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舟站在窗口上,用望遠鏡看著隔壁的客廳。
只可惜不管他怎么看,也看不到沈晚禾的身影。
但既然她接受了蛋糕,應該就會吃吧。
“晚禾,生日快樂。”他心里默默道。
方文等在一旁,直到薄宴舟放下望遠鏡,才道,“薄總,沒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薄宴舟點了下頭。
方文看著桌上的辣椒醬,吞咽了下口水,“薄總,反正你也吃不了辣,這辣椒醬要不就給我吧。”
方文知道薄宴舟飲食偏好清淡,對這些重口味的一向敬而遠之。
薄宴舟冷冷地睨他一眼,“不行!”
“薄總你什么時候也能吃辣了?這辣椒醬看樣子可是朝天椒做的呢。”方文驚訝。
薄宴舟冷哼,“不就是辣椒?我以前只是不吃,不代表我吃不了。”
“那你分我一瓶可以嗎?”方文陪著笑,“反正有兩瓶,你也吃不完。”
薄宴舟瞪他一眼,“想吃辣椒醬自已去外面買。這個你就別惦記了。”
這可是沈晚禾做給他的,他舍不得送給別人。
方文撇撇嘴,“買的跟家做的能一樣嘛。”
“那你就趕緊找個女朋友,讓她給你做。”薄宴舟坐下,拿起辣椒醬看著,勾起了唇角。
方文心說這個也不是你女朋友做的,這明明就是沈晚禾送給他的。
不過除非他是不想要這份工作了,否則他絕對不敢說出這句話。
這時,敲門聲突然響起,薄宴舟和方文對視了一眼。薄宴舟走到門后面,透過貓眼看到是沈晚禾站在外面,手里還端著一塊蛋糕。
“是沈晚禾,”薄宴舟壓低聲音,“你來應付。”
他快速走到臥室里躲了起來。
方文等薄宴舟躲好后,才打開門,“沈小姐,怎么了?”
沈晚禾笑著道,“方先生,剛剛我才想起來,今天原來是我的生日。你的蛋糕真的送得太巧了,我非常感激。我想雖然你不喜歡吃甜食,但于情于理我還是要送你一塊,你嘗嘗就好。”
說著她將手中的一小塊蛋糕遞給他。
方文忙伸手接過,“原來今天是沈小姐的生日,那這蛋糕我必須吃。沈小姐,祝你生日快樂。”
“謝謝。”沈晚禾微笑著揮揮手,“那方先生再見。”
“好的,沈小姐再見。”
方文笑瞇瞇地目送著沈晚禾離開了,這才關(guān)上門。
薄宴舟已經(jīng)走出臥室,看著他手中的蛋糕,突然伸手接了過來,“你可以回去了。”
方文:“……”
真想不到薄總是那么小氣的人,辣椒醬不給他吃,蛋糕也不給他吃。
明明這些都是沈小姐送給他吃的。
這就是替身的悲哀。
方文走后,薄宴舟心情極好地坐在沙發(fā)上品嘗著沈晚禾送給他的蛋糕。
這是他在烘焙店浸泡了半個多月的成果,用的材料也是最好的。
一想到沈晚禾生日這天吃的是他親手做的蛋糕,他就甜蜜不已。
拿起手機,他點開沈晚禾的對話框,猶豫了幾分鐘,還是忍不住發(fā)了條信息,“沈小姐,蛋糕好吃嗎?”
