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劉皓宇。
什么都聽不見了。
安靜。
好安靜。
在他的世界里。
只有風。
只有桔梗。
劉浩宇覺得自己在飛,一直在飛。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可以這樣俘獲桔梗的心。
即便是這般深吻她,她也只是稍稍有些抗拒。
這可是桔梗啊。
只應天上有。
他無數次幻想過,要是能擁有桔梗,那一定會很幸福。
現在,幻想照進現實。
桔梗就在他懷里,軟軟的,香香的。
帶著抗拒,帶著慌亂,帶著責備,帶著笨拙,回應著他。
他做夢都不曾想過,命運會有這般眷顧自己的一天。
如此美好的事,竟然真的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他緊緊抱著桔梗,吻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桔梗漸漸支撐不住,踮起的腳尖忽地一軟,整個人都癱軟到劉皓宇懷里。
呼吸粗重,有些喘不過來氣。
劉皓宇深情地看向懷里軟綿綿的桔梗,濃郁的甜蜜在嘴里蕩漾開去,只覺巨大的幸福將自己重重包圍。
桔梗被劉皓宇炙熱的目光看得睫毛都有些發顫,悶悶地別過臉蛋,躲開他的目光。
她覺得劉皓宇太亂來了。
竟敢在這里,當著椿的面,當著珊瑚的面,當著萬千妖怪的面,這樣肆無忌憚地抱她吻她,還不停地要她回應他。
桔梗深咬嘴唇,驀然仰頭,看到他的狗耳朵,正在得意地晃來晃去,臉上更是別提多歡樂了。
如漆似墨的眼眸漸漸升起一股霧氣。
以前他還守些規矩,只在沒人的晚上抱抱親親。
現在可好,大白天就敢亂來,連問都不問自己一下。
還沒嫁給他呢,他就敢這般得瑟。
等嫁給他了,還得了。
真當自己是一家之主了?
劉皓宇看著含怨帶怒的桔梗,嘴都笑咧了。
戳她一下額頭,然后抓住她的手,高高地舉起來,看向臺下,意氣風發道:“今天,當著天下妖族之面,我將和桔梗在此,締結婚約!”
此話一出,妖群瞬間鼎沸。
椿則是直接抓住劉皓宇,憤憤不平道:“什么你就締結婚約,你問過桔梗了嗎?”
她轉身又對桔梗說道:“你看他,商都不商量一下,自己就決定了。你不能同意,要是這樣就讓他得手了,也太便宜他了!”
桔梗眨了眨美麗的眼眸,看向劉皓宇,表情悶悶的,也不說話。
劉皓宇見狀,得意地沖椿說道:“你看,桔梗都沒說什么,你發表什么意見,放心吧,就算我娶了桔梗,也不會讓你們分開的,剛剛桔梗不是答應了嗎,以后也娶你,你們還是可以天天在一起的,而且你們還能從好姐妹變成親姐妹呢。”
椿被氣得直喘粗氣,惡狠狠道:“你還想娶我!?”
劉皓宇直接道:“這有什么,你就是修行不夠,道行太淺,你可知,大道不該如此小,道侶不該如此少,以后桔梗做大,你做小,豈不快哉!美哉!”
椿被氣得不行,手指對著劉皓宇指了又指,心中更是不斷告誡自己,我不生氣,我不生氣,他就是故意氣我的,生氣就上他當了。她憤憤然別過臉去,使勁扒拉起桔梗來,皺眉緊蹙道:“不準同意聽到沒有!就算要同意,至少也得考察他個十年八年的!還有,怎么也要查一下這家伙有沒有其他情史吧,誰知道他以前有沒有亂來過,他那個時代可是亂得很的。”
桔梗聽完,不自覺地抿了抿唇。
劉皓宇看向桔梗,見她微微皺起了眉,知道桔梗是在回憶他們的吻,回憶他以前吻她的時候,熟不熟練。
沒想到椿的話,還真對桔梗起了作用。
他看向椿,輕哼一聲,道:“見不得我好是吧,等我把你娶成小老婆,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忽然想到什么,直接湊到椿面前,挑著眉毛道:“我想到怎么收拾你了,到時候讓你天天生孩子,看你還敢不敢牙尖嘴利。”
椿雖然不斷告誡自己不要生氣,劉皓宇就是故意氣她,生氣就輸了。
但劉皓宇這句讓她天天生孩子,還是徹底把她心態搞崩了。
她狠狠跺了一下腳,很是氣不過,一把就抓住劉皓宇狗耳朵,用盡全力地揪起來,連吃奶的勁都沒留。
嘴里更是氣急敗壞道:“讓我天天生孩子!你來呀!來呀!有本事你就來讓我生啊!”
