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陽光透過靈屋的窗戶灑進來,照在林枝意熟睡的小臉上。
小公主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眼睛。
“哈啊——”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從床上坐起來。
頭發(fā)因為一夜的翻滾而變得亂糟糟,像個小鳥窩。
法衣也皺巴巴的,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剛從被窩里挖出來的小土豆。
【意意醒了?】系統(tǒng)溫柔地問候。
“嗯!睡得好香呀!”林枝意開心地點頭,正準備下床,卻看到鏡子里自已的模樣,小臉頓時垮了下來,“意意的頭發(fā)...”
她雖然會自已穿衣服了,但梳頭這種精細活還是做不來。
以前在皇宮有嬤嬤,在棲鳳峰有靈植侍女,現(xiàn)在...
對哦!有靈植侍女!
小公主眼睛一亮,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精致的小玉瓶,輕輕搖了搖。
三道綠光從瓶中飛出,落地化作三個身著綠衣的少女——
正是牡丹、海棠和茉莉。
“小主人醒了?”牡丹溫柔地笑著。
“頭發(fā)都睡亂了呢。”茉莉掩唇輕笑。
“讓我們來幫小主人梳妝吧。”海棠已經(jīng)拿出了梳子和發(fā)飾。
三個靈植侍女動作麻利,很快就幫林枝意換上了一身新的紫色法衣,頭發(fā)也梳成了兩個可愛的發(fā)髻,別上了紫電寶石發(fā)簪和幾朵小珠花。
鏡子里的女童粉雕玉琢,大眼睛水汪汪的,完全看不出昨晚經(jīng)歷過那么驚險的事情。
“謝謝姐姐們!”林枝意開心地轉(zhuǎn)了個圈。
“小主人要注意安全。”牡丹叮囑道。
“遇到危險就喊我們。”海棠補充。
“雖然我們戰(zhàn)斗力不強,但能幫小主人做些雜事。”茉莉也說。
三個侍女說完,又化作綠光回到了玉瓶中。
這是鳳臨淵特意煉制的便攜法器,能讓靈植侍女在需要時出現(xiàn),平時則溫養(yǎng)在瓶中。
收拾妥當,林枝意抱著雷帝嘎嘎,精神滿滿地出發(fā)了。
“今天一定要找到多多哥哥他們!”小公主握著小拳頭給自已打氣。
【往東邊走,】系統(tǒng)指引方向,【我檢測到那邊有比較密集的靈力波動,可能是其他弟子聚集的地方。】
“好!”
一人一“貓”一系統(tǒng),開始了新一天的探險。
雷帝嘎嘎蹲在林枝意肩上,銀色的尾巴悠閑地搖晃著,享受著清晨的陽光和清新的空氣。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林枝意突然停下腳步。
前方的樹下,躺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七八歲的小男孩,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道袍,上面繡著星辰圖案。
他臉色蒼白,嘴角還帶著血跡,靠在一棵大樹上,看起來傷得不輕。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容貌——
精致得不像真人,眉毛細長,鼻梁高挺,嘴唇因為失血而顯得蒼白,卻更添了幾分脆弱的美感。
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瞼上投下一片陰影。
【檢測到生命體征,重傷狀態(tài),】
系統(tǒng)報告,【修為...煉氣七層。身份...未知。】
林枝意警惕地走過去,但沒有靠得太近。
她想起昨天那些想把獸潮引到自已這邊的人,心中多了幾分戒備。
她從腰間抽出紫電短劍,心念一動,短劍“鏘”地一聲變成了一柄三尺長劍。
小公主雙手握著劍,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個男孩。
“你還活著嗎?”
男孩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
那是一雙極其漂亮的眼睛,瞳孔是罕見的銀灰色,像是蘊藏著萬千星辰。
他看了看戳在自已肩膀上的劍,又看了看握著劍的三歲半小丫頭,沉默了三秒。
“.......本來活著,你再戳我就死了。”
聲音很好聽,但虛弱無力。
“噢.....”
林枝意收回劍,但依然保持警惕,“那你需要幫忙嗎?”
男孩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你愿意救我?”
“不愿意。”小公主回答得干脆利落。
男孩:“......”那你問個什么勁?
“你不應該道歉嗎?”他指著自已被戳過的肩膀,那里確實有點紅。
林枝意立刻叉腰,小臉一板:“你豈敢讓公主道歉!你大膽!你壞!你放肆!!”
奶聲奶氣的呵斥,配上她那張粉嫩的小臉,不但沒有威懾力,反而可愛得讓人想捏一把。
男孩愣了幾秒,突然笑了。
這一笑,連蒼白的臉色都多了幾分生氣。
“.......那我道歉,你能救救我嗎?”
“我不要,秘境都是壞人!”
林枝意想起系統(tǒng)的教導,有樣學樣地教訓道,“農(nóng)夫與蛇!”
男孩:“......”這小丫頭懂的還挺多。
“嗯....我都傷成這樣了,你就救救我吧,我是天機閣的。”他試圖用身份博取信任。
“天機閣是什么?”林枝意歪著頭問。
“就是擅長星象占卜天機推演的宗門。”
“聽不懂~”
“……擅長幫人勘測命數(shù)……”
“噢,算命騙人的唄。”
蘭濯池內(nèi)心OS:……還能好好聊天嗎?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微笑:“......也可以這么說,那你救救我唄?”
