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烈還是沒反應,依舊是傻笑,就像是啥也沒聽懂。
“怎么感覺這人更傻了。”
“是有點,大人這不白費勁嗎!”
“會不會搞錯了,要不勸勸?”
“………你去!”
“………”
秦懷宇眉頭皺起,道:
“你本想我們經歷山上之事會乖乖離去,可事卻不遂你愿,我們不僅沒離開,竟還想接著調查。
于是祭祀那晚,你故意引誘村中地痞欺負你,借機進入我們的視線,獲取同情,從而了解我們的動向。
地龍影像也是你搞出來的,為的就是將地龍之事徹底坐實,讓村民看到,并宣傳出去,從而讓官府將此案定性,并結案。
而我們作為最后一批人,你只要殺了便好。
于是你指揮魁王借著地龍的名義來下山襲殺,順便解決陳四那幾人。”
這一次方烈終于有了反應,他臉上笑容僵了一下。
但也僅是片刻又恢復原樣,好似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然這怎能逃過秦懷宇的觀察,他嘴角輕揚,露出一抹冷笑。
呵,忍不住,看來快到臨界點了!
于是他加大輸出,道:
“可你萬萬沒想到,魁王不僅沒殺了我們,反而還被反殺。
無奈你只能萎身于差衛之中,伺機而動。
對了,大家還記的當天晚上發生了什么嗎。”
眾人聞言,想了想。
“他跟隨我們回了住處,開始還無事很安靜,直到睡覺時不知怎的就開始瘋鬧。”
“沒錯,我當時負責看著他,鬧的很厲害,誰勸都不行,連兩位姑娘都無措,直到大人您來,他才安靜下來。”
“那我干了什么特別的事嗎?”秦懷宇身形微轉。
一直未曾說話的蒲柳剛眉頭一皺。
“大人,聽您如此說,現細想之下還真有些疑點,您做的與前幾人無異,可他卻是安靜了下來,那情況好像……
他就是在等您。”
其余人聽罷,猛然驚覺,好像還真是如此。
秦懷宇點點,隨即看向方烈。
“沒錯,你就是在等我。”
“可為什么呢?”有人不解。
“很簡單,因為你已知曉我認定此案為人為,你怕我脫離你的范圍暗地去調查,故此才一鬧,確定我還在不在院中,不過可惜…………”
說道這,秦懷宇猛然一頓,眸光瞬時變的犀利。
方烈聞言,再也克制不住,眉頭不禁皺起。
還忍……
秦懷宇失去了耐心,道:
“我已經再次上過山了,下山后才去的你那,不過也正是這次加重了我對你的懷疑。
也正因為如此我第二日派人調查了你。
然后便是上山,這一路我都在觀察你。
入迷陣你一點不急,就連迷霧中的東西出現,你表現的也淡定無比,試問這是一個瘋子能做到的嗎,答案只有一個,因為那些都是你的安排!”
話至此,他突然靠近,緊跟著手掌拍出,魘力噴吐,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極速射向方烈。
一切發生的太快,還不待眾人反應,只見癡傻的方烈笑容一僵,幾乎是本能的身影一閃。
流光劃過衣襟而過。
“怎么不裝了!”
秦懷宇一臉的嘲諷,任你在刻意偽裝,但危機下的條件反射騙不了人。
有人常說,無意識下的神經反應要比有意識的更為敏銳。
方烈這時才反應過來,臉色猛然一變。
“你故意的!”
“不然呢,我耐心有限,沒那么多時間與你耗著。”秦懷宇道。
眾人見狀臉色劇變,即便他們再遲鈍,也知道剛才的一瞬意味著什么。
田大福更是震驚無比,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照顧了這么多年的人竟比自己還有心機。
假的,假的,他明明就是瘋子啊!
怎么就正常了!
“你,你………真是裝瘋!”有人驚聲道。
“那如此說,大人所說的都是真,一切都是他干的!”
“………”
一旁兩女眉頭緊皺,顯然她們也是受到的觸動不小。
楚妍曦……怎么會是他,最沒懷疑過的人竟真是幕后主使。
純純侮辱!
云素顏感覺智商遭到了碾壓,這不單是來自秦懷宇的,還有這瘋子的。
小弟還能接受,怪物嗎,不能常理揣摩。
可瘋子咋回事,我竟沒看出破綻。
而作為當事人的方烈眼見被逼著暴露,再裝已然不可能,他一改往日瘋癲模樣,神態自若道:
“沒錯,我是裝瘋,可這也證明不了什么,我不過只是想活著罷了,家產被奪,若我不瘋,哪還有命!”
“聽你這意思,我剛才所說,你皆不承認是吧。”秦懷宇冷著臉道。
“大人,說笑了,我又沒做過,怎么承認,難不成您還想制造一起冤案不成!”方烈嘴上說著,心中卻是惴惴不安。
他想不明白,秦懷宇年紀輕輕為何這般厲害,竟比那些老不死的還要聰慧。
本一切都在安排下進行,他自認為已經極度隱秘,根本就沒留下什么痕跡。
可為什么對方卻是一清二楚,就好似親身經歷一般,竟連那晚的哭鬧都門清,太過匪夷所思了。
“沒做過!”
秦懷宇輕笑,道:
“你不會認為我真沒證據吧。”
說著,他從衣襟內掏出一個紙包,然后展開。
火光映射下,一些粉末狀晶體泛著淡綠色的光華。
那是……
方烈瞳孔驟然一縮,沒誰比他更清楚那是什么東西。
楚妍曦湊上前仔細一看,她眉頭一皺,道:
“這是青礬,多為煉丹所用,是武朝管制的礦產,哪來的?”
額?
磷不認識,礬倒是曉得。
秦懷宇多少有意外。
“咦,大人,這不是我們在方烈枕邊發現的東西嗎!”王石認出了物品。
“沒錯!”
秦懷宇抬手捏起一撮,道:
“大家可能不知,鬼火的原料磷粉制作可離不開它!”
“什么!”
眾人一驚,結合先前的遭遇,傻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豈不是墓地火影以及地龍影像是他所為!”
“好個瘋子,真是好手段,把我們耍的團團轉。”
“該死,你把石明村村民弄哪去了?”
……不可能,不可能,那方法明明是那幫老不死的煉藥時偶然發現的秘密,他怎會知道!
方烈難以接受,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然依舊嘴硬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和更不清楚什么磷。”
“證據面前,你還想抵賴!”蒲柳剛大喝。
“呵”
秦懷宇冷笑“一項不夠是嗎,那就加一項,你不會認為你把自己打扮成瘋子,就真成方烈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