她越說越氣,手上的力道也越來越強,扯了耳朵還不解氣,又開始去撕劉皓宇的嘴巴,被劉皓宇躲開后,她直接抓住劉皓宇頭發,將他腦袋扯過來,然后咚咚咚地用力地猛捶起來,嘴里更是說道:“還敢躲!看我不打爆你的狗頭!”
眾妖不明所以,只看到劉皓宇抱著桔梗的同時,還跟另一個巫女打情罵俏,而且那個巫女樣貌身材都不輸桔梗,也是一等一的美麗。
見多識廣的妖立馬說道:“那是巫女椿,出生高貴不說,靈力更是不輸桔梗。”
妖群一下就炸開了鍋,見劉皓宇同時拿下桔梗和椿,歡呼聲頓時此起彼伏。
有妖老淚縱橫道:“當妖怪,當如此也。”
好半天,椿終于停下揮舞的拳頭,憤憤不平地推開了劉皓宇腦袋,一臉不爽地揉起自己拳頭來。
劉皓宇也不生氣,看了眼懷里面帶埋怨的桔梗,笑了笑,然后就牽起她的手,轉身面向眾妖,左手握拳,高高舉起。
眾妖漸漸安靜下來。
劉皓宇的右手放開桔梗,然后與她十指交扣,又看了桔梗一眼,之后再次看向眾妖。
沉聲道:“今日,在天下妖族的見證下,我,劉皓宇,在這桔梗之山,與桔梗締結婚約。”
說話時,劉皓宇注入了妖力,每一句話,都響徹天地,聲震八方,生怕有人聽不到似的。
椿站在身后,呆呆地看著劉皓宇和桔梗的背影。
她雖有萬般不愿,但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劉皓宇和桔梗締結婚約。
臉上陰晴不定,心中五味雜陳。
劉皓宇繼續道:“我,劉皓宇,奉日月為盟,昭天地為鑒,一紙婚書,上表天庭,下鳴地府,諸天祖師見證。若負佳人,便是欺天,欺天之罪,身死道消,三界除名,永無輪回。”
劉皓宇說的每句話,每個字,都在天地之間聲聲不息,久久回響。
椿完全沒有料到,劉皓宇竟會對桔梗立下這樣的誓言。
若負佳人,便是欺天,欺天之罪,身死道消,三界除名,永無輪回。
她看著劉皓宇高大的背影,滿臉的不可置信。
她不愿相信,劉皓宇是這樣的人。
她更不愿的是,劉皓宇把桔梗娶走。
劉皓宇說完,笑盈盈看向桔梗,開心道:“快點頭。”
桔梗沒點頭,她揚起了頭,烏黑的長發如瀑地垂下,又被風兒吹起。
她看向劉皓宇,漆黑如墨的眼眸輕輕眨了一眨,好半天,才平靜地開口,對劉皓宇說道:“你為什么喜歡我?”
劉皓宇挑了挑眉,笑盈盈道:“喜歡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桔梗眨了一下眼,依舊看向劉皓宇,平靜道:“不需要嗎?”
劉皓宇輕輕搖了搖頭,柔聲道:“也許需要吧,但我還沒來得及想到理由,就已經喜歡上你了,理由我以后補給你好不好?現在先點頭。”
桔梗抿了抿唇,輕聲道:“可我有很多的毛病。”
劉皓宇不說話了,只是看著桔梗,但笑意早已在臉上蕩漾開來。
桔梗見劉皓宇不說話,也不再追問,低下頭,握了握劉皓宇與她十指交扣的手,用另一只沒被牽的手理了理劉皓宇胸前的衣服,然后抬起頭,看向劉皓宇,開口說道:
“我,桔梗,奉日月為盟,昭天地為鑒,與劉皓宇締結婚約,上表天庭,下鳴地府,諸天祖師見證。我若負卿,便是欺天,欺天之罪,身死道消,三界除名,永無輪回。”
劉皓宇噗呲一下笑了,戳一下桔梗額頭,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婚書,婚書是我給你的,因為是我娶你,你給我婚書干嘛?想娶我?想的美,你只能乖乖嫁給我,然后在心里尊我為一家之主,我說什么就是什么,叫你親親就親親,叫你抱抱就抱抱,叫你暖被窩你就要乖乖暖被窩。”
說完他一把將桔梗擁入了懷里。
桔梗悶氣悶氣地扭了扭身子,以示抗議。
劉皓宇低頭笑呵呵道:“你還敢不服氣是不是,看來以后要給你立立規矩才行。”
桔梗聞言,微微皺了皺眉,又抗議似的扭了兩下身子。
自己還沒給他立規矩呢,他倒反過來給自己立規矩了。
劉皓宇也不管,只把她抱得緊緊的。
就在這時,一聲暴喝從天而降。
“還打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