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也不可能直接滅絕墮落者存在。
覺醒黑暗武魂,不思正道,只想著走捷徑,而且天生邪惡之人,永遠都會存在。
設立殺戮之都,倒也可以算作斗羅大陸的垃圾桶。
千麟對此還是比較贊同的。
不過,千麟似乎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那個更關鍵的問題上。
千麟微微瞇起雙眼,微微轉身,看向武魂城方向,說道:
“那個問題你還沒回答我。”
“教皇殿里那股氣息,陰冷、邪惡、充滿了怨毒與詛咒……雖然隱藏得很深,但逃不過我的感知。”
“那究竟是誰?”
是教皇,還是武魂殿其他封號斗羅?
這一路飛來,千麟總感覺千道流不對勁。
這絕對不僅僅只是因為,安排千仞雪這個好苗子來天斗臥底,耽誤修煉,搞什么竊國計劃。
千道流和金鱷,肯定還有事瞞著他!
千麟的聲音陡然轉冷,一股無形的殺氣瞬間鎖定了千道流:
“千道流,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若是敢有半句欺瞞……”
“你應該知道后果。”
千道流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
一旁的金鱷斗羅也是臉色煞白,拼命給千道流使眼色,示意他趕緊坦白從寬。
這要是再瞞下去,別說比比東保不住,他們兩個老骨頭今天估計都得交代在這兒!
千道流咬了咬牙,心中暗嘆一聲:
罷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千道流猛地抬起頭,雖然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絲決絕:
“老祖宗息怒!
晚輩……晚輩不敢欺瞞!”
“那股氣息的主人……正是如今武魂殿的現任教皇——比比東!”
“什么?!”
千麟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作更為濃烈的怒火:
“你說什么?
現任教皇?!”
“我武魂殿乃是天使神留下的道統,代表著世間最純粹的光明與正義!
怎么會讓一個滿身邪氣的人當教皇?!”
“千道流!
你這個大供奉是干什么吃的?!
難道你眼瞎了嗎?!”
千道流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堅硬的地面上,聲音凄厲:
“老祖宗明鑒啊!
此事……此事說來話長,且……且另有隱情啊!”
“這比比東,她……她是我兒千尋疾的弟子,也是……也是雪兒的生母啊!”
千麟整個人僵在了半空。
那股原本毀天滅地的氣勢,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倫理大瓜”而出現了一絲凝滯。
高空之上的凜冽罡風呼嘯而過,卻吹不散此刻這令人窒息的尷尬與死寂。
信息量實在太大了。
即使是活了兩萬年,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千麟。
此刻也感覺腦瓜子嗡嗡作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千麟瞪大眼眸,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千道流,眼神中充滿了難以名狀的怪異與錯愕。
“你……你說什么?”
千麟深吸了一口氣,試圖理清這亂成一團麻的關系網:
“那個叫比比東的女人,身上流淌著比深淵還要令人作嘔的黑暗氣息,她是現任教皇?”
“她是千仞雪那丫頭的親生母親?”
“而且……她還是你兒子千尋疾的親傳弟子?!”
這一連串的反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千麟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著,心中仿佛有一萬頭魂獸奔騰而過。
兩萬年之后,天使一族已經這么“饑不擇食”了嗎?
那可是羅剎神力的氣息啊!那是極致的邪惡與墮落!
這種氣息在千麟看來,就像是糞坑里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別說去觸碰了,就是多看一眼都覺得臟了眼睛。
可自己的后代,那個叫千尋疾的家伙,居然連這種人都能下得去手?!
而且,重點是——
師徒?!
“千道流!”
千麟猛地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只覺得一股逆血直沖腦門。
這劇情簡直比兩萬年前,那些吟游詩人編排出來的三流狗血話本還要離譜!
老師和弟子?
光明與黑暗?
天使與羅剎?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
“你兒子……千尋疾,他是腦子被驢踢了,還是這世上的女人都死絕了?”
千麟指著武魂城的方向,手指都在微微顫抖,語氣中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身為天使一族的傳人,代表著神圣與光明,收一個擁有黑暗武魂的人做弟子也就罷了,
居然還……
還跟她生了孩子?!”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千麟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越想越覺得這不僅是家門不幸,簡直是家門恥辱。
千麟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想要立刻沖下去清理門戶的沖動,
目光重新落在滿頭大汗的千道流身上。
千麟的眼神中,竟然極其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小心翼翼的希冀,聲音略顯干澀地問道:
“千道流,你老實告訴我……”
“除了這個叫千尋疾的混賬東西之外,你……還有其他的兒子嗎?”
“這千仞雪,是你其他兒子與那比比東生的,對也不對?”
此時此刻,千麟無比希望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只要哪怕還有一個私生子,哪怕天賦差一點,
哪怕是個缺胳膊少腿的,
只要腦子正常,只要審美正常,
他都愿意捏著鼻子認了。
師生怎能在一起生孩子?!
這一家子亂七八糟的關系,讓千麟此刻無比頭大。
然而,面對千麟那充滿期盼的眼神,千道流的身軀卻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千道流把頭埋得極低,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聲音細若蚊蠅,帶著無盡的苦澀與絕望:
“回……回老祖宗……”
“晚輩……晚輩只有尋疾這一個獨子……”
“而且……而且尋疾他在十幾年前,就已經……隕落了。”
千麟再次一愣,那原本因為憤怒而緊繃的身體,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瞬間松垮了下來。
千麟長長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充滿了無奈與滄桑,仿佛瞬間蒼老了幾歲。