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宴散。
李寶給工人發(fā)放了千兩白銀的賞錢,而后又在科研基地給他們了一份工作,并給他們放了十天的帶薪休假……
送走工人,李寶又給兩位兄長一人十萬兩的辛苦費,讓他們盡情消費,好好犒賞犒賞自已。
兄弟倆也沒跟自家兄弟客氣,爽快拿了銀票,開開心心地各自回家。
朱鋒這才問道:“寶舅,您說的李家轉型……可是科技科研?”
“是的。”李寶說道,“再具體點,是科技創(chuàng)新,科技制造,科技應用……”
“這樣啊……”朱鋒輕輕點頭,而后道,“寶舅放心,大外甥一定好好努力,不辜負你的栽培!”
“兩年不見,還學會說官話了……”
李寶好笑,隨即正色道,“你繼承了你父親的天賦,同時,也對大人的事業(yè)祛了魅,舅舅想給你一個大機會!”
“大機會……”朱鋒迎上寶舅眸光,不自禁咽了咽唾沫,訥訥道,“多,多大的機會啊?”
李寶打趣道:“怎么,這是露怯了?”
“當然不是!”朱鋒當即否認,繼而又略帶心虛的干笑道,“我就是……只是好奇。”
李寶微微一笑:“領導整個科研基地!”
“啊……啊?”朱鋒瞪大眼,不敢置信道,“我?領導整個科研基地?”
“沒信心?”
“不……”朱鋒搖搖頭,又點點頭,費解道,“寶舅,我不明白,如今李家就只剩科研基地這一個產業(yè)了,您干嘛不自已來呢?”
“我當然有我的事要做!”李寶淡然道,“干不干給個準話!”
“不干!”朱鋒簡單干脆。
李寶瞥了他一眼:“原因呢?”
“科研基地姓李,是李家的,它不姓朱,而且寶舅你有兒子,我有表弟……我不能理解你為何要這樣做!”
李寶輕輕一嘆,無奈道:“果然是長大了啊。”
朱鋒默然。
“好吧,既然你非要問,說與你聽也無妨。”李寶微笑問道,“小鋒,你認為沖鋒陷陣的將軍和通盤部署的大帥,哪個重要性更大?”
“當然是后者!”朱鋒不假思索,旋即皺眉道,“領導科研基地,不就是帥才的職責嗎?”
“呵呵……小了。”
“什么小了?”
“格局小了!”
“……寶舅你少誆我,這事兒我干不了。”朱鋒無動于衷。
李寶好笑搖頭:“你還是搞錯了重點,就拿工商業(yè)來說,你覺得工人重要,工具重要,供應鏈重要……你認為生產重要,實則不然,市場才重要,消費才重要!”
“再精美的商品,再高效的生產,如沒有人買賬,就是一堆廢品,明白嗎?”
“科技科研有多燒錢,你父親是清楚的,想來你也多少了解過,如不能培養(yǎng)一個與之匹配的土壤,營造一個與科技專利契合的市場,朝廷再如何保護李家的科技專利,李家也沒辦法變現(xiàn)。”
李寶說道:“李家要賺錢,要賺大錢,科技創(chuàng)造是李家的責任,以科技發(fā)大財,也是李家的責任!”
少年瞠目結舌。
“以為寶舅在哄你?”
朱鋒思索良久,微微搖頭。
李寶滿意一笑:“沖鋒陷陣,你來,運籌帷幄,我來。”
“可是寶舅……現(xiàn)在表弟還年幼,未來……”
“未來他也是接替我的位子,而不是你的位子!”李寶說。
朱鋒垂下頭,悻悻道:“我是怕一個不慎……親人反目成仇。”
李寶哈哈大笑。
“寶舅你笑什么,我擔心的……不對嗎?”
“打工皇帝,也是打工的,要是你老表連這個都分不清,也沒資格做未來的李家家主了,寶舅得有多失敗,才會教出這樣兒子?”
李寶失笑搖頭:“你呀你,有點聰明,但是不多。”
朱鋒悶悶道:“寶舅,不是人人都如您這般……哪怕是您兒子。”
“目光短淺!”
朱鋒:“……”
李寶微笑說道:“寶舅我還年輕著呢,比你爹娘,比你六舅八舅還要年輕,寶舅我自幼跟隨祖爺爺,學的可不只是本事,祖爺爺還給了寶舅一個非常康健的身體……寶舅的人生都還沒過半呢。”
“你寶舅不是你姥爺,李家這個家主,你寶舅還要做很久很久……你小老表到你姥爺這個年紀,都未必能接上李家的班兒。”
“換句話說,等寶舅交班了,你基本上也快退休了。”
李寶好笑問:“對小老表沒信心,對寶舅也沒信心?”
“呃……”朱鋒訕然搖頭。
“這就是了嘛。”李寶滿意點頭,“屆時,你要還是不放心,跟舅舅一起退休便是了,咱家可沒有皇位繼承,你小老表縱是再如何不堪,總不會對退休的你再耿耿于懷吧?”
