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男人捂著后脖頸道:“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誰?我爸是革委會主席……”
話還沒說完,蘇瑯又給了他一掌。
男人又暈了過去。
蘇瑯抬頭解釋,“我和他們不是一伙的。”
林芷蘭:“我知道。”
她攏了攏衣襟,“蘇團長,你怎么會在這里?”
蘇瑯臉一熱,“我晨練。”
“唔。”
林芷蘭淡淡的一個字,弄得蘇瑯心里有些七上八下。
“林同志,我把他們先處理掉。”
“你要怎么處理?送派出所?”林芷蘭眉間輕蹙,“你沒聽說他說,他爸是革委會主席?”
現在革委會是老大,可以批斗一切。
蘇瑯:“這些人入室……搶劫,總不能這么放過他們!”
“那你怎么解釋自已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晨練?
從鎮上到周家村二十多公里。
鬼才會信。
自從上次被陳進提醒過,林芷蘭不再想貿然出頭,可麻煩還是找上了門。
革委會主席的兒子……
林芷蘭意識到自已碰上了大麻煩。
“林同志,”蘇瑯望著林芷蘭,“我會處理好,你放心,絕對不會讓這件事牽扯到你。”
“蘇團長,革委會能影響到軍區嗎?”
“不會。”
“軍區有醫院嗎?”
“有。”
“有中醫科嗎?”
“有。”
“你的妻子有隨軍資格嗎?”
“有。”
“你為什么想娶我?”
蘇瑯沉默片刻,“我說過,我會對你負責,而且,我需要一個妻子。”
“……”
“……”
一陣冷風吹過,蘇瑯卻感覺渾身發燙,不明白她問這些是什么意思。
林芷蘭:“你在這等我一下。”
“好。”
林芷蘭轉身,把家里的針線包拿出來。
她除了把脈開藥,還有一手好針灸,連當時帶她的國醫師父都說她有天賦。
都是些爛人,林芷蘭毒都沒消,隔著這些人的褲子,用縫衣服的針在他們小腹處扎了幾針。
一一扎完,林芷蘭起身,將針丟到灶里,解釋道:
“我會一點醫術,這幾針下去,他們從此以后會不舉。”
蘇瑯喉結滾動,就見她直直地看過來,還在自已小腹處瞥了一眼。
“蘇團長,你還想和我結婚嗎?”
“想!”
蘇瑯靜靜地看著她,月光映在他俊美立體的臉上,朦朧出一縷溫柔。
聽到這個斬釘截鐵的“想”字,林芷蘭長睫輕顫,烏黑的水眸定定地與男人對視。
“好,那什么時候去領證?”
蘇瑯有些扛不住她的直接,直到看見對方紅透了的耳根。
他的眼底劃過一絲笑意,“結婚報告我就帶在身上,什么時候都可以。”
“嗯。那……”
蘇瑯:“不過,我只剩下七天假期了,還要留三天路上的時間。”
林芷蘭抿唇,“那就明天吧。”
她沒談過戀愛,也不盲目于愛情,她愿意相信蘇瑯多數取決于他在書里的擔當和責任心,也相信那身代表正直、果敢的軍裝。
“林同志,我還要和你坦白一件事。”
“你說。”
蘇瑯沉聲道:“我大姐去世,他的兒子現在由我撫養,你……”
“可以,沒問題。”
林芷蘭也是突然想起,蘇瑯的身邊還有一個孩子。
書中,蘇瑯去世后,這個孩子本來已經被他父親接走,他卻跑了回來。
后面就算沒有一起生活,他還是經常會去學校看琳琳這個妹妹。
也是他告訴琳琳,等她成年,他會將她從周建軍家接走,去另一個城市生活。
琳琳靠著這句話,艱難度過了青春期。
記得沒錯的話,琳琳后面嫁的那個小混混,就是這個孩子的好兄弟。
書的結局只寫到琳琳和丈夫哥哥在做小生意,女主卻嫁給了司令的兒子。
八九十年代,國家經濟騰飛,順應歷史潮流,琳琳和這個孩子以后不一定過得差。
蘇瑯這次救了她,如果他真的如書里寫的,再過幾年會犧牲在戰場上,她也一定會好好照顧這個孩子。
“你放心,我會好好對他。”
蘇瑯輕笑,他的聲音很好聽,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低沉溫柔,有著成熟男人獨有的性感味道。
“他已經七歲了,很聰明,也很獨立……”
“等等,他七歲,你平常出任務的時候,誰照顧他?”
蘇瑯一愣:“部隊有食堂。”
林芷蘭懂了,男人養孩子,活著就行。
“我知道了,那我什么時候能隨軍?”
蘇瑯輕踢腳邊的人,“你可以和我一起回家,隨軍報告到時候再補。”
林芷蘭答應了。
蘇瑯將地上的五個人綁在一起,叮囑林芷蘭將院門關好。
然后拖著他們往深山走。
他是軍人,經常要負重訓練。
五個男人的重量,對他來說只是尋常。
到了深山,蘇瑯將他們綁在樹上,捆得死死的,這才下了山。
這個時候,天才蒙蒙亮。
一夜未睡,蘇瑯卻感受不到半點疲累,甚至還能圍著山再跑幾圈。
他匆匆下山,回到招待所,洗了一個冷水澡,才往供銷社走。
……
陳進和陳東豐正準備出門上班,就被提著一大堆禮品糕點的蘇瑯堵在了門口。
“連長,嫂子,我要結婚了!”
“什么?”
陳進和陳東豐連班都不上了,讓他進屋說。
蘇瑯隱去那一晚的事,只說參加戰友婚禮時認識的姑娘。
“她昨天才松口,答應嫁給我,但是我年輕,沒什么章程,還請連長和嫂子替我做個主。”
鄭慧笑道:“沒問題,這姑娘家里還有什么人,你見過她父母沒有?”
蘇瑯:“她父母已經過世了,家里只有一個三歲的女兒。”
陳東豐吞了吞口水,“這姑娘不會是周家村的吧?”
“你怎么知道?”蘇瑯有些驚訝。
鄭慧也反應過來,“你說的這姑娘叫芷蘭?”
“是,嫂子認識她?”
陳東豐大笑,“蘇大哥,你以后可不能叫我媽嫂子了,差輩了!
芷蘭姐就是我爸媽認的干女兒!”
蘇瑯也覺緣分奇妙。
陳東豐起哄,讓他改口喊干爸干媽。
陳進坐在沙發上,臉黑得不成樣子,狠狠瞪了兒子一眼,然后對蘇瑯道:“改口還早得很!
我問你,昨天晚上,你從家里離開,沒去招待所,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