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要被自己的血脈……玩死了?”凌霄的意識開始模糊,視野被徹底的血色浸染,心中涌起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
這算什么?不是敗于強敵之手,不是死于天劫之下,而是被自己覺醒的血脈活活撐爆?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凌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桀驁的冷笑。
區區魔神血脈而已,他可是擁有霸天武魂的男人,豈會被這等力量反噬致死!
下一刻,他猛地睜開雙眼,眉心處一道黑白交織的太極圖案浮現……太極眼,開!
同時,他運轉全身殘存的意志力,強行催動霸天武魂,試圖掌控那暴走的魔神血脈:“既然無法完全吸收,那就用這股力量淬煉肉身,重塑根基!”
這過程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會神魂俱滅,可一旦撐過去,他的肉身將脫胎換骨,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境界!
凌霄咬牙強忍劇痛,任由摩訶老祖的千年修為化作狂暴能量,如萬千鋼針般沖刷四肢百骸,一寸寸碾磨、淬煉他的筋骨皮膜;
又引血獄囚天陣的血煞本源,如奔騰江河般涌入經脈,將原本的竅穴徹底打碎、重鑄。
痛!
深入骨髓、撕裂神魂的劇痛席卷全身,讓他幾乎暈厥??闪柘鏊浪朗刈⌒纳?,太極眼運轉到極致,霸天武魂強行牽引著這兩股恐怖力量,不浪費一絲一毫。
在這極致的痛苦淬煉中,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肉身正在發生脫胎換骨的蛻變……
腐朽的雜質被強行逼出體外,化作黑煙消散,骨骼泛出瑩潤的玉色,經脈被拓寬數倍,堅韌如神鐵鑄造。
遠處,慕千雪目瞪口呆地望著這一幕,俏臉寫滿震撼。
漫天血色漸漸收斂,如潮水般涌入凌霄體內。
他體表那蛛網般的裂痕不僅沒有擴大,反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新生的肌膚細膩如玉,泛著淡淡的寶光,隱隱有金色紋路流轉。
更恐怖的是,他周身散發的威壓節節攀升,突破帝境巔峰的桎梏后仍在暴漲,最終穩穩落在一個全新的層次……
破界境!
半炷香后,最后一絲血光沒入凌霄眉心。
翻涌的云?;謴统纬?,破碎的血色鎖鏈化作飛灰,兇名赫赫的血獄囚天陣徹底蕩然無存,仿佛從未出現過。
凌霄緩緩睜開雙眼,眸中赤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邃如星空的金色紋路,宛如神祇的烙印,那是魔神血脈覺醒到全新階段的標志。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五指輕輕握拳。
嗡……
虛空驟然震顫,一圈圈金色漣漪擴散開來,周遭的空氣都被壓縮得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
“這就是……破界境的力量?”他輕聲自語,感受著體內浩瀚如星海的靈力,以及肉身中蘊含的恐怖爆發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不止于此?!?/p>
刀煞的聲音突然從識海響起,帶著幾分驚嘆:“你現在的肉身強度,已不弱于專修煉體術的頂級界主。更難得的是,你的魔神血脈……似乎覺醒了某種特殊天賦?!?/p>
凌霄心念微動,指尖悄然滲出一滴金紅相間的血液。這滴血液離體后竟不落地,反而化作千百道微小的金色劍氣,環繞著他的指尖飛舞,鋒芒畢露。
“血衍萬法……”凌霄眼中閃過明悟,心中驟然升起一個大膽的念頭……若是將這天賦與血劫真魔變結合,威力恐怕會呈幾何倍數暴漲!
“凌少俠。”慕千雪飛身近前,神色復雜地打量著凌霄,既有震驚,也有幾分釋然,“你……沒事吧?”
“無妨。”凌霄收斂氣息,眼中的金色紋路隱去,恢復了平日里的淡然,“倒是讓慕姑娘受驚了。”
慕千雪沉默片刻,苦笑著搖了搖頭:“我現在總算明白,為何赤鈴會選擇放棄?!?/p>
這樣的怪物,越戰越強,甚至能將敵人的力量化為己用,誰愿意死纏爛打地與之為敵?純屬自討苦吃。
“摩訶老祖已隕,但他的出現絕非偶然?!绷柘鎏а弁蜻h處天際,眼神銳利,“這說明我們的行蹤早已暴露,接下來前往圣堂的路,恐怕不會太平。”
“那就讓他們來試試!”慕千雪眼中寒光一閃,語氣決絕,“圣堂既然決定與你結盟,便不會坐視他人截胡。你若是在半途出事,盟約便成了笑話,圣堂丟不起這個臉!”
她說著,翻手取出一枚刻有星辰紋路的紫金令牌,以指為筆,蘸取自身靈力凌空書寫:“傳令:即刻出動邊境城圣衛,肅清霸天帝國至圣堂沿途所有障礙。凡有阻撓者……”
頓了頓,她筆下靈力驟然暴漲,寫下四個森然大字:“格殺勿論!”
紫金令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凌霄看著她決絕的側臉,忽然笑了:“看來這一趟圣堂之行,會比我想象中更精彩?!?/p>
“走吧?!蹦角а┺D身,白裙獵獵,“真正的風雨,才剛剛開始?!?/p>
兩道身影化作流光,一前一后破空而去,速度快如閃電。
而在他們離開許久后,云臺邊緣的虛空中,三道模糊的黑影緩緩浮現,氣息隱匿到了極致。
“摩訶那老鬼,活了千年,最終還是栽在了一個小輩手里。”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那小子的血脈,果然詭異得很,能反向吞噬摩訶的血海大法,絕非普通的魔神血脈?!绷硪坏缆曇舫谅暤溃Z氣中帶著濃濃的貪婪。
“無妨?!钡谌缆曇糇顬殛幚?,“摩訶本就是枚棄子,真正的棋子早已布下,圣堂才是我們的棋盤。傳訊給主上……”
“魚兒,已入網。”
……
飛途中,凌霄正內視自身,神色略顯凝重。
此刻他體內的狀況極為詭異……魔神血脈在吞噬摩訶老祖的千年修為后,確實變得愈發強大,那股潛伏在血液深處的能量,如同沉睡的火山,隨時可能爆發。
但這股力量,并不完全屬于他。
或者說,以他目前的境界,還沒資格完全掌控。
這血脈更像一個擁有獨立意志的共生體,平日里蟄伏不動,可一旦被激活,就會陷入不受控制的暴走狀態。
如今吞噬了摩訶的修為,這“共生體”明顯變得更加狂暴,也更加難以駕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