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明樞,不要偷懶,我要吃花生醬拌云吞。”
魏予在屋里盯梢呢,趴在窗戶上往外看,看見溫明樞一動不動站在那里,就像那見不得長工歇息的狠心地主一樣催促起來。
溫明樞猛地從情緒中抽出來,驀然回神,搖頭笑了笑,進廚房開始揉面。
傅家勢力再大又能怎樣,他這會,大概還沒想到魏予不在城內吧。
不過,這么找下去,總有一天傅邏會找過來,這邊還是得多安排幾個人才能放心。
溫明樞料到傅邏會找過來嗎,但沒想到會這么快。
翌日,他回幫里處理事務,同魏予說好了中午就會趕回來,但沒料到,才到半晌午,就有人大汗淋漓的跑回來給他通信,說傅邏去搶人了。
原來是第一天同溫明樞搭話的那年輕人露了餡。
年輕人平日里會采些草藥賣給城里的藥鋪,那一日,他賣完草藥在路邊茶攤子上喝茶水,看見有人往墻上貼畫像,跟著湊熱鬧的人一塊擠過去。
哪知畫像上的人他竟然見過,年輕人頓時白了臉,叫張貼畫像的傅家人看出來了,當即就把他扣住。
年輕人到底和溫明樞有些交情,不想說,怕給溫明樞帶去災禍,可傅家人哪里是那么好應付的,尤其是后來進來的那人,臉色陰郁兩眼突出,氣勢如同閻王一般。
被那人手里的槍頂著的那一刻,他真切的意識到這個人是殺過人的,人命對他來說不算什么。
死亡逼得他兩股戰戰癱軟在地,什么都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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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予是聽見外面有打斗聲,才從屋子里出來的。
她一出來,就看見平日里盯著她的那幾個人正躺在地上哀嚎,她吃驚的望向來者,眼神落到傅邏眼中卻是害怕。
魏予被傅邏一把擁住,貼上了那具寬闊但因為初晨溫度微涼的懷抱,脖頸里似乎有水痕劃過,魏予聽見傅邏低啞的聲音:“我再也不會,讓人帶走你了。”
他的身體在顫。
意識到這一點后,魏予后退了些,有些無措的給傅邏擦眼淚:“你怎么哭了?我沒事,我,真沒事。”
魏予莫名嘴拙起來,她做了好幾個擦眼淚的假動作,但都沒有把眼淚抹掉。
該說不說,傅邏平日里總是強大穩重的樣子,乍然看見他眼眶發紅安靜落淚的模樣還挺驚艷的,有點舍不得擦。
傅邏不知色鬼心中所想,只冷漠的抬頭看向了匆匆趕來的溫明樞。
溫明樞是帶著人過來的,但因為事情緊急,人手沒有傅家這邊多。傅家之所以能混的像龍頭一樣也是有原因的,他們幾乎人手都有一把槍,溫明樞這邊的人到底不敵。
他們打得怎么樣魏予沒看見,也不是很感興趣。
傅邏和她一塊坐著車,眼神始終沒離開她。魏予又想到他剛才落淚的樣子,淚珠先是在眼睛里懸著,撐不住落下來的時候從臉頰滑下去,飛快滾落只留一道濕痕。
莫名的吸引人。
魏予也靜靜地看了他一會,但沒有安分太久,就假裝不經意的蹭了過去。
傅邏本能的環抱住她,魏予自然而然往他腿上坐,一副有心事的表情。
傅邏看著她,等著她說話。
她卻偏頭,一不小心似的在傅邏眼睛下方香了一下。
“哎呀,車怎么突然晃了。”魏予抱怨著,生氣的把頭抵在傅邏的胸肌上。
傅邏的身體都僵住了,她靠近的時候,他只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還沒回神,臉上就傳來蝶翅輕蹭一般的觸感。
那一剎那的感覺轉瞬即逝,傅邏喉結滾動,覺得不夠,還想再來一下的時候,只見的她窩在他胸前,偷腥成功了的貓似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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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的肉體固然美好,魏予的任務也很重要。
這第三次逃跑,是真的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因為上一回給傅邏帶來了太大的刺激,他現在把魏予看的很緊,比之前有過之無不及。
魏予理解他的心情。
傅丁冠和她說過,那一日溫明樞差點就被徹底解決了,最后飛云派的人趕來將他們救回去了。但溫明樞顯然還沒死心,還在盯著傅家的動向。
但這么一來,最后的逃跑任務就不太好做了。
每次一出門,必定是興師動眾,有一群人跟著她,這還只是明面上的。
魏予抗議了幾回,沒有效果,不太高興了。
這幾日就很不安分。
傅邏想親她,她會用被子將自已蒙起來;傅邏夾給她的菜,她一定會剩下;從外面回來,看見傅邏在等她,會假裝沒有看見,繼續和小丫鬟有說有笑。
這些小打小鬧放在旁人眼里也許不算什么,可是實打實的戳傅邏的心。
他剛剛得到過妻子的親近,怎么容忍的了這種冷漠。
魏予面不改色的從他身邊經過時,他臉色都蒼白了幾分,心臟像是被細細密密的針扎著。
晚上,他趁妻子睡著了,輕輕的將被子掀開,露出一張被悶紅的臉。
他一下一下吻著她的臉,低低的在她耳邊承諾:“等我解決了溫明樞,一定不再這樣束縛著你。”
系統上線,提醒魏予:“別相信男主的話,劇本中溫明樞是個重要角色,他是女主的青梅竹馬,后期還會有和男主搶人的劇情。他輕易不會死的。”
魏予睜開眼,看著傅邏,懷疑般問:“真的嗎?”
“當然。”傅邏立刻回應,“我說話算話。”
冷戰的法子行不通,傅邏在這件事上太堅定了,魏予只得和他緩和關系再找別的機會。
“那還差不多。”她揚著下巴說。
傅邏的嗓音低低的,像清泉從山澗緩緩流淌而過,有點催眠。
他吻了吻魏予的耳朵,說:“你別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