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衛(wèi)們圍在馬車前,卻始終磨磨蹭蹭,沒敢像之前一般,上前“翻箱倒柜”。
眼見這最后一輛馬車遲遲沒有進展,為首的黑衣人轉(zhuǎn)頭問道:
“這馬車里都有誰?”
中年男子聞言,強裝鎮(zhèn)定道:“乃王某侄女,以及世交曹家之女。”
“原來是害怕沖撞了女眷,可以理解,那就不為難諸位了。”為首的黑衣人笑著點了點頭。
還不等中年男子松口氣,就聽黑衣人繼續(xù)說道:
“讓他們在外守著,我親自看一眼即可。”
“這……”
“怎么,王將軍是在懷疑本人別有用心?”
中年男子嘴上連道不敢,心卻在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不只是害怕那名為南宮婉的女修被從車上找出,還擔心自家子侄受到傷害。
正所謂,上行下效。
有著呼慶雷這么一位無女不歡的老祖宗做榜樣,天魔宗門下弟子自然是有樣學樣。
一幫徒子徒孫本著有抓錯不放過的原則,滿大晉搜刮美貌女修。
呼慶雷御女無數(shù),眼光很高,自然不可能全都看上。
而天魔宗身為魔宗,也不可能將擄來的人送回,這些老祖宗挑剩下的女修,自然被層層瓜分。
這意味著,只要抓得夠多,自己多少能吃上口好的。
而打著替呼慶雷做事的名頭,放眼整個大晉,還真沒幾家敢拒絕,又或者事后報復。
為首黑衣人看著面色漲紅的柱南將軍,不由生出一股得意。轉(zhuǎn)頭看向馬車,心中喃喃道:
‘將軍家、官宦家的小姐,氣質(zhì)想來不錯,若是容貌絕佳,應該能被上頭看中。
屆時,上頭一開心,隨手賞賜些什么,老夫可就進階有望了。如若不能,也可以雙修采補一番,哈哈……’
一想到這,為首的黑衣人眼神越發(fā)興奮,不再關注柱南將軍的臉色,徑直走向馬車。
透過神識,他能感應到,馬車里有兩名練氣女修。
也正因如此,之前才提出先檢查王家的車隊。
至于所謂的“叛逃女修”,他情愿沒在這里。
畢竟,對方有能力從那位手中全身而退,哪怕身受重傷,也不是他們這些筑基弟子能輕易應付的。
為首的黑衣人搖了搖頭,拋開腦中雜念,抬手掀起馬車的門簾。
“兩位小姐,多有得罪,還請……”
客套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破車而出的赤紅火環(huán),狠狠擊中。
黑衣人也不愧是天魔宗精英,經(jīng)驗不可謂不豐富,一早便激活防御法器。
這才有了一絲喘息之機,而得以啟動其他護身手段。
然即便如此努力,在火環(huán)的攻擊下,為首黑衣人還是被撞得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十丈外的樹干上,吐血不止。
“這是法寶,叫,快叫人!”
嘭——
不等其他天魔宗弟子反應過來,十數(shù)道火環(huán)從車內(nèi)飛出。
伴隨著一聲聲慘叫,馬車也徹底散架。
一站兩躺,三名艷麗女修,映入眼簾。
一道道火紅的朱雀圓環(huán),在站立的女修周身環(huán)繞。
中年男子見狀,立馬反應過來,當即配合著厲聲質(zhì)問道:
“是你!你何時藏進王某車隊?又對本將軍侄女做了什么?”
對此,御使朱雀圓環(huán)的女修并未回應,只是一臉凝重地看向密林深處。
啪!啪!啪……
伴隨著掌聲,一道尖銳的男聲在林中響起:
“之前便有所懷疑,能拿出那種寶物,不可能是低階修士。南宮道友,哦不,南宮前輩,你果然是元嬰修士。
就是不知,前輩境界緣何跌落至此?應該不是奪舍重生吧,那樣的話,在下可就苦惱了。”
“你早發(fā)現(xiàn)我在此,便故意派這些弟子前來送死?”南宮婉面色微沉。
她的實力只恢復到筑基期,哪怕借助心神聯(lián)系,勉強驅(qū)動本命法寶的部分威能,也不足以對付一名假嬰修士。
“倒也不是,南宮前輩的挪移手段十分高明,晚輩也只是碰碰運氣。”
話音剛落,就見一名妝容妖艷無比的男修從林中走出。
其反駁了提前發(fā)現(xiàn)一說,卻半點不遮掩派人送死一事。
只能說,不愧是魔道中人。
夠直接,也夠狠。
南宮婉面色一沉道:“你既猜到我是元嬰修士,就不怕惹禍上身?”
“當然怕,所以我特意托人,跑了一趟天機閣。不得不說,這情報錢,可真好賺吶,短短幾行字,便要了我數(shù)萬靈石。”
妖艷男修一副肉痛不已的模樣,就仿佛付出了畢生積蓄。但直視其雙瞳便會發(fā)現(xiàn),這家伙眼中滿是興奮、狂喜之色。
眼見南宮婉面色越發(fā)凝重,儼然一副準備拼命的架勢,妖艷男修趕忙開口勸道:
“晚輩只是想請南宮仙子到我天魔宗做客幾日,前輩何必如此抗拒。”
南宮婉冷哼一聲,剛準備反駁,就立馬意識到不對。
對方不可能猜不到她在趁機恢復法力,卻從現(xiàn)身到眼下,一點要動手的樣子都沒有。
顯然,對方也在等待著什么。
妖艷男修注意到南宮婉的神色變化,意識到自己拖延時間的計劃暴露。于是不再隱藏,開口道:
“被發(fā)現(xiàn)了,諸位師弟起陣!”
話音剛落,八道光幕從周邊驟然升起。
南宮婉一見,心道不好。
抬手一翻,一節(jié)竹筒出現(xiàn)在手中,而后調(diào)轉(zhuǎn)體內(nèi)全部法力,就要強行破陣。
“呼~終于舍得放老夫出來,攤上大事了吧。老夫憋了上萬年,不就是嘴上花花兩句,至于那么大反應嗎?”
抱怨聲音從竹筒中傳出。
南宮婉嘴角微抽,誠懇道:“求前輩助我。”
“你都用求了,看在韓小子面子上,老夫就幫你這回,下不為例。”
“多謝大衍前輩。”
“哼!想謝老夫,就給我多找?guī)追萸鍐紊系牟牧稀km說,之前被姓李那小子一搞,老夫能多存世一陣,但終歸有消亡的一天。”
“既如此,大衍前輩何不去找李道友試試?”
“找他!那老夫豈不是低其一頭,不行不行,絕對不行。我大衍神君就是餓死,功虧一簣,也不讓那小子染指我傀儡之道。”
“可前輩若是身死,李師兄不就成唯一正統(tǒng)了嗎?”
大衍神君:“不行,這絕對不行,絕不能讓那異端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