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詐我,這是?’
在李長生皺眉思索之際,血焰的第二輪攻勢到來。
看著那只由精純魔氣凝聚而成的利爪,李長生眉頭舒展開來。
他想要的,都已經得到。
哪怕血焰主魂的話里摻了假,不還有個分魂在嗎。
所以,是否有詐,都不重要了。
李長生平靜的臉上,浮現一抹和善微笑。
霎時間,佛光大放。
兩只金色巨掌憑空顯現,向血焰猛的拍去。
“果然是你們這群臭和尚,當真賊心不死。”
伴隨著血焰的一聲爆喝,其周身魔氣一陣翻涌,又凝聚出一道猙獰魔爪。
轟——
掌爪相交,佛光與魔氣激烈碰撞。
一時竟難分勝負。
見此,血焰神色一下凝重起來。
他之前偷襲的那一下,可不是試探。全力出手,卻被對方輕松接下。
這反應速度、防御力,絕非普通的元嬰后期。
再配合眼前這,精純到讓他渾身不適的佛光。
絕對是個異常難纏的對手。
正常情況下,血焰倒是不介意,與之來上一場酣暢淋漓的戰斗。
然后,將對方頭顱摘下,融入魔軀做戰利品。
但眼下的問題,恰恰就在魔軀上。魔魂雖然堅韌,但失去肉身滋養,持續衰弱在所難免。
更重要的是,他掌握的諸多秘法,沒有肉身,根本施展不出來。
繼續斗下去,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血焰不由心生退意。
另一邊,李長生也是若有所思起來。
‘和尚,賊心不死?’
‘意思是說,此前有佛宗高手,找到過血焰?’
李長生很快想到,那具用來解除血咒之門,而被他揚了骨灰的古修遺骸。
“難道說,之前是我想岔了,血咒之門是后面才補上的。”
佛宗向來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傳統,難保不會有人動了“感化”血焰的心思。
更何況,在前路斷絕的人界,出幾個異想天開的瘋子,再正常不過。
既然人界的靈氣是因為要壓制真魔氣,才變得稀薄。
那么,直接來一個,反其道而行之。放棄對靈界的幻想,徹底擁抱魔界,似乎也是條路子。
等魔氣徹底污染天地本源,來一場魔氣復蘇。
飛升難題,同樣能得以解決。
這種他都能想到的操作,那些個活了上千年,知道人界真相的化神修士、上古宗門,不可能想不到。
也就是人界的修士,哪怕魔修,都是一步步吸收靈氣成長起來的。
驟然轉修魔氣,能不能適應先且不說,單一個與其他人落回到同一起跑線,就不是絕大多數高階修士,能夠接受的。
正因如此,人界的局勢,才會穩定這么多年,直到主角的出現。
李長生微微搖頭,將腦海里的飛升小技巧拋開。
其他的任何人,都可以擁抱魔界,唯獨他不行。
畢竟,他“李飛羽”可是,被六極始祖打上標記的男人。
飛升魔界,那不是老壽星吃砒霜——活膩歪了嗎。
想到這,李長生當即決定:不等了,動真格。
“你這古魔,有力氣!”
武魂徹底顯現,震臂一呼,便猛的欺身上前。
血焰見此,也不再試圖奪回分魂,嘴里飛速吟唱起一段拗口的咒語。
下一刻,魔氣沸騰起來。
血焰的一對魔爪威力暴增,竟是一擊逼退了襲來的武魂。
沒有趁勝追擊,血焰毫不猶豫的閃身向洞口逃去。
“嗯?”李長生對此,略感意外,卻并不在意。
不緊不慢的,跟著向外走去。
片刻過后。
一人一魔,再次面對面。
顯然,血焰未能在短時間內,破開他先前布置的金剛伏魔大陣。
“怎么,不跑了?”李長生淡淡笑道。
面對這般嘲諷,血焰不發一言,臉色一陣陰晴。
見對方不打算求饒之類的,李長生卻是開口:
“我自問沒有露破綻,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按你們人類的說法,枯寂是女人。”血焰冷哼道。
“我特發……”
李長生腦海里浮現枯寂的形象,不由有些愣神。
那模樣,那聲音。
能是個女的?
簡直絕了。
果然,枯寂之所以享受那般待遇,是有理由的。
李長生不敢多想,開始回憶與血焰的交談過程,很快便找到了暴露之處。
剛才在雙方達成合作后,血焰這貨突然,改口稱兄道弟。
本以為是套近乎的行為,沒想到,居然是試探。
不得不說,血焰這廝,真夠狡猾。
此魔斷不可留!
李長生緩步上前,淡淡說道:“看在你告訴我那么多秘辛的份上,還有什么想說的?”
血焰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本尊時運不濟,落你手上,沒什好說的。不過有一點,你記住了,昆吾山是真實存在的。”
“放心,我一定會去。”李長生認真說道。
六極在他身上留的印記,就仿佛一個定時炸彈,不解決始終都如鯁在喉。
元剎同為魔界圣祖,實力上可能不如六極,但找到并解決其留下的印記,應該問題不大。
所以,在準備好談判籌碼后,昆吾山是肯定要走一趟的。
“本尊還有一個問題,你到底是誰,怎會知道如此多圣界隱秘?”
“本來不該告訴你的,但看在你挺配合的份上,便讓你做個明白鬼。”
李長生嘴角微咧,繼續說道:“吾李飛羽,寶花始祖座下,首席大弟子。”
“這不可能!你分明是人族,寶花始祖怎會……不可能,不可能的。”
看著不停喃喃著“不可能”三字的血焰,李長生淡淡說道:
“經歷那件事后,魔族還值得她信任嗎?”
血焰聞言,沉默下來。
直至被佛光徹底湮滅,也沒再發出半點聲音。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出門在外身份自己給,誰又能分得清楚。安心去吧。”
李長生將血焰偷偷留下的隨后一眾分魂徹底超度,而后轉身離開。
…………
與此同時。
靈界。
雷鳴大陸。
天云十三族所在,魔金山脈。
粉色的巨花之中,側躺著一名赤足白裙,姿容無雙的女子。
女子緩緩睜開雙眼,那平靜異常的神態被打破。黛眉微蹙道:
“心神不寧,有人暗施算計?”
皓腕一翻,手中多出一枚銅錢。
片刻過后。
“弟子?”女子詫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