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靈符？”
“竟然是劍靈符！”
天湖之畔瞬間掀起軒然大波。
最先反應過來的，并不是那些年輕的儒修，而是站在白玉靈臺之上的幾位少儒。
孟天儀的瞳孔，猛地一縮。
簡芝敏原本平靜的神情，在這一刻，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姜韶華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步。
就連俞卿曄，那向來帶著幾分玩味笑意的臉上，此刻也徹底僵住了。
劍靈符？
“所以……”
俞卿曄聲音發干：“他……就是太白？”
太白。
這兩個字，在如今的儒修界，早已不是一個簡單的名號。
它代表的，是一條獨立于儒院體系之外，卻又讓整個儒院都不得不正視的道路。
放眼整個儒修界，能夠如此引動劍靈符的，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太白自己！
“他竟然……這么年輕？”
“原來他就是太白！”
廣場上的儒修，紛紛喃喃開口，語氣中帶著無法掩飾的荒謬感。
可荒謬歸荒謬。
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出聲反駁，以靈符為劍，這事實，就擺在眼前。
白玉靈臺原本端坐不動的那些長翰、少翰，幾乎是同時站起了身。
動作并不整齊，卻出奇一致。
一雙雙目光，死死落在江小白的身上，震撼之色，毫不掩飾。
“是他……”
“真的是太白。”
“難怪……難怪之前的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若是太白，那少翰算什么？
若是太白，那九彩文獸的認可，又算什么？
這一刻。
所有此前的不可思議，全部串聯成了一條清晰無比的線。
而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之中。
四皇子皇靈初的臉色，已經徹底失去了血色。
他站在那里。
卻仿佛，連站立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完了，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太白”二字，在儒修體系中，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某位天驕，而是……絕對的未來。
與之相比，他方才所有的試探，布局，算計，都像是笑話。
而另一側，三皇子皇靈陌，緩緩站起了身。
這一刻，他臉上的笑容，前所未有的燦爛。
眼底精光爆閃，他忍不住，看向了皇靈竹的方向。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他妹妹無形中送的這份禮。
太大了。
大到，足以直接撬動整個皇權格局。
而皇靈竹，此刻卻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顯然，就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江小白身上，竟然還藏著這樣一層身份。
整個天湖之畔，陷入了一種，比簡芝敏講道之時，還要詭異的安靜。
那不是沉浸。
而是被沖擊的失語。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孟天儀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強行壓下心頭翻涌的情緒，率先開口，聲音洪亮而直接：“小子，當我弟子。”
“你要什么資源，我給你什么資源，只要你點頭，我就是你師尊了！”
話音未落。
姜韶華已經忍不住了。
他直接上前一步，盯著江小白，語氣甚至帶著幾分激動：“小子，拜我為師！”
“在別人那里，是弟子聽師尊的，在我這兒，我聽你的！”
這一句話一出，不少人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少儒，聽弟子的？
瘋了吧？！
可偏偏，這話從姜韶華口中說出來，沒有一個人覺得荒唐。
畢竟，這位太白，絕對值得姜韶華如此做。
緊接著，俞卿曄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繃不住了。
他嘴角抽了抽，咬牙道：“小子！那畫寶，不用還我，算我送你的拜師禮了！”
而就在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時候。
簡芝敏，終于回過神來。
她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狠狠瞪了三人一眼：“你們三個，夠了！”
聲音一出，場面微微一靜。
簡芝敏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江小白，目光復雜，卻異常認真：“我來此講道，本就不是臨時起意。”
“我本就有心，收一位關門弟子，這件事情，你們也知道，何必與我爭奪！”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起來，看向江小白道：“你若愿意，拜我為師如何？”
“我定培養你成為下一位長儒！”
這一刻。
白玉靈臺之上，四位少儒，竟隱隱形成了對峙之勢。
而站在一旁。
那位來自瑤池仙宗的二宮主，神情異樣。
她看著江小白，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么，可最終，卻什么都沒有說出口。
只是那目光，變得愈發深沉。
江小白站在場中。
被四位少儒，同時盯著，饒是他心性再穩，此刻，也不免感到一陣不自在。
他輕輕咳了一聲，神情略顯尷尬，而就在這時，一陣大笑聲，驟然響起。
“哈哈哈哈！”
這笑聲暢快淋漓，毫不掩飾。
整個天湖之畔，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轉了過去。
只見薛啟文，正仰頭大笑。
那笑聲之中，帶著說不出的痛快。
孟天儀猛地轉過頭，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你笑個屁！”
可薛啟文，非但沒有收斂，反而笑得更大聲了。
孟天儀還想發作，但下一刻，他臉上的怒色，忽然一僵。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呼吸，微微一滯。
是的，他腦海之中，一幕幕畫面，迅速閃過。
那一天，薛啟文收到了一封傳書，隨后當場便宣布，重新開門，收下一位弟子。
而當時，他還冷嘲熱諷，甚至順手一算，算出來的結果是，薛啟文看中的不過是一個普通人。
再然后，他又想到了，自己推算拿到仙兵靈種的，是普通人。
被九彩文獸認可的，是普通人。
再后來，上清書院那一次，他那位學生堂堂一院之主，邀請他前去見一見引動九彩神力之人。
當時他都準備動身了，甚至還邀請薛啟文一同前去，卻被薛啟文給硬生生攔了下來，不斷勸說他，不用去，去了也沒用。
現在想來……薛啟文顯然是故意的！
瞬間孟天儀的臉，緩緩漲紅。
他死死盯著薛啟文，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老薛，你丫的……”
“好，好，好！你這么玩是吧？”
下一刻，孟天儀猛地一甩衣袖，怒聲道：“老薛你個狗東西，我特么要和你單挑！”
“我今天，非揍你一頓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