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里沒有其他人,僅有鄧瑤的父親一人!
只見他以一個奇怪的姿勢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似的,但卻正有節(jié)奏地聳動著自己的腰身。
那模樣很奇怪。
我們一開始還沒明白啥情況,愣了一會才回過神來,頓時意識到了什么……
“他在干啥?”李安安眨巴眨巴眼。
“日天?!迸肿幼旖浅榱顺?,冷不丁冒出倆字來。
我伸手捂住小丫頭的眼睛,鄧瑤則是臉一紅,在旁邊滿臉尷尬。
“你們先別進來?!蔽易屗齻儍蓚€在客廳等著,然后招呼上胖子一起走進臥室里。
進門的時候,我瞄了眼旁邊的臺子,就發(fā)現(xiàn)上面的石頭不見了。
“我先試試能不能叫醒他?!迸肿幼叩酱策?,從兜里摸出一張符來。
我沒學(xué)過符咒之流,但入江湖那么久,耳濡目染,也認(rèn)識了不少符。
胖子手里的那張是凈心神符,專門用來穩(wěn)固魂魄、清明靈臺的。
他咬破中指,點了一點血在符上,符紙便當(dāng)場燃起。
他掐著符火,按到鄧瑤父親的腦門上。
下一秒,鄧父陡然睜開眼睛。
“有用?”胖子一喜,但緊接著又皺起眉頭,“不對,沒醒。”
原來,鄧瑤父親雖然睜開了眼睛,但兩眼無神,根本沒有聚焦。
他依舊在昏迷之中,機械地動著身體。
我看到他的嘴唇突然蠕動起來,小聲呢喃了幾句話。
“寶貝,就是這樣,使勁……”
我和胖子嘴角都抽了抽。
“多大的人了,還做春夢?”胖子嘟囔道。
“是那塊石頭?!蔽铱戳搜劭湛杖缫驳募茏?,表情凝重。
鄧父變成這樣,當(dāng)然不可能是簡單的做夢。
是他的神智出了問題!
我這時伸手拔了根鄧父的頭發(fā),便掐指算了起來。
胖子則是在一旁,繼續(xù)試著喚醒鄧父。
只是用了好些手段,始終沒有效果。
而我算了片刻之后,心有所感,便抬頭看向了胖子。
“胖哥?!?/p>
“嗯?”胖子對上我的視線。
我抬手,指了指床下面。
胖子立刻會意,沖我點點頭。
我這才慢慢俯下身子,同時一只手抓住床邊的床單,猛地一掀。
下一秒,我身體猛然僵住。
因為掀開床單的瞬間,我與床底的一雙眼睛,四目相對!
是那個虛影?。?/p>
我心里咯噔一聲,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yīng),就感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小沈!”
耳邊傳來胖子的聲音,隨后就感覺有只手扇了我一巴掌。
我回過神定睛一看,只見胖子從我身上拿過尋龍尺,對著床底就是一頓掄。
這尋龍尺果真有用!
床底傳出幾聲尖叫,再一看,哪還有什么虛影?
下面分明只擺著一個石頭!
我沒有猶豫,雙手各捏了一枚銅錢,伸手便抓住石頭。
可正要將它從床底拿出來,忽然臉上就挨了一拳。
一個身影猛撲上來,將我按倒在地。
定睛一看,只見鄧父雙目通紅,掄起拳頭就往我臉上砸,狀若瘋癲。
“別想搶我的寶貝,別想搶我的寶貝!”
胖子見狀撲過來,鎖住鄧父的脖子。
眼見要被拉開,鄧父突然伸手摸向被子,竟是從里面摸出一把匕首來!
“握草!”胖子嚇了一跳,趕緊掐住他的手。
我也趕緊幫忙,控制住鄧父。
但對方力氣大的驚人,我們倆人合力竟也只能勉強跟他抗衡。
“安安,幫忙!”看情況不妙,我連忙大喊。
李安安和鄧瑤連忙跑進來,看到我們打在一起,就想過來幫忙。
“別管我們,把那塊石頭關(guān)起來!”我喊道。
李安安趕忙點頭,把旁邊帶來的木籠子給拎進來,然后俯身鉆入床底,一把抓住那石頭。
咚咚!
可原本毫無動靜的石頭,突然跳動了一下,就跟個泥鰍似的從李安安的手里滑走,然后滾了出去。
李安安抓了幾次,都被它逃脫。
“用這個!”胖子把手里的尋龍尺扔過去。
李安安接過尋龍尺,有些迷茫。
“這玩意咋用?”
我手里彈了幾枚銅錢,落在李安安身側(cè)。
“跟我念,四方地氣,徐徐而寧。八面來風(fēng),歸位而安!”我說道。
“四方地氣,徐徐而寧。八面來風(fēng),歸位而安?!崩畎舶擦⒖陶兆?,一邊念,還一邊揮著尋龍尺往地上點。
學(xué)的有模有樣。
我讓她念的是個簡單的安宅咒,有安定風(fēng)水的功效。
加上尋龍尺本身的風(fēng)水氣,也算是有些效力。
果不其然,咒語剛落,那邊滾動的石頭就停了下來。
李安安看準(zhǔn)機會,一把抓住它,塞進木籠子里面。
呲呲!
觸碰到木籠子的瞬間,石頭上面就冒出陣陣白煙。
明月道長的手段有用!
石頭在里面掙扎顫動,十分劇烈,一度要掙脫李安安的手,李安安只好將它放在地上,用體重壓住。
與此同時,鄧父也發(fā)了狂,對著胖子又打又咬。
我們兩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他控制住。
過了好一會,石頭才安穩(wěn)下來,在籠子里沒了動靜。
鄧父也同時安靜下來,耷拉下腦袋。
“我這是怎么了?”就這么沉默了片刻,他突然開口。
就見他滿頭大汗,有些迷茫地看著我們。
“爸,你終于清醒了??”鄧瑤看到這一幕驚喜過望,連忙走進來。
“瑤瑤?我不是在福省嗎?什么時候回來的?”鄧父看了看左右,虛弱的臉上滿是疑惑之色。
“叔叔,你在福省怎么拿到的那塊石頭?”我這時連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