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一個在外面讓嫂子們調侃的面紅耳赤的,一個在家里被嫂子問得面紅耳赤的。
一直到深藏功與名的季以宸回來了,還不忘記邀功:
“麻麻,宸宸剛剛給爸爸正名了!”
齊詩語一臉迷惑:“正什么名兒?”
季以宸脆生生地道:
“院里的嬸嬸們都說粑粑不行,宸宸就跟嬸嬸們說粑粑很行噠,他總到了半夜里和宸宸搶麻麻,還摟著麻麻緊緊噠!”
一句童言給夫妻倆鬧了個大紅臉,齊詩語看著季以宸那認真的小臉,有些心虛:
兒子,就說咱有沒有那個可能,是你媽趁著你睡著把你抱到了邊上,摟著你爸睡來著……?
齊詩語這次突如其來的發燒,原本季銘軒幫她請了三天假好好休息;
她好大兒這么好心一辟謠,第二天出門,還黃花大閨女的齊詩語讓嫂子們調侃得各種面紅耳赤后,待不住了。
當天晚上,摸著黑,收拾了行囊前往駐訓場。
駐訓場距離營地還有十多公里的路程,季銘軒開車送過去的,依依不舍地把背包遞過去后,叮囑道:
“詩詩,到了駐訓場,就得把自已當做一個真正的戰士來看待,好好軍訓。”
齊詩語點點頭,眼神飄忽不定,就是不敢對上季銘軒:
這兩天嫂子們的對話太彪了,弄得她對上正主的時候,那視線總是不由自主的往下……
“咳、咳!”
察覺到自已的思想又污了,齊詩語重重的咳嗽了兩聲,臉蛋飄紅。
正認真叮囑她的季銘軒看了看,連忙把兜里的保溫杯擰開,遞了過去:
“這是找食堂的幫忙熬的冰糖梨子水,潤潤喉。”
齊詩語接了水杯,小抿了一口。
季銘軒又道:
“行了,進去吧,軍訓這段期間,見到了我記得叫季副營長,或者季同志。”
齊詩語抱著保溫杯愣怔了下,認真的看著季銘軒:
幾個意思?
身為總教官的賀子為和齊詩語的負責教官王小川受命出來領自已的兵來了。
齊詩語還沒弄明白呢,走之前還愣愣的沖著季銘軒擺了擺手:
“拜拜。”
還沖著他笑了笑,然后對上了一張淡漠的冷臉……
“齊同學,我帶你去你們的宿舍。”
賀子為這話說得十分的官方,一旁的王小川也是一臉的嚴肅,齊詩語抱著書包的手緊了幾分:
這是現在開始避嫌的意思?
顯然,她還是小看了避嫌倆字,這幫人給他們帶到駐訓場后,那真的叫一個軍事化管理。
和張敏重逢的喜悅還沒抒發完,就被告知每天九點熄燈,熄燈后宿舍里面就不要有聲音出來了。
齊詩語還沒來得及好好弄清楚情況呢,第二天早上,聽到號子的聲音,就被叫著起床了。
起床出來后,才看到這一望無際的駐訓場,以及她們所處的位置一排紅磚瓦房。
張敏湊到齊詩語耳邊悄咪咪地道:
“聽說這座山的那頭,有現役軍人在那邊訓練,據說我們住的就是他們的營房,他們現在在那頭搭帳篷,可艱苦了,我突然有點懷戀學校了……”
齊詩語看了眼身后那座大山,拍了拍張敏:
“堅持一下,我們頂多也就十多天,就能回學校了。”
張敏搖搖頭:“你這話還是太天真了,和我們剛來那天一樣,等你在這邊待上個兩三天就發現這里的生活是多么的艱苦了!”
不像在學校,軍訓之后的時間,她們可以自由支配;
回到宿舍就能放開了嬉鬧,這里一切軍事化的管理,張敏都有一種,這樣訓上一個月,她都能直接原地入伍了。
“也不怪清大的整體紀律比我們好,他們早我們一個星期來這邊,一來就直接當成新兵的役前教育了。”
兩人說著話,抱著裝了洗漱用品的臉盆往洗漱間去,張敏又想到了什么,把臉盆往臺面上一擱,看著齊詩語道:
“這兩天我還看到了劉春夏,她在清大。”
劉春夏……
齊詩語挑了下眉頭,擠牙膏的手停頓了秒,感嘆了一句,道:
“我們好像好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總感覺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我也有這種感覺……”
張敏嘿嘿一笑,繼續道:
“就昨天休息的時候迎面撞上了,簡單的打了聲招呼,她問起了你,說大家同學一場,若是有需要,可以去清大找她……一會我們休息的時候,你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打招呼?”
齊詩語冷不丁地一個哆嗦,連連搖頭:
“特意去打招呼還是不要了,若是真撞上了,點點頭問個好就算了,我和她不適合出現在同一個鏡頭里面。”
就像是兩個不同的磁場還沒徹底融合好,撞著撞著就很容易出問題……
兩個人正如同在宿舍一般,漱口的空檔閑聊著,突然聽到了一陣集合的口哨聲,齊詩語還沒反應過來,張敏臉色一變,拉著她就往外面跑:
“快快快,集合了,教官吹口哨了!”
“我頭發還沒扎呢!”
齊詩語那一頭海藻般的自然卷就那么披散在肩頭,讓張敏給拉出去了。
張敏一臉的懊惱:
“跟你說話倒是忘記有這么一回事兒了,集合哨一吹響,三分鐘內要到齊,不然得罰跑,那是整支隊伍一起跟著罰。”
他們來的當天,重新分配了下隊伍。
男生隊伍分為6支方隊,女生分為3支方隊,張敏和齊詩語正好在同一個隊伍,還有她們303寢室的,都在一起。
“我們之前人少,一個教官,現在重新分配了后,配備的三個教官,一個正兩個協助。”
張敏拉著齊詩語,從側方插過去,往她們所在的方隊跑。
齊詩語那一頭漂亮的秀發隨著她的動作,在晨曦下翩翩起舞,映著她白里透著紅的臉蛋,剛好從男生的方隊跟前跑過,這驚艷的一幕直接男生們看迷了眼:
他們好像聽到了自已心跳的聲音……
“這個女同學之前沒見過呀!”
“就物理系求雨的那個,聽說是班花,我感覺是系花都不為過!”
“什么系花,她簡直就是我初戀啊!明明就是我們京大的校花嘛!”
……
站在隊伍前方最中間的賀子為聽著下面男生方隊里面的騷動,又瞟了眼已經站到隊伍中的齊詩語,眼角有些責備的余光掃向了側方的王小川:
你吹口哨就不能晚上一分鐘?
王小川略顯無辜地聳聳肩:他平常都是這個點吹的,哪知道今天他嫂子頭發都怎么扎好……
還有他宿舍里面那幫都是一些什么東西?
之前聽說他去學校做教官,各種羨慕嫉妒恨,還逼著他請客,結果一聽是給他們副營家的嫂子做教官,各個都不愿意毛遂自薦了!
他又是請客,又是給他們洗臭味子的,給他們做牛又做馬,詢問了一圈誰愿意來接這個燙手山芋的,各個那頭搖得,有得更直接,都開始摳喉嚨揚言要把吃了他的給吐出來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