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聽到沮授主動服軟認錯了,自然也不會再追究沮授什么。
畢竟,他也不蠢的,此時也已經反應過來,確實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殺了劉備的。
即使劉備真的欺騙了自己,暫時將其關押起來也比自己殺了他好啊!
真要是想殺他的話,完全可以等到跟曹操的戰事結束,自己占領中原三州之后再說嘛!
到那時,他可就已經是天下第一諸侯了,區區一個劉備,殺了也就殺了,根本不算什么了。
到那時,關羽和張飛也都不算是什么威脅了。
反倒是現在,他要當心關羽乃至張飛都投靠曹操,拼命為其效命來攻打他了。
想到這,袁紹目光幽幽的看了一眼郭圖,忍不住問道:“郭圖!張飛那邊處理的如何了?可有好消息?”
郭圖聽了,額頭開始冒冷汗,一時間不敢開口。
難道要他說派去圍殺張飛的人失敗了?
他不僅損失了一個替身,還損失了袁紹數千甲士,也沒有奈何張飛分毫?
甚至,連張飛的家人都已經消失了?
讓人,他不說,許攸又豈會放過這種落井下石的好機會?
當即,許攸就幸災樂禍的開口道:“主公!這件事我知道!郭圖派去數千甲士圍剿張飛,結果不僅沒有成功,反而被張飛殺得大敗而歸;”
“甚至,此時張飛和他的家人都已經不知去向!”
“這對主公來說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畢竟,那張飛何其麾下數百親衛實力不容小覷,比之關羽也查不了多少!”
“放任其留在冀州境內,對我大后方可是一個極大的威脅!”
“甚至會時刻威脅到我們大后方以及家眷的安危的!”
袁紹聽了頓時眉頭一擰:“沒想到這張飛居然也這么厲害?”
“那劉備究竟走了什么狗屎運,居然能有這么厲害的兩個結義兄弟?”
此時,袁紹也很苦惱,不會知道該如何處理張飛的問題,又想到了辦事不力的郭圖,頓時怒視著郭圖喝問道:“郭圖,你辦事不力,致使張飛威脅我軍后方,該當何罪?”
“啊這……”
郭圖聽了頓時一驚,連忙狡辯道:“主公!這件事我確實有過錯,是我小看那張飛的實力了!”
“但我已經盡力了啊!”
“我派出了5000甲士前去圍剿張飛,這已經是我們目前能拿出的最強力量了!”
“再多就不合適了!”
“我也沒想到那張飛會這么厲害啊!”
“但這豈不是更加證明了,劉備該死嗎?”
“嗯?”
袁紹聽了頓時眉頭一挑:“怎么說?”
郭圖見袁紹被自己的話給吸引了,當即接著解釋道:“主公您想啊!這張飛明明那么厲害,甚至都不比那關羽差了,但劉備卻從來都對張飛只字不提,跟沒有絲毫想要讓張飛來為主公效命的意思!”
“即使主公因為那關羽折了顏良文丑兩位將軍,要降罪與他了,他都是如此!”
“由此可以看出,此人包藏禍心,從來都不是真心投靠主公,只不過是想要利用主公來對付曹操,好為其報仇,同時,也現有坐觀主公與曹操死都,拼個兩敗俱傷,他才好趁亂攫取巨大的好處;”
“不排除他會在那時候背刺主公,奪取主公的基業啊!”
郭圖越說思路越清晰,越說越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
甚至感覺,劉備絕對就是他說的那樣,不懷好意的。
不然你怎么解張飛的事?
關羽你可以說是失散了,被曹操忽悠了。
那張飛呢?
真的以為區區一個守孝的理由就能騙過天下人?
那你早干嘛去了?
當初你在徐州當齊王的時候怎么沒見你讓張飛回來給他父親守孝?
要知道,張飛的父親早在劉備還在徐州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死了的。
“還真是!”
袁紹聽了,也覺得郭圖說的確實很有道理,成功的被郭圖給帶偏了。
許攸見狀,頓時感覺不好,當即接著開口道:“主公!郭圖這是在狡辯!我們現在可不是在說劉備該不該殺,是不是包藏禍心的事;”
“反正,這劉備都已經死了,是不是包藏禍心本就不重要了不是嗎?”
