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糧倉裝滿了糧食,安懷鐵騎也踏上了寒州這片土地!
好幾個縣都受到了波及,除了地理位置占據優勢的,也只有銅麻和漠陽兩縣提早做了準備!
而通往漠陽縣的通道——回龍道,早已經嚴防死守。縣里百姓內心只有慶幸,不過更多的是擔憂,在生死存亡之際,大家前所未有的團結。
齊縣令乃是文官,即使從未打過仗,但也努力守著邊界通道;可是到底準備匆忙,眾人皆狼狽。
王縣尉看著來勢洶洶的安懷鐵騎,膽戰心驚道:“大人,咱們還是趕緊向寒州求救吧!”
齊縣令臉色陰沉,心中惱怒,語氣中不由的帶了一些出來,“你以為我沒派人去嗎?可現在好幾個縣都受到了波及,寒州自顧不暇,上頭讓咱們自己想辦法抵抗!”
封硯初騎著馬站在回龍道的出口,身后還帶著這段時間訓練出來的衙役。
胡主簿內心擔憂不已,他清楚安懷部不過是跳梁小丑,可自己的未來壓在了對方身上,一旦有個好歹,簡直不敢想,勸道:“大人,眼下還是先管好咱們自己就行。”
封硯初一個凌厲眼神甩過去,呵斥道:“胡主簿,唇亡齒寒的道理,你難道不懂嗎?一旦銅麻縣破了,接下來就是咱們漠陽,更何況都是大晟子民,焉有視而不見之理!”
隨后看向身后之人,道:“諸位,隨我前去支援!駕!”隨著話音落下,一行人匆匆趕往銅麻縣。
才進入銅麻縣地界沒多久,就看到零星的安懷騎兵已經混進來了,前面甚至還有人帶路。
封硯初拿起掛在馬上的紫杉長角弓,搭弓拉弦,只聽‘噗呲’一聲,一名安懷騎兵中箭倒地。
“殺!記得留個活口審問!”
隨著一聲令下,暮山最先反應過來,抽出長刀已經迎了上去!不過是烏合之眾,三兩下便已拿下。
暮山現在也算是歷練出來了,對安懷騎兵和帶路之人一起用刑,最終審問出來了。
其實早在之前,安懷部就與那幾家富戶鄉紳商議過。銅麻縣破后,將剩余的土地和店鋪全部由他們幾家瓜分,為此愿意給安懷部行方便,雖有不愿同流合污者,但到底力弱。
可齊縣令突然來的一招,將原本的計劃全部打亂;他終究沒有趕盡殺絕,讓這些余孽鉆了空子,還有一些是安懷部,早在十幾年之前埋進銅麻的暗線。
這幾人見他們都已經全說了,立即求饒;那個帶路之人更是連連磕頭,“大人,小人已經全說了,求您饒小人一命,小人必定當牛做馬報答您……”
可他的話還未說盡,就被封硯初用長槍挑了,“我生平最恨漢奸,很多事都是壞在這些吃里扒外之人的手里!”他說這話不僅僅是發泄,更是對身后眾人的警告。
隨后看向那幾個安懷騎兵,“暮山!既然已經審出來,那就不用留活口了!”
這些人一聽這話,立即想逃,可這怎么可能逃的掉,最終還是被殺了!
“暮山,你帶一些人按他們說的挨個搜!我先去支援!”
“是!”
齊縣令正狼狽之際,突然聽到一陣馬蹄聲,回頭一瞧,興奮的揮手道:“封大人,封大人,幸虧你來了,不然就要守不住了!”可封硯初并停下,他眼看著對方騎著馬,從眼前劃過。
王縣尉見狀問道:“大人,莫不是封大人沒看到?”
封硯初自然瞧見齊縣令揮手,還聽到對方興奮的說話聲。而他并未停下,先去了山口的方向,剛到地方就看到有一些人依舊在奮力抵抗。其中一部分明顯是才被征招的百姓,可以說是打的毫無章法,眼看著就要被攻破了!
他方才路過齊縣令駐守之地時,就留意過,那里兩面都是山,心里立即想好了方案,看清情況,這才返回去找齊縣令他們。
見到人之后,先是朝對方略拱拱手,然后說道:“齊大人,我方才去前頭瞧了,如此也不是辦法,傷亡太大;先將人放進來!”
齊縣令聽后聲音都高了幾分,“放進來!”
封硯初眼神堅定,“對,放進來,然后我的人先埋伏起來。前后合圍,再加上兩側的弓箭手支應,關門打狗!”說話間指著兩側的高地。
齊縣令對打仗一竅不通,封硯初對他而言就是主心骨,連連點頭,“好好好,就聽你的。”隨后趕緊讓人去通知。
封硯初對弓箭手道:“弓箭手,占領兩側高地!”隨后自己帶人隱匿起來。
沒一會兒,一陣馬蹄聲響起,隨后還傳來那些人得意的呼吼。
封硯初耐著性子等候,他需要看著對方走進口袋里。而一旁的齊縣令緊張不已,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連呼吸聲都粗了幾分。
隨著一聲號角響起,他帶著一群人將這些安懷騎兵合圍起來。畢竟身后都是新兵蛋子,大多數人都沒見過血,所以他要起一個帶頭作用。
為首之人看到封硯初先是一愣,對面顯然之前就了解過銅麻縣的人員布置,沒想到出現在眼前的會是一個生臉,可見早有計劃,并非莽撞。
此刻,已經意識到自己中計了,立即用安懷語喊道:“有埋伏,沖出去!”
封硯初聽不懂,但不妨礙他接下來的行動,隨即高聲喊道:“弓箭手!射!”這一波就先送走了一半人。
“殺!”隨著一聲高喊,他率先沖了出去,沒一會兒就有兩條人命葬送在槍下。
有了這個帶頭,底下人見狀也紛紛提著長矛沖了出去,一寸長一寸強,對方騎兵用的是彎刀,還未近身就被戳了個窟窿。
這是封硯初第一次上戰場。說實話,他本以為自己多少會有些害怕,可事到臨頭,才發現只覺得殺的不夠多,不夠狠。
隨著長槍不知疲倦的揮舞,送走了一條條鮮活的性命;迸發出的鮮血染紅了身上的盔甲,臉上也被濺上點點血滴。此刻,他不再是那個溫文爾雅的侯府郎君,而是一個充滿煞氣的殺神。
‘噗呲!’安懷首領的胸腔開出一朵紅色的花,他不甘心的看著眼前之人,用極其標準的大晟話問出了那句,“你……到底……是誰?情報里……怎么……沒提……”他并未等到回答,眼睛就已經永遠閉上。
封硯初掃視一圈躺在地上的人,大多數都是安懷騎兵,可還有一些是他才從漠陽縣帶出來的。上一刻,他們都還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如今都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這是自己要面對的第一課,心中的酸楚不斷擴散,似乎要從眼睛里出來了。
強行壓下后,高聲道:“打掃戰場!”他的聲音十分平靜,聽不出一絲傷痛。
然后一邊示范著用長槍翻看,一邊解說,遇到活著的敵人立即補上;遇上自己人便抬出來,還有氣的命人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