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很快就匯報完了,等著小謝總的下一步指令,心里約摸著自已應該能走了。
謝松延問了他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小陳一頭霧水的解釋了兩遍。
謝松延又問了一個平日里不會過問,都直接交給下屬決定的問題。
小陳好像發現了一個秘密——他可憐的老板好像不愿意讓他走。
但這和小陳有什么關系呢?
小陳解釋完所有問題,得到能走的訊號,干凈利落的開車離開了。
一想到他的老板還要留在那里,經受暴風雨,心里就覺得暢快。看老板倒霉,大概是小小牛馬不怎么能見光的一點陰暗小癖好。
助理走了,文件放在了桌上,謝松延站的很直,腦袋卻低著,像是在罰站。
魏予抱著手臂坐在沙發上,往他腿上踢了一腳:“你早就知道,我們之間的婚約是假的了?”
“不知道?!敝x松延快速回答道。
魏予:…………
氣的想報警,這里有人睜眼說瞎話。
“那我現在告訴你,那些都是假的,我騙你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很漫不經心,說到最后幾個字,故意放慢了語速,務必讓謝松延聽的清清楚楚,她還很壞很壞的笑了一下。
“為什么騙我呢?”謝松延用略帶點疑惑的語氣問。
“我樂意?!蔽河枵f,“騙你玩,不行嗎?”
這么壞。
謝松延臉上沒有被欺騙的憤怒,也沒有被玩弄的反感,他甚至是彎起了唇。
他淺淺的笑起來。
這時候的他,被魏予逼回了原本的樣子。笑容不再純粹,多了符合他身份的一些特質。
青年放輕了聲音問:“那你猜,謝松延會對你做什么?!?/p>
魏予剛才被謝松延彎起的唇吸去了注意力,畢竟是她親過的地方。
她的聲音弱下來,提出了自已的期望:“讓我出國?”
聞祁畢竟替魏家打了那么久的工,謝家外對公司施壓,他面臨的壓力肯定會更大。
所以魏予想直接跳過這一步,達成自已出國的結局。
“猜錯了?!敝x松延收回笑意,臉色恢復平淡。他盯著魏予看,不理解她為什么想的和他截然相反。
喜歡的人欺騙他,戲弄他,最好的報復方法,難道不是娶回家嗎?
“婚約不做數的話,會有兩種可能?!敝x松延陳述道。
魏予看向他。
她坐在沙發扶手上,那位置有點高。
謝松延伸手一撈,她便坐不穩從上面翻下來,手按在謝松延胸肌上,才穩住。
她睜大了眼。
“一種是,你心甘情愿的和我在一起,我們結婚。”謝松延吻了一下她的耳朵。
魏予拽著他的領子:“第二種呢?”
“第二種。”謝松延笑了下,“我用謝家的權勢,逼你心甘情愿的和我在一起?!?/p>
魏予的腦袋轉啊轉,忽然想到一種被遺漏的選擇:“那如果婚約作數呢?”
謝松延看了她一會,偏頭笑起來。笑著笑著,又湊過來吻她的唇。
魏予的腦袋轉過彎來。
婚約作數,就是婚約作數唄。相當于她直接答應結婚了。
看似是三個選擇,實際上一個選擇都沒有,每條路上都寫著“結婚”“結婚”“結婚”“結婚”“結婚”……
魏予捂住他的嘴,不想讓他親。
他改為親她的手腕,同時若有所思道:“我去煮熱紅酒?”
合著熱紅酒是親吻的前提條件嗎?
他親得她的手腕很癢,她忍不住拿開了手。
他的手掌按著她的腰,另一只手貼在她脖頸上。他挺身,去吻她的唇。
魏予掙脫不了,氣勢洶洶的反過去親他。
一開始是純粹的報復,故意使壞,謝松延被她咬了兩口,應該疼的不輕,但他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魏予倒是想一直兇,但人的舌頭是軟的。尤其是那么親密的接觸下,舌根被吮吸的發麻,愉悅感通過神經傳遞到全身每一處。
她揪著謝松延衣領的手慢慢松開了,她不再那么執著的進攻,她想要退出來,但是做不到。
每當她想要離開的時候,謝松延捏一下她的腰,又或者揉一下她的耳朵,她的力氣立即被卸掉,就又趴回去了。
她都不知道,謝松延什么時候知道這些地方是她的弱點的。
這是他們之間,少有的在清醒情況下的親吻。
“舒服嗎?”謝松延的領口被抓開了些許,說話嗓音有些沙啞。
“我說不,會怎么樣?”魏予跟他較勁。
“不怎么樣?!敝x松延平和道,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最多也就是,多練習幾次?!?/p>
魏予氣急,腦袋砸向謝松延的胸口。
“謝謝你。”謝松延說。
魏予不解。
“謝謝你想死的時候還記得帶上我?!敝x松延按著自已的胸口悶聲道。
“你就不怕,我到了謝家,會狠狠地報復你們,把你們集團搞垮?”魏予陰森森的問。
“歡迎?!敝x松延親了親她的額頭,“我的都是你的。”
.
月底終于來臨。
謝崖和容璐仿佛追了一位隱退的明星,苦等多年,終于等到他們兒子回歸。
但不只是回歸,據說還會帶著媳婦回來,婚期都已經定好了,見面只是走個流程。
謝崖和容璐面面相覷,欲言又止。他們都覺得有些不妥,但又都覺得勸不了他們兒子。
實在想阻止的話,也不是沒可能。
但那樣的話,估計孩子和父母之間的情分就斷了。沒必要,實在是沒必要。最終二人相互說服,接受了結果。
接受不了的,另有人在。
“我不同意!”聞祁把桌子拍的震天響。
“哥哥?!敝x松延好脾氣的勸道,“冷靜冷靜,情緒太過激動對身體不好?!?/p>
聞祁一口血哽在喉嚨里上不來。
他是因為誰才情緒激動的?
他真后悔前段時間沒能抽出空來,帶著謝松延去醫院把結扎手術做了。
本來以為只是個玩物,誰知道他竟然隱姓埋名潛伏在妹妹身邊。如今身份揭曉,已經晚了。
“你怎么想的?”聞祁看向魏予。
只要妹妹說一個不字,他就能跟謝家抗衡到底。哪怕失去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他也一定能保妹妹平安無事
可魏予居然說:“我沒問題。”
一來她不想聞祁被迫因為她折騰;二來她沒把婚姻看的有多重,覺得就是個儀式,生活是她的,她想怎么過就怎么過。
謝松延知道聞祁為什么不同意,也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謝家太大了。
他擔心魏予進去了,出不來,被吞沒。
最終,謝松延簽了兩份協議。其中許多條,過于偏袒。也許法律不會承認,但謝松延另外交給魏予許多謝家機密的資料。
倘若謝松延不順從她的心意來,她大可以真的對謝家下手。
其中有一條,魏予隨時可以提出離婚,謝松延無條件配合。
謝松延喜歡的是大小姐本來的樣子,他寧愿從此以后都有失去的風險,也不愿折損她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