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江這話一半是示好,一半也是實情。
他在那個圈子里,很清楚,北都衙內圈子,最講究的就是一個“義氣”,雖然很多時候都只是表面上的,但你必須得表現(xiàn)出來。
柳詩詩林志謙他們帶他寧小江發(fā)過財,哪怕只帶了一次,但賺的真不少。
這就是人情。
也是人家的講究。
柳詩詩林志謙他們對他寧小江講究,那他寧小江就必須對衛(wèi)江南講究。
這位才是真正的“老大”!
否則,回到北都,看柳詩詩林志謙簡曉勇他們怎么拿白眼球甩他。
“那,一起吃個飯吧。剛好我這邊也訂了個包廂,就是酒菜可能都涼了……”
“那沒事那沒事,天氣熱得很,吃點涼的下火。”
寧小江一疊聲地說道,生怕衛(wèi)江南就此拂袖而去。
至于說,菜涼了那叫事兒?
菜涼了讓他們重新上菜啊!
“那啥,玉峰哥,要不一起吧?難得在這里遇到南哥……你是不知道,在北都,想要約南哥吃個飯,可太不容易了,請他吃飯的人,能排到幾里地外去。”
寧小江一副毫無心機的樣子,“天真浪漫”得很。
支寧遠嘴角閃過一抹笑意。
果然,這北都的世家子弟,就沒一個省油的燈。
寧小江這個配合打得是真特么的到位。
他也不說天南這邊的半個不是,純“他鄉(xiāng)遇故知”的高興勁兒,臨了還叫上裴玉峰,一點都不失了禮節(jié),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
至于鄧志剛龔長寧這幫人,對不起,你們誰啊?
小卡拉米沒人權!
來和你們吃頓飯是給你面子,不搭理你才是常態(tài)。
裴玉峰哈哈一笑,說道:“要不大家一起吧,我在這邊訂了個大包,房間比較大,大家都能坐得下。”
然后轉向衛(wèi)江南,笑呵呵地伸出手:“江南市長,幸會幸會……”
寧小江便征詢似的看著衛(wèi)江南,言下之意就是說:哥,你拿主意,我反正聽你的。你說不理裴玉峰那咱們就不理他。
裴玉峰在天南固然是第一衙內,任誰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但在寧小江和梁婷眼里,也就那么回事。
你見過兩位副市長的兒子女兒會將一位縣委書記的兒子看得很重嗎?
十個裴玉峰綁在一起,也不抵南哥一根手指頭。
南哥那是實實在在的金手指,可以點石成金的“活財神”。
衛(wèi)江南同樣笑哈哈地和裴玉峰握手,客客氣氣地說道:“玉峰,幸會幸會……”
裴玉峰年紀比他大個一兩歲的樣子,不過衛(wèi)江南也懶得叫他一聲“哥”了,交情沒到那份上,沒必要套近乎。
“小江,梁婷,既然玉峰在這訂了包廂,志剛省長也在,還有這么多朋友,那就大家一起吧,熱鬧。”
這話說得客氣溫和,但意思明擺著:他衛(wèi)江南現(xiàn)在才是能最后拍板的那一個。
省委書記公子,常委副省長都得聽他的。
要不然,你看寧小江和梁婷理不理你們就完了。
寧小江咧嘴一笑,連連點頭,一疊聲地說道:“行行行,就照南哥說的辦,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弟弟我沒意見。”
支寧遠笑著和他握手,意味深長地說道:“小江,有時間去南方玩,我請你們休閑。”
這里的南方市地名,特指嶺南省會南方市。
“好咧,有時間一定去拜訪寧遠哥。”
寧小江相當配合,知道自已剛才這一番“所作所為”,已經(jīng)完全得到了衛(wèi)江南和支寧遠的認可,衛(wèi)江南是天南的干部,當著這么多同僚的面不好明白表態(tài),支寧遠幫著衛(wèi)江南把話都說了。
小江,今兒這事辦得講究,以后炒股團有你一個名額。
當下一行人簇擁著他們幾位向包廂走去。
裴玉峰還在使小手段,想要把寧小江推到C位,寧小江哪里肯答應,毫不猶豫,將C位讓給了衛(wèi)江南。
要知道,在北都衙內圈子里聚會,除非王二哥在,衛(wèi)江南會禮讓他在C位,其他時候,衛(wèi)江南都是當仁不讓的絕對主角。
寧小江可不覺得自已家里的底蘊,能和王禪家相提并論。
裴玉峰心里頭那個郁悶啊,不斷拿眼神狠狠地盯鄧志剛和龔長寧。
誰讓你們約衛(wèi)江南在這見面的?
豬腦子啊!
搞得現(xiàn)在這么被動。
這兩位額頭上的冷汗,從頭往尾就沒斷過。心里也是暗暗郁悶得厲害。鬼知道這個衛(wèi)江南在北都圈子里那么牛逼?連寧小江和梁婷在他面前都以“小弟”自居。
不是說就是老蘇家的一個姑爺嗎?
就算蘇家嫡系子弟在這,寧小江也不至于這樣式兒吧?
真是搞不明白。
只能說,他們對鈔能力一無所知。
來到云都大酒店中餐廳最大的包廂,各種牛逼高大上,各種富貴逼人,自不必細表。
寧小江這次連裴玉峰的意見都不再征求,直接就擁著衛(wèi)江南坐了主賓位,禮讓支寧遠坐了次席,然后才是他自已和梁婷。
至于裴玉峰,當然是東道主。
因為這么一個特殊的情況,今兒這個晚宴,氣氛無論如何都是起不來的。
大家那個尷尬啊。
不過大家都恪守著規(guī)矩,自始至終,沒有任何人再提到益友集團在邊城辦學校的事。有些事,只能私下里聊,是不適合在這種大庭廣眾場合里公開講的。
私下里有什么條件有什么要求,大家都可以開誠布公地談,甚至吵一吵都無所謂,只要最后能達成一致就行。
公開場合提出來,就不好隨便表態(tài)了,萬一一句話說錯,可收不回去。
饒是如此,鄧志剛和龔長寧也必須要有所表示。
尤其是龔長寧。
他剛才算是把衛(wèi)江南和支寧遠得罪死了。
這當兒沒辦法,只能舔著個胖臉,滿腦門子冷汗,端著酒杯,陪著笑上前來,連連點頭哈腰,低聲下氣地說道:“江南市長,支董,我敬兩位一杯……”
“先前我受了某些人的蒙蔽,沒考慮周全,就亂講話,兩位千萬不要見怪……”
“我在這里,給兩位賠個不是。”
“兩位多多海涵。”
“我先干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