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兄妹聊了很久。
等江凡掛斷電話時，窗外的天已經黑了。
他將江瑤的手機號碼保存在通訊錄后，剛準備碼字，于明川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電話接通的瞬間，于明川的聲音隨之響起，“錦瑟，咱們什么時候出發去魔都？”
“明天上午還有節課，最早也得下午。”
“可以，那訂明晚的機票可以嗎？”
“不行。”
江凡果斷拒絕，他今天特意問了一嘴燕泛舟等人的航班，就是明晚的班次，“于哥，后天早上還有一個班次，訂后天早上的機票可以嗎？”
“也行，但最遲就是后天早上，不能再往后推了。”
于明川給江凡打了一劑預防針，“等你到了魔都以后，有很多簽售會相關的事情要了解，再晚就真的來不及了。”
“行。”
江凡放下電話，喝了杯水，然后開始碼字。
這一忙，就是數個小時。
等他完成當日碼字任務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九點出頭，站起身稍微活動了一下，不自覺地看向床尾處。
“也不知道粥粥這會兒在干什么，算了…還是不打擾她了……”
糾結了片刻，江凡最終還是放棄了召喚洛仙的念頭，就在這時，肚子發出咕嚕嚕的抗議聲，他來到窗前，見外面沒下雪，穿衣下樓，準備解決一下晚飯。
來到樓下后，地上白天融化的積雪已然凍成了冰。
江凡踩上去嘎吱作響，碎冰碴子在鞋底翻卷，涼意往鞋縫里鉆，“嘶…這鬼天氣！”
剛出小區門口，江凡腳步一頓，在左側的人行道上看到了兩道熟悉的人影，仔細一看，正是燕泛舟和黃思甜兩人。
江凡滿頭霧水地走上前，正在爭執的兩人瞬間沒了動靜。
“你們……大晚上怎么在這？”
燕泛舟干咳一聲，“江凡，我和甜甜在一件事上出現了小小分歧，我說服不了她，她也說服不了我，從下午就在爭論，一直到現在也沒爭論出個結果，所以就想找個人來評評理。”
黃思甜點頭附和：“沒錯。”
江凡：“……”
這兩口子…真是閑的蛋疼啊！
江凡把手放入羽絨服的口袋里，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語氣中透著些許無奈，“說吧，因為什么事爭執？”
燕泛舟正要開口，就挨了黃思甜一腳，他神色悻悻地閉上嘴，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黃思甜對著江凡客氣一笑，“我和小舟舟養了只貓，叫雪球，我特意翻找了十幾個牌子的貓糧，最終選定了一款比較合適的，結果小舟舟非得跟我對著干，不認同我的選擇也就算了，還非要選一個評分最差的牌子……”
越說，她越生氣，話還沒說完，再次踢了燕泛舟一腳，氣鼓鼓地威脅道：“要是雪球吃出個好歹，你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燕泛舟撇嘴，“甜甜，我不認同你的觀點，我選的牌子不行，為什么你選的牌子就行？你說你做了功課，我同樣也做了功課啊。”
眼見兩人再次爭執起來，江凡一陣頭大，“停！”
兩人瞬間沒了聲音，紛紛看向江凡。
江凡心感無奈，沉默了一瞬后，緩聲道：“你們來找我，是想讓我給個建議對吧？”
兩人齊刷刷地點頭，異口同聲道：“對！”
江凡：“建議我可以給，但你們聽不聽？”
黃思甜當即表態，“江凡，只要你不故意偏向小舟舟，我可以接受你的建議。”
燕泛舟暗暗撇嘴，“放心好了，我和江凡雖說是舍友，但他絕對不會偏袒我。”
“嚯，你很了解我嗎？”
江凡失笑過后，一臉正色地說出心中所想，“我建議你們兩個除了這條貓，可以再養條狗。”
聞言，燕泛舟和黃思甜默默對視一眼，兩人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疑惑。
再養條狗？
這個建議……
什么意思？
注意到兩人的神情，江凡樂呵呵地出聲解釋，“貓這玩意兒雖然可愛，但可愛的代價就是這種動物沒什么腦子，也就是不怎么通人性。”
“狗不一樣，狗非常通人性，尤其是邊牧，非常聰明，下次你們兩個再類似于這種事情，可以讓狗子幫忙拿個主意。”
燕泛舟：“……”
黃思甜：“……”
江凡指著馬路對面一家還在營業的小餐館，發出邀請：“我要去吃點東西，你們要一起嗎？”
“不！”
黃思甜拒絕，心情那叫一個郁悶。
