已毋庸置疑,他重重點頭:“嗯!”
魏予唇角不自覺上翹,又被她若無其事的收回來,她表情嚴肅,十分正經的許諾:“我以后一定會對你好的。”
云岱心尖一顫,只感覺全身都像夏天的雪一樣融化開,他簡直要歡喜死了, 什么都說不出來,只能低低啞啞的應一句:“好。”
兩人心意相通,床上的氛圍比以往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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綏王落網了。
驚雪本是被綏王用巨資請過來的,他已經收了一半的定金,然而誰也沒料到事情會走到這一步,錢收了,人沒殺,雇主還沒了。
他本來可以直接走的,但是他心里總像是空了一塊似的,不安穩。
每到夜深,他就會坐在魏家宅院附近, 能夠看到魏家窗戶光亮的房頂上,看著那亮黃色的燈火發呆。
一直看到火光熄滅,四下里一片靜寂,所有人都睡著了。
他躺在房頂上,做了一個決定。
他想好了,哪怕雇主已經進去,身為一個職業殺手,接了這單任務,就一定要完成。不然有損他排行榜第一的顏面。
如何靠近并悄無聲息的完成暗殺,是個問題。
驚雪冥思苦想,絞盡腦汁,終于想出來個主意。
魏家防守森嚴,這么多天,除了魏稷,也就只有那個被轎子抬進去的侍君,真的進了魏家的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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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寄安憤憤的咬著帕子。
他原以為只要嫁進魏家,魏予的全部心神就都能放在他的心上,沒想到,只是第二晚,她就留在了云岱那里。
不不不,她那么好騙,他能騙她,想來云岱也能騙她,都怪這個叫云岱的。
想通了這一點,次日,魏予一出門,沈寄安就殺了過去。
云岱最近事事順心,尤其昨晚還和妻主好生恩愛了一番,臉色紅潤,見了沈寄安也心平氣和。
然而沈寄安沒娘管沒爹養,視教養于無物,說出來的話夾槍帶棒,刺耳無比。
饒是本來沒打算和他計較的云岱,也被激起了幾分火氣。
兩人劍拔弩張,冷冷的看著對方。
沈寄安忽然笑了,露出了兩顆小虎牙:“我聽說你還寶貝這棵杏樹,你知不知道,她送你的杏花,是從我那兒買的。”
一句話令人浮想聯翩,仿佛魏予有意勾搭他,才從他那里買花,送云岱花反倒成了順便的事了。
云岱一點也不信,反唇相譏:“是嗎?那你以前還真是辛苦,不過進了魏家,就不用再去路邊賣花了。”
“你若缺銀子,大可找我要些,我云家雖不如皇族貴戚,卻是有些底蘊的。”
沈寄安剛想要說什么,云岱就像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
“對了。忘記和你說了,你身上這身衣服,是我叫人做了送過去的,料子還不錯吧?”
“你可別怪妻主,女人嘛,忙的很呢。這些事她交給我,是信任我,沒有虧待弟弟的意思。”
沈寄安氣的快要吐血。
隔天,太府寺休沐,春光正好,同僚們邀魏予到郊外踏青垂釣。
河畔邊柳綠花紅,春光融融。
幾人都坐在河邊釣魚,然而這種事實在不適合耐心不足的魏予,她很快就坐不住,若無其事的背著手站起來,四處逛去了。
一會看看花,一會捏捏草,一會把石頭拋到水面上,激起一陣水花,嚇聚精會神的同僚一跳。
魏予沒釣到魚,那是理所應當,其她幾位同僚也沒釣到魚,她們把責任推到魏予丟的石頭上,聲稱定是她嚇跑了魚。
不然,怎么可能幾個人都空手而歸呢,那不是說她們技術不行嗎?
晌午,她們隨意進了一家酒樓吃飯。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端上來,佐以清冽綿柔的杏花酒。
杏花酒是這酒樓的一大特色,春天里新釀的,澄澈的淡蜜色,帶一點清甜的果蜜香氣,喝起來又有草木的清潤,清爽回甘,味道很好。
魏予今日消耗了不少體力,又正好口渴,喝起這杏花酒,只覺得爽口無比,一連喝了兩碗。
然而這看似和甜水沒什么兩樣的杏花酒,竟然是有后勁的。吃飯吃到一半,魏予的腦袋已經暈了起來。
座中有一個平日里便風流成性的同僚,喝酒喝盡了性,叫人找了幾個美人進來伺候。
眾人紛紛拒絕,又都已經吃喝的差不多了,便有些直接回家去了。
魏予也想走,她喝酒喝的腦袋蒙蒙的,反應也慢半拍,人都已經走出了,她才站起來想要跟上。
她雖然暈,但并沒有上臉,乍一看和平常沒什么兩樣,同僚沒看出來她已經醉了,見她走那么慢,還以為她是舍不得屋子里的美人,又落不下面子。
一個個裝作沒注意,飛快逃離了現場。
魏予頭重腳輕的快要站不穩,就是這時候,一只修長骨感的手扶住了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