“現在該說的是郭圖大意圍剿張飛失敗,導致張飛威脅我軍后方的罪責。”
說到這,許攸冷笑著看向郭圖道:“呵呵!郭圖!郭公則,你可別想將這件事給糊弄過去,該是你的罪責你逃不掉的。”
看到許攸一副要置他于死地,不想善罷甘休的架勢,郭圖頓時也怒了,不等袁紹開口,郭圖當即向袁紹拱手道:“主公!圍剿張飛失敗的罪責我認了,但我以為,跟許攸的罪責相比,我這其實不算什么的!”
“嗯?”
袁紹聽了一臉懵逼的看了看許攸,讓郭圖心里以咯噔,心道:“不好!郭圖這狗東西不會是準備揭破我貪墨軍糧的事情吧?”。
如果是,那就真的糟糕了。
然而,你越怕什么,就越會發生什么,下一刻,郭圖接著開口道:“主公您還不知道吧!許攸早在您還在攻伐幽州公孫瓚的時候,就已經命他的兒子還有管家在后方貪墨倒賣軍糧了!”
“前前后后數年下來,其倒賣的軍糧不下于三十萬石,得錢不少于數萬金啊!”
“什么?”
袁紹聽了頓時驚怒不已的看向許攸喝問道:“許攸!郭圖說的可都是真的?”
“這……”
許攸聽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他倒是想要否認啊!
但他沒有這么做。
因為他很清楚,郭圖這貨既然敢在這個時候將這件事給抖露出來,那就說明其已經掌握了絕對的證據了,自己否認也以及沒用了。
甚至,可能還會其反效果。
所以,許攸只能默然告罪道:“主公!屬下有罪,屬下不該一時貪心,還請主公看在我多年為您出謀劃策的份上,饒了我這一回吧!”
說著,許攸直接普通一聲跪下了。
“你……”
袁紹看到許攸這幅模樣,心里是又氣又好笑。
他很清楚許攸是一個何等驕傲的人!
他氣許攸貪婪無度,連軍糧都貪。
但許攸的貪婪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袁紹豈能不清楚?
只不過,過去他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
但今天這件事太過嚴重了,真的讓袁紹生氣了。
而且事情都已經被郭圖給揭破了,如果直接不懲戒降罪于許攸,那以后其他人豈不是也能有樣學樣了?
真要是那樣,可就完全亂套了。
此外,這次討伐曹操,他本身的糧草也不富裕,還從不少士族手中強行征集了不少軍糧。
讓不少士族對他都有意見了。
就是在這樣的關口,許攸居然還不知輕重的貪墨大量的軍糧,一點大局觀都沒有,才讓袁紹真正的生氣。
所以,他當即一擺手,寒聲道:“不用說了!來人,將許攸給我先壓人軍中打牢,待戰事結束,再另行發落!”
“喏!”
門口的兩名親衛當即領命,一人一邊,拉著許攸的胳膊就往外拖去。
“主公恕罪!恕罪啊!”
許攸掙扎著想要再爭取些什么,但袁紹此時根本聽不進去他任何的話,直接強行讓親衛將其給拖走了。
而此時,郭圖扭頭給了許攸一個陰冷的笑臉。
仿佛在說:你死定了!我絕對不會給你翻盤的機會了。
這讓許攸心里一冷。
反倒是沮授見狀,忍不住出聲為許攸求情道:“主公!此時正式用人之際,是不是先饒過許攸,將他的罪責記下,讓其戴罪立功的好?”
畢竟,相比起郭圖這根純粹的攪屎棍,沮授覺得,許攸至少腦子很好,往往能給出比較好,比較可行的建議的。
而且,郭圖圍剿張飛失敗的罪責袁紹都能暫時不計較,為何就不能給許攸一個機會呢?
郭圖見了,頓時有些急了,忍不住瞪了沮授一眼,然后向袁紹進言道:“主公!萬萬不可!許攸此時恐怕已經對主公心有芥蒂了!”
“再者,我聽說他跟曹操可是同窗好友,萬一他因為心中怨憤,選擇勾結曹操,泄露我軍的軍情,豈不是要壞了主公的大事?”
“因此,主公萬萬不可在此時放了許攸,要饒過他,也得等主公擊敗曹操之后;”
“到那時,饒過許攸,也能彰顯主公的仁德不是嗎?”
當然,郭圖這話也就是說說而已。
他很了解袁紹,真要是到了那時候,許攸也別想討得了好的。
更別說,還有他在。
在這期間,郭圖絕對不會放過折磨許攸的機會。
一定會在此之前就想辦法弄死許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