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真不懂。”
王氏集團那邊的人已經露出了笑容,張大師更是得意地對王振雄點了點頭。
但顏星瑤注意到,評審席上有位老專家的表情變了。那位老專家盯著楚凡的動作,眼中露出驚訝的神色。
楚凡的手很穩,刻刀在銅銹上游走,竟然一點點地將銹蝕層剝離,露出下面完好的青銅本體。
“這…”那位老專家忍不住站了起來,“這是古法除銹!”
“什么?”其他專家也湊過去看。
“你們看,他沒有用任何化學藥劑,完全靠手工將銹蝕層和本體分離,這需要對青銅器的銹蝕結構有極深的了解。”老專家越看越激動,“這種技法現在已經很少有人會了。”
對面的老師傅也停下手,看向楚凡,眼中露出復雜的神色。
一個小時過去,楚凡已經清理完了大半的銅銹。他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但手依然很穩。
接下來是修復裂紋。
楚凡拿出一些特殊的材料,開始調配粘合劑。他的動作依然很慢,但每一步都精準無誤。
“他在用什么?”有專家問。
“看起來像是傳統的生漆和礦物粉末。”老專家說,“這種配方比現代化學粘合劑更適合青銅器,不會對文物造成二次傷害。”
王振雄的臉色變了,他看向張大師,“怎么回事?你不是說他只是個開超市的嗎?”
張大師也懵了,“我…我也不知道。”
兩個半小時后,楚凡完成了裂紋的修復,開始處理斷裂的鼎耳。這是最難的部分,需要將斷裂處完美對接,還要保證強度。
老師傅那邊也到了這一步,但他明顯比楚凡慢了不少。
楚凡將斷裂的鼎耳小心翼翼地對接上,用特制的夾具固定,然后開始在接縫處涂抹粘合劑。
“太冒險了。”有專家搖頭,“這種對接方式如果失敗,整個鼎耳都會毀掉。”
但楚凡的手沒有絲毫顫抖。
三小時到,兩人同時停手。
評審專家們走上前,仔細檢查兩件修復好的青銅鼎。
老師傅修復的那件看起來很工整,所有的步驟都符合現代文物修復的標準。但評審專家們看向楚凡的作品時,表情都變了。
“這…”老專家拿起放大鏡,仔細觀察,“修復痕跡幾乎看不出來。”
“而且他用的都是可逆性材料,如果將來需要重新修復,可以完全去除。”另一位專家說,“這才是真正的文物修復理念。”
“最關鍵的是鼎耳的對接。”第三位專家指著鼎耳,“你們看,接縫處完全吻合,而且強度很高,這需要對青銅器的材質和結構有極深的理解。”
評審結果很快出來:楚凡95分,老師傅82分。
臺下一片嘩然。
王振雄的臉色鐵青,他站起身,冷冷地看著楚凡,“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凡放下工具,淡淡地說:“我說了,開超市的。”
“放屁!”王振雄怒道,“一個開超市的會有這種本事?”
“王總,比試已經結束了。”老會長站出來,“按照規則,第二輪楚先生獲勝。”
王振雄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還有第三輪。”
“我等著。”楚凡說。
離開展廳,顏星瑤拉著楚凡走到一邊,“你到底還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不多。”
“騙鬼呢。”顏星瑤白了他一眼,“你知道剛才有多驚險嗎?我都替你捏了一把汗。”
楚凡笑了,“不是還贏了嗎。”
“下次能不能提前跟我說一聲,省得我擔心。”
“好。”
兩人正說著,楚凡的手機響了。是蘭姐打來的。
“楚總,林曉雨那邊我約好了,明天下午她會過來面談。”
“行,我盡快趕回去。”
掛了電話,楚凡對顏星瑤說:“我得回江城一趟。”
“第三輪比試后天才開始,來得及。”顏星瑤說,“需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你在這邊盯著王振雄,看他還有什么動作。”
“好。”
第二天下午,楚凡回到江城,直接去了超市。蘭姐已經在辦公室等著,旁邊坐著一個年輕女孩。
女孩看起來二十出頭,長相清秀,但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倔強。
“楚總,這位就是林曉雨。”蘭姐介紹。
“你好。”林曉雨站起身,禮貌地伸出手。
楚凡和她握了握手,“坐吧,聽說你想來我們這邊?”
“對。”林曉雨點頭,“我看過你們超市的產品,質量不錯,而且價格實惠,很適合直播帶貨。”
“你之前在哪個公司?”
林曉雨的表情暗了一下,“星輝傳媒。”
楚凡挑眉,“那是個大公司,你為什么要離開?”
林曉雨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因為老板想潛規則我,我不同意,他就把我雪藏了。”
“然后呢?”
“然后我找律師打官司,解除了合約。”林曉雨抬起頭,“但他放話說要封殺我,現在圈子里沒人敢用我。”
楚凡看著她,“你知道如果我用你,可能會得罪星輝傳媒?”
“我知道。”林曉雨咬了咬嘴唇,“所以如果你覺得麻煩,我可以理解。”
楚凡笑了,“我就是問問,沒說不用你。”
林曉雨愣了一下,眼睛亮了起來,“你是說…”
“既然你有本事,又肯吃苦,為什么不用?”楚凡說,“至于星輝傳媒,有什么問題我來處理。”
“謝謝!”林曉雨激動得站起來,“我一定會好好干的。”
“先別急著謝。”楚凡說,“我得看看你的實力,明天你先試播一場,如果效果好,我們再簽正式合同。”
“沒問題!”
林曉雨離開后,蘭姐有些擔心,“楚總,星輝傳媒的老板叫趙坤,聽說他黑白通吃,我們這樣做會不會…”
“怕什么。”楚凡說,“他要是敢來找麻煩,我正好收拾他。”
蘭姐還想說什么,楚凡的手機又響了。
是顏星瑤打來的。
“楚凡,王振雄那邊有動作了。”
“什么動作?”
“他找了個更厲害的專家,說第三輪要和你比鑒定宋代瓷器。”顏星瑤的聲音很急,“宋代瓷器是他們的強項,你有把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