“不要。”
“求求你了~”男孩開始撒嬌。
林枝意不為所動,反而后退了兩步,一副“你別過來”的警惕模樣。
蘭濯池見狀,知道這招沒用。
他嘆了口氣,自已從儲物袋里掏出一顆丹藥,塞進嘴里。
丹藥入口即化,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塵,跟在了林枝意身后。
小公主走了幾步,回頭發(fā)現(xiàn)他居然跟著我,立刻停下腳步:“你騙我?”
“嗯...我說我是天機閣的,我自然是算到你會過來,我以為你會救我。”蘭濯池一臉無辜。
“哎呀,你不要跟著我嘛!”
“我沒跟著你,我也走這邊。”
“真的?”
“嗯....”
林枝意半信半疑地繼續(xù)往前走。
但走了好長一段路,發(fā)現(xiàn)那個漂亮男孩還是跟在自已身后,她終于忍不住了:
“你怎么還跟著我!”
“我也走這邊。”蘭濯池繼續(xù)裝無辜。
“你騙意意!你壞!”
“你叫意意啊?”男孩眼睛一亮,“很好聽的名字。”
林枝意氣鼓鼓地瞪著他,突然靈機一動,從儲物袋里掏出了那艘迷你靈舟。
她注入靈力,靈舟瞬間變大,變成一艘能容納兩三人的小船。
小公主跳上靈舟,得意地朝蘭濯池做了個鬼臉:“意意飛走啦!拜拜!”
靈舟“嗖”地一聲沖天而起,朝著東方飛去。
然而還沒飛出多遠,林枝意就感覺身后一沉。
她回頭一看,那個漂亮的男孩不知何時已經(jīng)坐在了靈舟艙里,正笑瞇瞇地看著她。
“你這玩意都有啊。”蘭濯池贊嘆道,完全沒有不請自來的自覺。
“.......!你怎么進來的??”林枝意震驚了,靈舟明明有防護罩的!
“算出來的。”男孩一本正經(jīng)。
“誰信啊,你當意意三歲小孩嗎?意意三歲半了!”
小公主挺起小胸脯,“除非...除非算算意意!”
“算就算。”
蘭濯池也不推辭,他從懷中取出幾枚古樸的銅錢,又拿出一塊龜甲,開始念念有詞。
銀灰色的眼眸漸漸蒙上一層神秘的光澤,他盯著林枝意,手指快速掐算。
然而剛剛開始推演,蘭濯池的臉色就變了。
“噗——”
一口鮮血毫無征兆地噴了出來,染紅了他月白色的道袍。
隨后男孩捂住眼睛,發(fā)出痛苦的悶哼,指縫間滲出絲絲血跡。
“你...你怎么啦?”林枝意嚇了一跳,“算不出來就說嘛,干嘛吐血呀...”
蘭濯池顫抖著手從儲物袋里又掏出一顆丹藥服下,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銀灰色的眼眸中滿是震驚和不解。
“天煞孤星,早夭之相,但是似乎沒這么簡單.....”他喃喃自語。
“什么意思?意意會死掉嗎?”林枝意緊張地問。
“我算不出來你的,被反噬了。”
蘭濯池苦笑,“你的命格...太奇怪了。明明應該是絕命之相,卻又有一線生機;明明是早夭之兆,卻又隱約有長壽之象...矛盾,太矛盾了。”
“哼,我就說是騙人的。”小公主撇撇嘴。
蘭濯池沒有反駁,而是認真地看著她:“不過我們有很深的因果。”
“因果是什么果?好吃嗎?”林枝意眨巴著大眼睛。
男孩:“............”
他拿出紙筆,寫下了“因果”兩個字:
“這個就是因果,不是果子。是指我們之間有著很深的聯(lián)系,注定會相遇,會發(fā)生一些事情...”
“可是我不認字啊。”林枝意誠實地說。
蘭濯池:“............”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無力溝通”。
這小丫頭油鹽不進,軟硬不吃,還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系統(tǒng)哥哥,他說的是真的嗎?】林枝意在識海中悄悄問。
【天機閣確實是擅長占卜推演的宗門,】
系統(tǒng)謹慎地說,【不過他的話也不能全信。意意記住,防人之心不可無。】
“知道啦!”
林枝意決定不理這個奇怪的男孩了。
她操控著靈舟繼續(xù)飛行,蘭濯池也不說話,就安靜地坐在后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飛了大約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xiàn)了一片湖泊。
湖水清澈見底,岸邊開滿了各色鮮花,風景美得像畫一樣。
“就在這附近降落吧。”
系統(tǒng)建議,【我檢測到有打斗的靈力波動。】
“好!”
靈舟緩緩降落在湖邊。林枝意剛跳下來,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
“放開輕舞!不然我跟你拼了!”
“多多哥哥別沖動...”
“寒風,你從左邊繞過去...”
“逸逸怕...”
是小伙伴們!
林枝意眼睛一亮,也顧不上身后的蘭濯池了,邁開小短腿就朝聲音的方向跑去。
而在她身后,蘭濯池看著她的背影,銀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隨即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