燕泛舟沒好氣地送給江凡一記白眼，“再怎么說，我和甜甜也是大老遠跑來找你的，你就不能好好給個建議嗎？”
“不能！”
江凡同樣一記白眼回擊，強調道：“學校距離我這里很近，步行頂多十幾分鐘的事，算不上大老遠。”
黃思甜轉身道：“走吧。”
燕泛舟嘆了口氣，轉身的同時，腳下一個打滑，直接屁股先落地，好巧不巧，正好踢到前方的黃思甜。
黃思甜身體一個失重，接著摔倒在地。
這一幕，讓江凡暗笑不已，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出聲調侃：“黃學姐，我不是挑事的人，不過從泛舟的行為上來看，他實在太精了，為了踹你一腳還要假裝自己摔倒，嘖……”
燕泛舟：“……”
香蕉你個巴拉！
他就算故意找茬，都說不出這種話！
兩人相互攙扶，從地上爬起來以后，黃思甜沒好氣地瞪了江凡一眼，“你就是在挑事，我告訴你，別想破壞我和小舟舟的感情，我們情比金堅！”
燕泛舟重重點頭：“沒錯，我們情比金堅！”
江凡鼓掌，“兩位，慢走不送。”
兩人：“……”
次日。
上午九點，江凡來到學校，第一時間來到教室，見最后一節專業課已然開始，小心翼翼地從后門溜了進去，屁股剛挨到凳子，講臺上就傳來了劉瀚的聲音。
“江凡同學，遲到就遲到，你捂著自己的眼睛干什么？怎么，古有掩耳盜鈴，今有你捂眼遲到是吧？”
此話一出，教室里爆笑聲不斷。
江凡也不尷尬，起身對著劉瀚歉意一笑，“老師，這兩天天氣太冷，路面都結冰了，一走快就打滑，所以才晚到了幾分鐘。”
劉瀚也知道江凡住在校外這事，微微點頭：“行了，坐下吧，今天這節課是這學期最后一節課，好好聽，好好學。”
江凡暗暗松了口氣。
他真沒說謊。
今天出發時，和往常一樣的時間。
然而，路面實在太滑，稍微走快一點就容易摔倒。
上午十點半，下課鈴聲響起。
劉瀚收起教材，離開前還不忘囑咐寒假注意安全之類的話，等他離開后，教室里安靜了不到三秒，突然一陣歡呼聲響起。
江凡臉上多了分笑意。
半分鐘后，許可正拎著包湊了過來，沖著江凡嘿嘿一笑，“兄弟，你放假立馬回家嗎？”
江凡眉頭一挑：“有事？”
許可正忙不迭地點頭，“我瞅了個小生意，賣烤腸，一天的利潤差不多在一千塊錢左右，現在已經租好攤子，不過我害怕自己一個人忙不過來，所以想邀請你一起，利潤對半分可以嗎？”
當江凡聽完許可正的計劃后，神情極為古怪，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出聲：“業務涉及的真廣啊。”
許可正撓了撓頭，“沒辦法，家里條件不好，不想點招，我只能喝西北風。”
江凡收起玩笑之心，“既然利潤這么高，租你攤子的人為什么不自己做？還有，這都放寒假了，你準備在哪賣？”
“他女兒過兩天結婚，沒時間。”
許可正自信一笑，“賣烤腸的話，當然是在小吃街賣，江凡，你就放心好了，沒有絕對的把握，我可不敢投資，我的錢每一分都來之不易。”
江凡暗笑，“我這幾天事情比較多，沒空，你要是想找個人，我可以幫你介紹一個。”
一聽這話，許可正眼中頓時露出驚喜，“溫知夏？”
常言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更何況，溫知夏還是個大美女！
江凡緩緩搖頭，“想什么呢？我只是幫你介紹一個人，不是幫你介紹女朋友，人家溫知夏家庭條件非常好，根本不差這點錢。”
許可正略顯失望，不過還是很快調整好了心情，“那是誰啊？”
“我宿舍隔壁的一個男生，他也缺錢。”
“可以。”
半個小時后，江凡幫許可正找好人以后，回了宿舍，推開門才發現宿舍里一個人都沒有，并且三人的床褥已經卷了起來。
桌上還放著一張紙條，一看就是燕泛舟的筆跡。
[江凡，我們幾個下午逛逛商場，晚上坐飛機去魔都參加錦瑟大大的簽售會，你不是想考駕照嗎？我已經打好了招呼，你直接聯系這個號碼就行，1381438……]
江凡收好紙條，將床褥卷起，隨后又把宿舍從里到外打掃了一遍，做完這一切，時間已經來到中午。
他正準備去學校食堂對付一口，剛來到宿舍樓下就接到了于明川的電話。
“錦瑟，你現在在哪呢？”
“我在學校。”
“上完課了嗎？”
“嗯，已經放假了，我收拾一下東西。”
“行，我現在在你租的房子這里，你忙完就回來，等你。”
江凡收起手機，暗暗失笑。
于明川分明就是害怕他突然玩消失，唉，人與人之間為什么就不能多點信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