朱鋒悻悻然。
“還有問題?”
“沒了。”
“沒有就好!”李寶伸了個懶腰,“回去好好休息,歇夠了,好好做事!”
朱鋒欲言又止。
“怕做不好?”
“是。”朱鋒垂著頭,“我一個毛頭小子……”
“可你這個毛頭小子,并非是外行。”李寶飽含鼓勵的說,“你也是科技科研的內行人,內行領導內行,又有什么可怯場的?還有就是……遇上困難,就找舅舅嘛!”
“嗯。”
朱鋒多了幾分底氣,隨即道,“寶舅,這些話我能不能告訴我娘啊?您是了解她的,我娘她聰明極了,且也愛多想,不讓她放心,她指定不同意,畢竟,我爹也聽我娘的。”
“……記得讓他保密!”
“是!”
朱鋒長長舒了口氣,問道,“寶舅,我努力的大方向是……?”
“科技應用!”
李寶短暫的思忖一下,補充說,“再簡單一點,就是將你爹這些年的科研成果商業(yè)化,你來負責生產端,我來負責消費端。”
“嗯,明白了。”
朱鋒深吸一口氣,鄭重保證道,“小鋒定竭心盡力,不負寶舅栽培!”
“嗯,寶舅看好你。”
~
小宅院。
朱鋒將與寶舅的談話,一五一十的說與了娘親……
“娘,您覺得呢?”
“你寶舅都這樣說了,我還能說什么?”李鶯鶯問,“小鋒,你自已是心甘情愿,還是不想你寶舅失望?”
“心甘情愿!”
“喜歡嗎?”
“喜歡!”朱鋒認真道,“跟我爹一樣喜歡!”
“那就沒問題了。”李鶯鶯笑著說,“做自已喜歡的事,也是一種幸福,放手去做吧,兒子這般爭氣,我這當娘的自然要支持。”
聞言,朱鋒緊張的心情,徹底放松下來:“娘親,您真好。”
李鶯鶯撇嘴道:“同意了就真好,不同意就不好,是吧?”
“……”
“交趾的女子美嗎?”李鶯鶯忽然問。
朱鋒連忙說:“及不上娘親半分美麗。”
“這么說,你觀察的挺仔細啊,有沒有看對眼的?”李鶯鶯狐疑道,“有沒有……你懂的!”
“……真沒有!我一直在忙兼并土地的事!”
李鶯鶯仔細打量了兒子一眼,點點頭說:“百姓之家,十五六歲成親的比比皆是,你年齡也到了……”
朱鋒連忙打斷說:“男子漢大丈夫,何患無妻?事業(yè)才是重中之重!”
言罷,逃之夭夭。
“哥,你這是咋了?”
“太可怕了……”朱鋒咽了咽唾沫,“咱娘要給我說媳婦兒呢。”
“這有啥可怕的啊?”
“你懂什么?女人,只會影響我的事業(yè)!”朱鋒一本正經的說。
小少年撇撇嘴,接著語重心長道:“哥,聽弟弟一句勸,將來你要是娶媳婦,可千萬別娶咱娘這樣式兒的。”
朱鋒一怔,又一樂,嘿嘿道:“巧了,哥也是這么想的,要不說咱們是兄弟呢。”
正樂呢,就見老爹黑著臉走進來,而后朝外面問了句:
“幾天?”
接著,輕飄飄的嗓音傳來:“三天吧!”
兄弟:“?”
朱載壡轉過頭,獰笑著擼起袖子……
@#¥%……
要不說是兄弟親呢,連續(xù)三天同屋同床,形影不離……
~
少年人總是充滿活力,剛一下床,就迫不及待地隨老爹去了科研基地。
研發(fā)室中。
朱載壡向兒子講述、介紹這兩年的新成果,包括但不限于發(fā)動機技術,煉油技術,發(fā)動機車的構造設計,石油殘渣二次利用的衍生品……
朱鋒一邊聽,一邊看,嘆為觀止。
“爹,您真是太厲害了!”
瞧著兒子滿臉的崇拜,朱載壡開懷大樂,隨即又一嘆,苦笑道:“科技成果是一大堆,可卻不能應用于實際啊,目前還是只能干看。”
朱鋒一直都知道父親有心理壓力,笑嘻嘻道:“慢慢來嘛,寶舅都不急,你又急什么?”
“你寶舅不是不急,只是不想讓你爹我有壓力。”朱載壡苦嘆道,“別看李家變賣了那么多資產,實際上,李家沒多少錢了。”
朱鋒斂去笑意,輕輕點了點頭,問:
“爹,現(xiàn)在卡在哪一關了?”
“還是那一關,持續(xù)不斷地自主噴油,也就是噴油嘴的設計構造……”朱載壡頹然道,“幾年過去了,還是沒有進步……唉。”
朱鋒沉吟了下,問:“可不可以繞過噴油嘴?”
朱載壡嘴角抽搐,黑著臉道:“繞過噴油嘴,煉油技術就白精進了,沒了油,發(fā)動機也就沒了,爆炸力也廢了……你說,怎么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