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舉辦一個小型的、私密的、只屬于他們兩個人的儀式。
他想給她這個世界上最獨一無二的、最完美的一場婚禮。
他開始親自設計婚禮的每一個細節。
地點他選在了海外的一座他私人名下的心形小島上。
那座島風景優美，氣候宜人，而且絕對的與世隔絕。
婚紗他沒有選擇任何知名品牌。
他親自畫了設計圖，然后找了世界上最頂級的一位已經隱退多年的皇室御用裁縫，為蘇青量身定做。
他甚至開始學習烹飪。
他想在婚禮那天，親手為她做一頓只屬于他們兩個人的燭光晚餐。
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瞞著蘇青偷偷進行的。
他想給她一個巨大的驚喜。
而蘇青似乎對他的這些小動作一無所知。
她依舊每天處理著龍王殿的事務，遠程操控著那個龐大的地下帝國。
她依舊享受著沐云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
只是她去醫院復查的次數變得比以前頻繁了一些。
每一次都是她一個人去。
她告訴沐云只是常規的術后檢查。
沐云雖然擔心，但也沒有多想。
他完全沉浸在對未來婚禮的美好幻想中。
他不知道的是。
蘇青的每一次檢查都與那場囊腫手術無關。
她檢查的是她的身體那正在發生的不可逆轉的女性化進程。
醫生告訴她，她的身體恢復得很好。
日子在一種甜蜜而又詭異的平靜中流淌。
沐云徹底沉浸在了即將迎娶他此生唯一神明的巨大幸福里。
他每天的生活都像是在云端行走，每一步都踩著不真實的、輕飄飄的喜悅。
他將龍王殿的日常事務用最高效的方式壓縮處理，然后將所有剩余的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了那場他秘密策劃的、只屬于他們兩個人的曠世婚禮中。
他像一個最偏執的藝術家，雕琢著自已最完美的作品。
那座位于南太平洋的心形小島已經被他手下最頂尖的團隊改造成了一座真正的夢幻伊甸園。
島上的一草一木都被精心修剪過，既保留了最原始的自然風貌，又在細節處透露出極致的奢華與匠心。
他甚至空運了上萬只珍稀的藍色閃蝶，只為了在婚禮那天能有最浪漫的生靈為他的新娘伴舞。
那件由退隱多年的皇室御用裁縫手工縫制的婚紗已經完工，并被秘密地、恒溫恒濕地保存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沐云看過照片，僅僅是一張模糊的側影，那圣潔而又繁復的裙擺，那仿佛用月光織就的蕾絲就讓他呼吸停滯。
他無法想象當蘇青穿上它會是怎樣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他甚至真的去報了一個頂級的烹飪班，從最基礎的刀工開始學起。
他那雙習慣了握劍、沾染過無數鮮血的手如今卻小心翼翼地學習著如何處理最嬌嫩的食材。
他常常在深夜的廚房里對著一份并不完美的成品露出滿足而又期待的笑容。
他要將自已的一切、自已所能付出的所有都毫無保留地在那一天全部獻給他的青。
而蘇青則像一個縱容著信徒進行一場盛大祭祀的高高在上的神明。
她對沐云那些自以為隱秘的小動作了如指掌。
她能從他偶爾接電話時下意識壓低的聲線里聽出“海島”“花藝”“航線”這些關鍵詞。
她能從他身上偶爾沾染到的不屬于這個公寓的、松露與黃油的混合氣息里猜到他又去“進修”廚藝了。
她甚至能從他深夜里對著平板電腦屏幕露出的那種傻氣又幸福的笑容里想象出他正在為什么樣的婚禮細節而興奮。
手術很成功。
術后的恢復在她那非人的體質和宋書哲的精心調理下也遠比預想的要快。
那些所謂的“復查”不過是她去見私人醫生進行激素水平監測和常規檢查的幌子。
沐云對此一無所知。
他依舊將她視作那個身體有些“缺陷”的、需要他小心翼翼呵護的完美的“蘇小姐”。
他每天晚上抱著她睡覺規矩得像一個圣人。
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變化，她的皮膚似乎比以前更加細膩光滑，她身上的氣息也似乎多了一種讓他心神蕩漾的淡淡甜香。
但他將這一切都歸功于術后恢復得好、心情愉悅。他那被愛情和自我欺騙所填滿的大腦根本無法也不愿意往那個他曾經驚鴻一瞥又被他強行抹去的“真相”方向去思考。
他的神明是完美的。就算有瑕疵，那也是神明獨有的、需要他去用一生治愈的“圣痕”。
蘇青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這種心理。
她覺得這很有趣。
一個在外面能讓整個地下世界都聞風喪膽的龍王，在她的面前卻純情得像一張白紙。
而她則期待著在這張白紙上親手畫上最濃墨重彩的那一筆。
時間就在沐云日益高漲的期待和蘇青不動聲色的等待中來到了婚禮的前一周。
這天晚上，沐云在為蘇青做完日常的腿部按摩后神神秘秘地開口了。
“青。”他握著她溫潤如玉的腳踝抬起頭，眼神亮得像是有星辰在燃燒，“下周，我能向您請七天的假嗎？”
“請假？”蘇青挑了挑眉，“去做什么？”
“我想……”沐云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緊張與興奮的表情，“我想帶您去一個地方，一個很美的地方。就當是我們正式婚禮前的一次旅行。”
他不敢直接說出婚禮的驚喜，只能用這種笨拙的方式來作為開場。
蘇青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里覺得好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好。”
得到她肯定的答復，沐云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那……您有什么特別想去的地方嗎？或者有什么特別的喜好？”他繼續裝模作樣地征求著她的意見。
蘇青靠在床頭想了想，然后用一種隨意的語氣說道：“去一個溫暖的、安靜的、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就好。”
這句話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踩在了沐云的計劃上。
他感覺這簡直就是神明給予他的最明確的“神諭”。
“好！”他重重地點頭，聲音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喜悅，“我馬上去安排！”
他像一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興高采烈地走出了臥室，去進行他最后的“安排”。
蘇青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發地意味深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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