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蓬打量著眼前的王騰,心鏡照映之中,其氣息在發(fā)生某種莫名的變化,原本其人動輒四靈相隨,舉手投足之間神圣如同天帝一般,此時卻如妖似邪,整個人都透露著一股魔性。
這便是亂古大帝從狠人的神胎之法里面蛻變出來的結(jié)魔胎嗎。
“看起來你已經(jīng)走上了結(jié)魔胎的道路。”
“果然,修煉亂古大帝的經(jīng)文還是要經(jīng)歷心境貼合,才能領(lǐng)悟其中奧義嘛。”
趙天蓬語氣欣喜,結(jié)魔胎好啊,這會讓王騰的本源發(fā)生質(zhì)變,足以媲美最頂級的特殊體質(zhì)。
此言一出,王騰眼中兇戾殺氣如同烈焰一般燃燒起來,手中黃金圣劍吞吐出的神芒長達(dá)數(shù)百丈。
“殺我親弟,屠戮我族人,你,該死!”
王騰周身魔氣澎湃,慘烈氣勢洶涌,攻擊似疾風(fēng)驟雨,劍氣千幻,攻殺不停,凜冽殺意震撼虛空,原本準(zhǔn)備圍攻過來的王家族人也被這慘烈的殺意逼退,只有趙天蓬立身于虛空之中直面這可怖殺伐。
“不差。”
趙天蓬眼前一亮,此時的王騰比起在登仙地里遇到之時強了數(shù)倍不止,其戰(zhàn)力已經(jīng)無限逼近斬道,若是讓他真的完成了結(jié)魔胎的蛻變,足以讓其真正的踏入斬道領(lǐng)域,不過這點攻伐對趙天蓬來說,還不夠。
面對王騰撕裂虛空的傾力一擊,趙天蓬雙眉一挑,兩道猩紅劍光乍起。
“嘶拉.....”
那漫天劍氣連帶虛空如同被利刃劃過的布帛一樣,輕而易舉被撕裂開來化作道光碎片橫飛,趙天蓬腳踩行字秘,咻然之間便來到王騰身前,也不見多余動作,右手直接糊在王騰臉上,恐怖的怪力將王騰打得腦子一懵,整個人毫無反抗之力倒飛而出,直接砸碎一座山峰。
“雖然不錯,但不夠。”
趙天蓬看著從廢墟中伸出一只手臂爬出來的王騰,臉上帶著一絲滿意的微笑。
“來,看著,看好了。”
“看你的族人臉,聽聽他們的哀嚎。”
“想想為什么你現(xiàn)在還沒能結(jié)魔胎,如果你現(xiàn)在結(jié)魔胎,說不定他們就不用死了呢?”
伴隨著猩紅劍光在王家駐地縱橫,殘光未滅,便又在另一處掀起殺機,接連哀嚎慘叫此起彼伏,血霧伴隨著尸骸墜落開始彌漫,拄著黃金圣劍半跪在地上的王騰看著如雨墜落的尸骸,紅云一般的血霧,耳邊盡是哀嚎之聲不斷,臉上痛苦之色大盛,當(dāng)即拔劍再度沖天而起。
“哎,別魯莽嘛,好好看著,好好感受,然后將這些悲涼、痛苦、憎恨統(tǒng)統(tǒng)化作結(jié)魔胎的養(yǎng)料!”
趙天蓬目光瞥到殺來的王騰,手中元屠掄起一砸,便將王騰原路打回,連其形骸都受到重創(chuàng)。
“啊啊啊~~~~~”
王騰一次次飛身而起,又一次次被趙天蓬打落虛空,看著自己族人一個個殞命,王騰的雙眼之中淚已流干,當(dāng)趙天蓬斬落他父親的時候,王騰揚天悲鳴,雙目之中血淚橫流。
“好膽!”
就在趙天蓬大殺四方的時候,王家神土當(dāng)中一聲暴喝響起。
“想不到,居然還有人敢單槍匹馬殺入荒古世家之中。”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神土大開,一個老者邁步走來,雖然頭發(fā)都快掉光了,但是卻精神矍鑠,說話時如一口銅鐘在轟鳴,鏗鏘有力,看向趙天蓬的雙眼難掩殺意。
“一位,大成的王者。”
趙天蓬看著從王家神土之中走出來的老者,此人雖然瘦骨嶙峋,但氣血澎湃熾烈,其干枯的體內(nèi)恍若一尊神爐在燃燒,其熾烈炙烤虛空,似乎可以點燃人的神魂。
“少年人,單憑你就將我王家逼入這般境地,逼得我不得不出手,你足以死而無憾!”