沈晚禾剛好在看手機,看到方文的信息,忙回道,“很好吃,謝謝你。”
“不客氣。忘了跟你說聲生日快樂。”
“方先生剛剛有說呀。”沈晚禾回了個調(diào)皮的表情包。
那是方文說的,不是他說的。
他和她聯(lián)系,只能借用別人的身份。薄宴舟心里既苦澀又甜蜜。
“不好意思,我忘了。”他回道。
“沒關(guān)系,我就當做收到兩份祝福了。”
薄宴舟還想問她生日就這樣過了嗎?不約朋友一起玩玩嗎?可他不敢再多說什么,以免引起沈晚禾的懷疑。在這之后,沈晚禾也沒再回復。
他反復翻看著他和她的對話,突然想到,如果他以方文的名義送她一份生日禮物,似乎也說得過去。
他們是鄰居,關(guān)系也不錯,他送她生日禮物也沒什么突兀的。
但是不能送太昂貴的,薄宴舟凝著眉,想著到底該送她什么東西,才恰當。
第二天晚上,方文又敲開了沈晚禾的門,把一個包裝完好的禮盒遞給她,微笑道,“沈小姐,昨天不知道是你的生日,所以沒給你送上生日禮物。我今天補上,希望你不要介意。”
沈晚禾忙推辭,“方先生你太客氣了。昨天的蛋糕就算是你送我的生日禮物了。我怎么好意思再收你其他東西?”
“蛋糕是無心之舉,不算禮物。”方文笑著道,“這只是一只毛絨玩具,你們女孩子應該喜歡,也就幾十塊錢。沈小姐你收了就好。”
沈晚禾聽說只是幾十塊錢,也不再推辭,爽快接過來,“那謝謝你了。以后你的生日可一定要通知我,我還要還禮。”
方文微笑著道好,心想他就是收了禮,肯定也會被薄總沒收的。
沈晚禾回到屋里,打開禮盒一看。
是一只米白色的毛絨小熊,很是可愛。大小剛好可以抱著睡覺。她從小就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
沈晚禾越看越愛,忍不住抱住它,好柔軟,好舒服。
這個方先生送的東西每次都還挺合她的心意的。
……
日子按部就班地過著。
薄宴舟每日跟著沈晚禾上下班,已經(jīng)摸透了她的作息時間。
她一個月一般休七天,除了上班時間,放假的時候她好像也沒什么娛樂活動,一般就是在家做點好吃的菜。每逢這個時候,沈晚禾就會送一點過去給方文,享受的自然是薄宴舟。
薄宴舟雖然很欣喜能吃到她做的菜,可他更想她能過得開心些。他希望她能出去走走,放松一下心情。
于是,某一天,薄宴舟發(fā)了條微信過去給沈晚禾,“沈小姐,我這里有兩張桑寧演唱會的門票,我不是很感興趣。你有興趣嗎?”
他記得桑寧是沈晚禾的偶像,大學的時候有一次他們出去,碰巧看到那歌手要舉辦演唱會的海報。
程晚禾當時激動地站在那里看,眼睛亮晶晶的。
薄宴舟問她,“你很喜歡她的歌?”
程晚禾的臉因為興奮而帶了一絲紅暈,“是呀,我很喜歡,她的聲音很特別,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薄宴舟當時不屑地回了句,“沒覺得,一點兒也不好聽。”
程晚禾的眼神瞬間就黯淡下來,后來再沒有在他面前提過這個歌手。
現(xiàn)在想起來,他真想扇當時的自已兩巴掌。當時她肯定想去看那個歌手的演唱會的,只可惜因為他的態(tài)度,她退縮了。
沒多久,沈晚禾回了他,“這個歌手我喜歡。她的票很難搶呢。你不要的話轉(zhuǎn)給我吧,我給你錢。”
薄宴舟勾唇,回道,“不用錢,你要喜歡的話就直接拿去。我這兩張票也是朋友免費給我的。”
“這怎么好意思?”沈晚禾道,“這個歌手的票價最便宜的都要五百,我怎么好意思收你這么貴重的東西?”
“真的不用,這票放在我這兒也是浪費。你要是執(zhí)意給我錢的話,那我就不給你了。”
薄宴舟故意回了個傲嬌的表情。
沈晚禾看了不禁失笑,回道,“那好,那就謝謝方先生你了。”
“不用客氣。”薄宴舟打了個笑瞇瞇的表情包,“票有兩張,你問問你有沒朋友要去的?演唱會要有人陪伴著去才有意思。”
他可不想讓方文陪著去,所以他才故意說自已不感興趣。
至于人選,他已經(jīng)安排好了。不出意料的話,沈晚禾將會和那個人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