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兒?”顧聞舟閉了閉眼,聲音沉著冷靜。
“蘇曼,你冷靜,到底怎么了?”
那邊的蘇曼繼續哭哭啼啼著,視頻出來了。
她正坐在高高的頂樓上,身形脆弱,仿佛一陣風就會把她吹散。
“我……我就是覺得好累,聞舟,你說……人為什么要活著?活著難道不就是受罪嗎?”
顧聞舟發現了不對勁兒,之前的蘇曼可沒有這么些想法,更何況背景這么危險。
他沉聲道,“我馬上過來?!?/p>
“好,聞舟,今天的天空好美,我等你一起來看,要快啊……”
顧聞舟的聲音更低了,沉吟著,“好。”
許禾安快速收拾好,她也想看看那邊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和你一起去。”
顧聞舟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糾結,最終還是點頭帶上了。
車的油門幾乎是踩到了底。
許禾安側目看著外面,在顧氏周圍已經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周圍的消防車都來了。
那邊車子進不去,只能下車往那邊走。
許禾安上樓的時候停了兩分鐘,特意聽著周圍人的討論。
“這個女生看著這么好看,有什么想不開啊……”
“噓,你還不知道吧,顧家的那點花邊新聞唄,你沒看看剛才的爆料啊,據說他的未婚夫抱著他妹妹走了。”
“不愧是豪門,玩兒得這么花,難怪這個女人要挑顧氏大樓往下跳?!?/p>
許禾安回頭看著她們,也有些疑惑,又趕緊這個顧聞舟朝著樓上跑去。
上樓的時候,她拿出手機看了一下,直接彈出來她被顧聞舟牽著走在學校里面的圖片。
這個方向根本不知道是誰拍的。
還有兩人上了車的視頻,由于角度很是刁鉆,看起來就像是兩人在擁吻的姿態。
看來蘇曼也是看見了這些照片……
那到底是誰拍的?
“您好,這邊不能隨便進?!?/p>
工作人員攔著高層入口,不讓繼續往前走。
“我是顧聞舟,剛才通過電話。”
顧聞舟透過上面的人看見了站在樓上邊緣處的蘇曼。
她穿著一身白裙,赤腳在邊緣處搖搖晃晃站著,只有腰高的欄桿根本擋不住一個人想死的心。
“顧總!您來了就好,不管她說什么,你一定要先答應下來……顧總,麻煩你了,有什么問題,我們下來再說?!?/p>
顧聞舟點點頭,他朝著樓上走去。
許禾安停留在原地,一言不發盯著那邊。
工作人員一眼就認出來了許禾安,欲言又止,想要開口又閉了嘴。
“你想說什么?”
許禾安主動詢問,低頭發現他亮著的屏幕就是今天關于自己的新聞。
“許小姐,您要不是還是躲一躲吧,現在出面兒不太好?!?/p>
“不用,我和哥哥關系很純潔,那個是有關人員造謠,我來了正好澄清一下?!?/p>
許禾安往前走了一步,更加清晰地聽到了那邊的聲音。
顧聞舟站在她的面前,正要繼續往前走。
蘇曼忽然驚呼著,臉頰上滿是淚水,顫動著身軀。
“別!聞舟,別過來……你讓我一個人靜靜,你看,今天的天空好像我們曾經一起看過的天空啊……”
“好,我不過來,你先下來?!鳖櫬勚劭粗F在的樣子,也不敢貿然行動。
他伸出手,“蘇曼,下來,我接你?!?/p>
蘇曼看著他伸出來的手,顫巍巍地又后退了一步,眼淚漣漣。
“聞舟,我好累啊,沒有人愛我……我從小沒有父母,我以為你會在乎我,愛我,可是也沒有……”
顧聞舟沉默了片刻,手直接放下。
那些圍觀的觀眾此時又開始議論,更有人開始指責顧家。
他沒辦法,只能依照著蘇曼的話往后退了兩步,聲音溫柔,臉上也扯出一個清淺的笑容。
“不會,會有很多人在乎你,蘇曼,先下來?!?/p>
“可是我得病了……”蘇曼轉過身,張開雙臂,好像隨時都會掉下去,墜入深空。
她輕飄飄說著,聲音中帶著苦澀。
“醫生說我得了抑郁癥,難怪……我每天都睡不著,我好想有人來陪陪我,可是聞舟……你不是我的,你愛的人是許禾安啊……”
許禾安在后面聽到這個話,瞬間看過去。
她幾乎可以確定,蘇曼絕對是在裝病。
因為顧聞舟根本不愛她,或許對于顧聞舟來說,她就是一個一直掌控在手里的玩物。
最近這個玩物想要獨立自主,他才會分點注意力上來。
這種不尊重的感情怎么會是愛呢?
“聞舟,你說話……你愛她,無人愛我……”
蘇曼慘然一笑,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滴落,捂著心口看了一眼下面,身體一晃,上面的人都在驚呼。
工作人員看的膽戰心驚,連忙給顧聞舟使眼色,想讓他安撫。
顧聞舟看著這個樣子的蘇曼,眼中不知道是什么情緒,只是再度伸出手。
“別胡說,蘇曼,許禾安是我的養妹?!?/p>
“那你說,你不愛許禾安,對不對?”
蘇曼眼中終于有了光,她笑了笑,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顧聞舟回頭看了一眼藏在通道里面的許禾安,他沉默著空隙。
許禾安直接走了出來。
蘇曼見狀立馬尖叫著,“你滾?。≡S禾安!你快滾!”
許禾安知道,她都沒有達成目的,怎么可能自殺,直接開口說著。
“蘇曼姐,我大學已經報了國外的學校,馬上就要出國了,今天……是我在學校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和哥哥之間沒有可能,他不過是過來幫我。”
果然,在聽了許禾安的話以后。
蘇曼一點點冷靜下來,可是眼中依然疑惑,“真的?”
“真的啊……我哥當然不喜歡我,否則我曾經追著他跑了這么多年,他也沒有任何表示。”
許禾安笑了笑,朝著前走了一點,沖著顧聞舟微笑。
“哥哥,你說對不對?”
顧聞舟緊抿著唇,身體緊繃著,幾乎是從鼻腔里發出的音節,“嗯。”
得到了她滿意的回答,蘇曼立馬笑了,可是又雙手抓著欄桿叫囂著。
“一定是騙我的……你們兩個連起手來騙我!都是假的!你們兩個都不是親生的兄妹……一定是騙我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