這個可怕的王家老人冷漠開口,他名王烈,修道三千七百多年,實力悚人蓋世,在他看來,眼前這個詭異的少年或許足以驚艷萬古,但面對王者的絕對實力碾壓,再如何驚艷,也不過是鏡花水月而已。
“錚。”
王烈張口吐出一張魔琴,屈指一彈,一縷音波飛出,簡直如天刀一樣犀利,割開一條虛空大裂谷,要將趙天蓬湮滅在其中。
這看似隨意一擊卻蘊含著恐怖殺機,足以讓有名有姓的大能為之喋血。
趙天蓬眼中神光大作,手中元屠阿鼻交錯,直接將這縷音波斬滅。
“咦?”
王烈有些驚詫,剛才那一擊雖然是隨意而發(fā),但卻帶著斬道之力,縱然是只差一步便斬道的大能面對這一擊也得重傷垂死,這個詭異的少年竟然一劍斬開了?
這一刻,王烈心中本就熾烈殺意徹底迸發(fā)出來,這種不符合常理的東西要是跑了沒死,他王家睡覺都不敢閉眼睛!
王烈快速彈魔琴,錚錚琴音震動虛空,一條條音波穿金裂石,如一道道海浪一樣沖了過去。
趙天蓬腳踩行字秘,手中元屠阿鼻揮舞,整個人化作一道光在聲波所化海浪之中穿行,以祖王性命開鋒的猩紅劍光逆勢而起,所過之處音波湮滅,恐怖的波動散開,神土外的山峰也是一座接著一座的粉碎,化成塵埃。
“什么東西,竟然鋒銳到這般地步。”
王烈看著那鋒銳的劍光,只覺得雙目之中一陣生疼,就好似有無上兵鋒抵在眼球上一樣。
“原來如此,這才是你的依仗嗎。”
“你的速度,你的力量,再加上這鋒銳到可怕的劍光,難怪我王家大能齊出也被你殺得人仰馬翻。”
“但,就此為止吧,你的一切都將成為我王家的底蘊!”
“殺!”
在這一刻,王烈一聲大吼,既然搞清楚眼前少年的依仗,他也不再留手,直接施展大道秘術(shù),渾身都被神環(huán)籠罩,寶相莊嚴(yán),勇猛絕倫。
他左眼有一輪烈日閃爍,飛了出來,右眼有一輪古月沉墜,也顯化而出,無盡放大,向前壓來。
日月輪回印!
這種秘術(shù)很難練成,在修行的過程中容易傷到雙眼,動輒就會永遠(yuǎn)失明,但卻威力奇大。
這一擊便要將這個詭異到不似人的家伙徹底斬滅,奪了他的一切造化,為王家的興盛添磚加瓦。
趙天蓬面對日月輪回印竟然直接挺身而上,直接以肉身硬撼寶印,日月輪轉(zhuǎn),攜帶無上偉力砸在他身上。
王烈看到他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厲芒:“肉身硬抗我日月輪回印,找死!”
“咔嚓......”
下一刻趙天蓬便被那日月砸落虛空,筋骨碎裂之聲清晰可聞,觀戰(zhàn)的王家眾人紛紛松了口氣,心中一空,就像是一座無形魔山從心頭移開一樣。
這家伙終于要死了,從最開始交戰(zhàn),他們就沒能對對方造成什么傷害,反倒是自家被殺得狼狽不堪,大能隕落不少,他們被打得心氣都要崩了。
然而下一刻,在虛空之中倒飛的趙天蓬身上片片漆黑鳳羽紋絡(luò)彌漫,詭異黑炎流淌周身,那有所變形的軀殼呼吸之間便恢復(fù)原狀,甚至連氣勢都要強盛一分。
趙天蓬下一刻就化作一道光,拖著血色光暈殺向王烈,眼中戰(zhàn)意洶涌,這工具人不錯,攻伐可以打破肉殼,讓他的肉身強度再次強了一絲。
“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