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榆北說完就忙著找自己衣服，趙靈泉則是滿臉無奈之色，正打算出去跟武利民匯報一下蘇榆北要去省城的事。就在這時蘇榆北突然道；“我上次清雪那件軍大衣還有沒有？”趙靈泉瞬間懵了，那件軍大衣已經是臟得不成樣子了，在工地干活的民工穿的軍大衣都比這件干凈得多。蘇榆北一邊穿衣服一邊道：“去找，你也弄一件，要是實在找不到，就找兩件破的，越破越好，但也不至于太臟的。”趙靈泉這個秘書現在是完全跟不上自家書記的節奏了，呆愣愣的站在那，是滿臉茫然之色。蘇榆北一皺眉道；“我們去省城是討錢的，你穿得溜光水滑的，他們能給錢？穿破一點，賣賣慘，沒準就能撈一筆。”趙靈泉看著自家書記，是徹底無語了，這也就是蘇榆北了，換成其他縣的任何書記可能會有去省城要錢的想法，但絕對不會跟自家書記這么做。堂堂縣委書記穿個破破爛爛的軍大衣去省城要錢，這成何體統？太有損國家公務員的形象了。但蘇榆北那會管這些，去特娘的面子跟形象，啥也沒錢來得實惠。全縣上到公務員，下到各個企事業單位的職工，這么多人三四個月發不出工資來，大家喝西北風啊？眼看著就要過年了，又拿什么過年？臉面這個東西蘇榆北到長陽縣沒幾天就不知道仍那去了。這邊蘇榆北火急火燎的出院，出院手續都沒辦，讓縣醫院的人自己看著辦。他先是回家，簡單收拾下東西，隨即跑到縣政府跟趙靈泉匯合，第一件事就是穿上了一件也不知道趙靈泉從那找來的軍大衣。說臟不至于，不過停破，上邊還有補丁，也不知道趙靈泉從那弄來的。趙靈泉也弄了一件，跟蘇榆北走在一起，到像是穿著情侶裝，只是這情侶裝吧實在是有些上不得臺面。倆人一到高鐵站，便引來很多人詫異的目光，不過最近這陣子大學生把軍大衣給帶火了，各大高校，穿軍大衣男男女女可不少，某音上更是鋪天蓋地這群孩子拍穿軍大衣的視頻。不過蘇榆北跟趙靈泉身上這兩件軍大衣實在是太破，不然就他們這個年紀穿著軍大衣，也不會吸引這么多目光，大家肯定會認為這是哪所大學的學生。上了高鐵蘇榆北坐在那捏著下巴盤算著去那要錢，省里各個衙門口他想了一個遍，思來想去，還是感覺得去省政府。其他衙門口絕對有錢，但省委這邊不點頭，誰敢給他？車廂里空調開得很大，讓蘇榆北感到有點熱，他把軍大衣脫下來，趙靈泉隨即就脫了。蘇榆北看到趙靈泉里邊穿的不由一皺眉，到不是趙靈泉穿得太好，也不是穿得太過性感撩人。正相反她穿得很樸素，但這一身衣服一看就知道最少穿了七八年了，領口、袖口磨損得厲害，這衣服也不是什么大牌，換成其他人早就仍了。可趙靈泉還穿這，原因很簡單，她家里條件不好。很小的時候趙靈泉父母因為意外去世，是靠她奶奶在地里長年累月的刨食把她養大的，有多辛苦，是常人難以想象的。現在趙靈泉確實是公務員，但她卻是在貧窮還落后的長陽縣，那點薪酬實在是有些上不得臺面。趙靈泉也不是個會因為自己是蘇榆北的秘書，便利用職務之便肆意斂財的人，是個相當本分，也相當有原則的女孩。這么一來，她也就那點基本薪酬，還舍不得花，都存了起來，就怕哪天奶奶生病了，她拿不出錢來。蘇榆北一直操心長陽縣的事，隔三差五就上竄下蹦的，每天不是在坑蒙拐騙的路上，就是在進行坑蒙拐騙中，到是很少關心自己這個貼身秘書。今天無意中看到，蘇榆北不由嘆口氣道：“等到了省城，我帶你去買兩件衣服，放心，是我自掏腰包。”趙靈泉先是一愣，隨即眨著一雙大大的眼睛詫異的看著蘇榆北“啊”了一聲。蘇榆北沒好氣的道：“啊什么啊？看看你穿的衣服吧，這次去省城要錢，這么穿合適，可以后那？有些場合你穿成這樣是會影響咱們長陽縣的形象的，這事就這么定了。”說完蘇榆北就閉上了眼睛，但卻沒睡，心里就盤算著怎么去省里騙點錢回來，讓大家能平穩度過這年前的幾個月。到達省城的時候天早就黑了，站外寒風凌厲，不過卻是人來人往、車流如織，很是熱鬧，這就是省會的繁華之處。對于長陽縣，這個點路上已經是沒什么人了。沒辦法，大家太窮，就算縣里有什么娛樂場所，大家也不愿意去消費，最終導致長陽縣晚上也沒什么娛樂場所還開著，飯店也就那么幾家，到了九點左右基本也就都關門了。蘇榆北裹緊了軍大衣，本想跟趙靈泉在省政府左近找個酒店住下，他這是出差，差旅費是有的。可一想到長陽縣這個狀態，最終蘇榆北沒舍得這點錢，帶著趙靈泉上了公交車往向伊雯那趕，路上給向伊雯發了信息，說自己一會要到。向伊雯沒想到蘇榆北突然來了，第一反應就是趕緊打開冰箱看看里邊還有什么菜，隨即選出幾樣一頭就扎進了廚房。蘇榆北跟趙靈泉到的時候，向伊雯已經是做好了三個菜，但一開門就是一愣，因為她沒想到蘇榆北還帶著一個女孩來。蘇榆北一邊脫軍大衣一邊介紹道：“這是我小姨向伊雯，小姨這是我的聯絡員，叫趙靈泉。”趙靈泉也是一愣，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家書記在省城有這么一個年輕，并且極為漂亮的小姨。不過趙靈泉也沒多想，就以為向伊雯是蘇榆北姥爺老來得女，所以跟蘇榆北年紀才沒差幾歲。向伊雯很是熱情的把趙靈泉讓了進來，這邊蘇榆北已經是去衛生間洗手了。當初蘇榆北給了向伊雯一筆錢，讓她去把自己房子的貸款還清，后來想想自己以后要來省城，宋一妃也寒暑假也要回來，就住向伊雯那房子實在是太擠了一些。索性又給向伊雯一筆錢，讓她把蘇榆北曾經租的房子也買了下來，這樣房子就大了。蘇榆北剛洗完手，還不等出衛生間，手機就響了，打來的是江晨，蘇榆北一接聽，隱約可以聽到女人的抽泣聲，隨即就是江晨很不客氣的喊道：“你小子對我小姨子做什么了？她這會哭得厲害。”蘇榆北撇撇嘴道：“我那是為了救她，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還跑去你那告狀？要臉不要臉？我剛到省城，飯還沒吃那，這事回頭在說。”江晨卻呵斥道：“你吃個屁，趕緊來我家，立刻、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